第40章 上門搶房,一家人吵翻天
天剛亮的時候,陸潮生就聽到院子外吵吵嚷嚷。
隔著門縫,陸潮生就瞅見大半個村子的人圍在外面。
陸有德背著手站在最前面、孫玉梅抱著一個舊木箱。
三個哥嫂懷裡都抱著些衣物。
「潮生,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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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有德將菸袋在鞋底上磕了兩下,吐了口濃痰,清了清嗓子,吆喝了一聲。
「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我們過來幫你照看一下。」
三嫂子伸手去推門。
「咱爹說的對,一家人住在一起熱鬧,還可以幫你做做飯。」
陸潮生從小陸家人對他什麼態度,大家又不是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現在眼見著陸潮生過起了好日子,陸家人又腆著臉貼上來,不少人都想看看陸家人能不能如願。
陸潮生打開門,往旁邊一側身。
「進來吧。」
陸有德愣了一下。
「爹、娘,外面的風大,你們趕緊進來吧。」
陸潮生把陸有德兩口子讓進堂屋,陸有德坐到了堂屋上首椅子上。
孫玉梅跟著在旁邊坐下,轉動著腦袋打量著屋裡的擺設。
可別說,老四家屋子裡的家具看著都厚實,價錢肯定都不便宜。
陸潮生給三個哥哥每人倒了一碗水。
三個嫂子抱著衣物跟進堂屋,看著整潔的堂屋,一時有些放不開手腳。
自從陸潮生蓋好房子,這還是她們第一次登門,可別說,這房子蓋的還真不賴。
門口有人小聲說:「陸潮生真大方,這是真的要答應他爹娘住下來?」
旁邊有人說道:「都是一家人,哪能有隔夜仇?肯定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看陸潮生一臉和氣,
被邀請進屋的陸家人反而不如在外面的時候有底氣。
等大家都喝了幾口水,陸潮生才開口。
「爹娘,說實在的,我還得謝謝你們。」
屋子裡的人都抬起了頭來。
「分家的時候,村里人都說我的這塊地是廢塘,一半石頭一半鹽鹼,白送也沒有人要。」
「後來我才知道,這塊地是村里上一代人認為的風水寶地。」
三嫂的耳朵微微動了動。
「村前是大海,村後是溪流,兩條水抱在一塊兒,是個龍口含珠的地眼。」
「地理先生早年也來村里看過,就指著這一塊說,日後要出人傑。」
「三塊好地,大哥的塘,二哥的溝,三哥的礁盤,都能出活的。」
他稍作停頓,看著陸有德,眼神非常真誠。
「但是你們卻將這塊地給了我。」
「我知道,爹娘還是對我最好。」
屋子裡瞬間安靜,陸有德笑的有些尷尬。
三嫂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轉身問陸潮順:「那麼咱家分到的那片塘算什麼?」
大嫂一叉腰,一臉橫肉直打哆嗦:「合著好地都給了老四,我們就是撿剩下的?」
陸潮生說話的時候,陸潮安正喝水,一下子嗆到咳紅了臉,即使陸潮安說不出話,卻用一隻手顫抖著指向陸有德。
話一出口,屋子裡就炸開了鍋。
「爹!」大哥把碗重重的放到桌子上,水灑了出來,「分家是你分的,怎麼好的地都給了老四?」
「我那礁盤上連草都不長!」三哥站起來,「你跟我說那也是好地?」
「我說我怎麼越干越不順利。」二哥放下杯子,「原來根子在這裡。」
孫玉梅急得一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們這是要翻天嗎?」
「還不說實話?」三嫂頂回去,「當初怎麼分的,你們心裡沒數?」
陸有德「啪」地一聲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
「吵什麼吵!都給我閉嘴!」
三個兒媳婦不幹了。
「爹,你也太偏心了!好處給了老四,還不讓我們說?」
「我們拖家帶口的,你不照顧,卻只照顧老四這個沒娶媳婦兒的,你這是安什麼心?」
「手心手背都是肉,難道只有老四才是親生的?」
陸有德氣呼呼的瞪了陸潮生一眼,他是有苦說不出,本來給陸潮生是最差的,可誰想到到了陸潮生嘴裡,就成了他偏心陸潮生,而且現在越描越黑。
三個兒子和兒媳婦壓根不聽他解釋,一個個都圍著他要說法。
陸有德把菸袋鍋往腰上一別,背著手氣沖沖地走了。
孫玉梅連忙跟上。
三個哥嫂跟著繼續討要說法,立馬跟了上去。
院子外等著看熱鬧的,都豎著耳朵,聽動靜。
「這下熱鬧了,陸有德把三個兒子都得罪了!」
堂屋又安靜了,桌子上只剩下幾碗沒喝完的水。
陸潮生把門一關。
想得美,我自己蓋起來的房子,誰都別想來沾便宜。
……
下午,陸潮生來到了阿婆的老屋。
阿婆正在院子裡曬乾菜。
「潮生?你怎麼來了。」
「阿婆,搬到我那兒住吧。」
阿婆擺擺手。
「潮生啊,這話你又不是第一次說,不去,我在老屋住習慣了。」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
「那畢竟是你家,我住不舒坦,我還是一個人住老屋最自在。」
陸潮生早就預料到她會這樣說。
「阿婆,我並不是害怕你一個人在這裡。」
「阮汐一個人女孩子在家,我要經常往外跑,有時候出去打漁好幾天才回來。」
「阿婆過去住,能給女主做個伴,我出門也放心。」
阿婆擺弄乾菜的手一頓。
女主這丫頭臉上的疤自從沒了,村裡有幾戶人家都跑上門來找阿婆,說想把女主娶回家,都被阿婆給回絕了。
當然也有些毛頭小子,專門等著女主出門的時候上前搭訕,阿婆都已經見到好幾次了。
想到女主那張漂亮的臉,阿婆頓時沉不住氣兒了。
「那我就收拾一下。」
阿婆拿了一張破舊的被子,兩套換洗衣裳,一個掉漆的小木匣。
陸潮生把這些東西都抱懷裡,帶著阿婆離開了老屋。
……
天色已晚。
堂屋的燈早就亮了,阮汐去灶房燒水了,屋裡只剩下陸潮生和阿婆。
阿婆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小,四角被磨成毛邊兒的油布包。
「潮生,這是你爺爺臨走的時候交給我的。」
「他說,等你成家立業了,再給你。」
阿婆把包給了他,她的手有點發抖。
「我藏了這麼多年,連你爹都不知道。」
陸潮生接了過來,一層又一層地解開油布,裡面還有一層舊報紙,揭開報紙,他的手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