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祁珏的夢魘嚴重了
魔族地牢,陰森刺骨。
十二個孩子被分成兩批,關在一左一右兩個玄鐵牢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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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牢房裡,還關滿了長相各有特點的魔族。
說是有特點,其實就是丑。
青面獠牙、奇形怪狀。
祁年年多看兩眼都覺得眼睛髒了,趕緊轉過頭,看看自家四師兄,又看看肖風洗洗眼。
肖風四人和祁年年、辛野運氣好,被分在了同一間牢房。
肖風見祁年年一會兒盯著他看,一會兒盯著辛野看,有些疑惑:
「年年,你在看什麼?」
祁年年毫不掩飾,脆生生道:「他們好醜,年年得看看長得好看的洗洗眼睛。」
肖風腦袋轉了一下,才理解祁年年的意思。
年年道友……是在說他好看?
肖風雖然年紀尚小,但身為劍修,骨相極佳。
眉宇間已有了幾分少年劍客的俊朗凌厲,像一把剛出鞘的利劍。
只是平時總愛端著,顯得過於老成了些。
猜准了的肖風耳根微紅,面上卻強裝鎮定:「外貌乃皮囊。」
嘴上這麼說,他卻不動聲色地微微側過臉,把最好看的半邊臉對著祁年年。
陳鳴安一看,不甘示弱地擠過來,雙手做花托狀,硬生生把自己的胖臉擠成一坨小肉包:
「我呢老大?我不好看嗎?」
祁年年認真地端詳了片刻,隨後老氣橫秋地拍了拍陳鳴安的肩膀,學著肖風的語氣拖長聲音:「外貌乃皮囊啊……」
陳鳴安痛,但陳鳴安不說。
被他們這麼一鬧,原本緊張的顧小七和林越也忍不住笑了,好像沒那麼害怕了。
陳鳴安偷偷看了一眼一直靠在角落、重新戴好黑色兜帽的辛野,湊到祁年年耳邊用氣音說:
「老大,你四師兄好厲害啊!」
祁年年也驕傲地用氣音回:「當然,年年的師兄師姐都厲害!」
陳鳴安眼裡露出嚮往的神色:「那你們的師尊一定更厲害了,好想加入你們宗哦。」
能多四個超級厲害的師兄姐,還有個神仙師尊。
陳鳴安都不敢想像自己會變成多開朗的小胖子。
可是想著想著,陳鳴安又想起了自己那個天天凶他、卻又什麼都依著他的師尊加親爹,陳山封。
陳鳴安瞬間癟了癟嘴:「老大……我有點想爹爹和爺爺了。」
這一說,幾人一直強撐著的情緒也都低落下來。
雖然魔族放話讓五大宗主七天後親自來接人,說明這七天內他們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但怎麼說都還是小孩子,被關在這個暗無天日、魔氣繚繞的地方。
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更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回去。
就連一直表現得很冷靜的肖風,也別過臉去,悄悄擦了擦眼睛。
這時,一直躲在祁年年識海里的水靈獸醒了。
它在力竭暈倒前,求生欲讓它主動和祁年年重新簽訂了契約,躲進識海里修養。
幻獸和普通的契約獸不同。
普通的靈獸必須待在御獸袋裡,而幻獸沒有實體,可以進入契約者的識海。
所以在大家被收繳儲物袋和武器時,水靈獸成功瞞天過海了。
本來以它透支的狀態,起碼要恢復個三五天。
結果不知為何,在祁年年的識海里,它只昏迷了五個時辰,就完全恢復了。
甚至……還進階了!
水靈獸此刻的身體,已經不再是那種隨時會散去的透明。
原本淡藍色的微光變得凝實不少,腳下甚至開始飄出淡淡的冰霧。
停滯了百年的修為竟然也精進了。
好像和祁年年契約這事兒也沒那麼讓它不能接受了!
水靈獸十分神氣地飄了出來,準備和祁年年嘚瑟一下自己的巨大變化。
順便再欣賞一下這幫小屁孩對它仰慕的眼神。
畢竟當時它可是憑一獸之力拖住了六名魔兵!
結果,它滿懷期待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周圍充滿魔氣的地牢。
水靈獸在半空中僵住了。
它現在收回那句不後悔和祁年年契約應該還來得及吧?
到底為什麼認識了這幾個小孩之後,就沒遇到過一件好事呢!
水靈獸崩潰地用兩隻蹄子抱住腦袋:
「我就知道!跟著你們絕對沒好事!」
「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才幾個時辰就把自己作進魔族大牢了?!」
祁年年委屈地撇了撇嘴:「是那個壞蛋要抓五大宗的人。」
水靈獸不解:「你是五大宗的人?」
祁年年搖頭:「不是,年年是金玉宗。」
水靈獸更疑惑了:「那為什麼你也被抓來了?」
祁年年若有所思起來:「對啊……」
水靈獸崩潰:「對什麼對!這種事兒還有什麼好思考的!」
陳鳴安則是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因為年年是我老大,老大當然要和小弟共進退!」
講真的。
如果不是祁年年此刻也在這裡,陳鳴安可能早就崩潰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祁年年的存在就像一陣定心劑。
祁年年這時卻突然一拍手掌,指著水靈獸,驚喜地對大家說:
「你們看,水靈獸變得更藍了,比之前還好看!」
「謝謝……不對!現在是誇我的時候嗎!」水靈獸氣得不輕。
但看著眼前幾個孩子明顯沒休息好的疲憊模樣,加上這地牢里魔氣太足,修士待著會特別難受。
「真是煩死了。」
雖然嘴上嫌棄,但它還是慢吞吞地飄到了幾個小孩中間,「我布個幻境,隔絕一下魔氣,你們趕緊抓緊時間歇一會兒。」
它一邊嘀咕著「我堂堂幻獸怎麼淪落到這地步」,一邊釋放出淡藍色的霧氣,將牢房裡的魔氣驅散。
同時還不忘在欄杆處設下一層障眼法,免得引起守衛的注意。
有了水靈獸的幫助,壓抑的氣氛緩解了不少,幾個孩子緊繃的精神終於鬆懈下來,相互靠著閉上了眼。
祁年年卻睡不著。
她貼著欄杆,有一下沒一下地嗅著外面的味道。
這裡的味道實在太雜了。
對嗅覺無比靈敏的祁年年來說簡直是煎熬。
……
此時,魔族大殿外。
蜥蜴男和蛇男正守在殿門口。
蛇男盤著尾巴,摸了摸被少主掐過的脖子,心有餘悸,忍不住抱怨:
「少主這是怎麼了?最近脾氣越來越暴躁,動不動就起殺心……」
蜥蜴男用駭人的爪尖撓了撓下巴,壓低聲音:「你不知道?」
「我聽魔醫說,少主最近心魔反噬得厲害,再找不到平息的藥引,神魂遲早被撕裂。」
「藥引?」
蛇男吐了吐信子,眼中閃過一絲陰毒,「不是說抓五大宗的崽子回來,是為了逼五大宗主來魔族嗎?」
「難不成……少主是想把那幫修仙界的小崽子當藥引?」
蜥蜴男沒接話,但眼神里也滿是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