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當街擄個王爺去認親


  「我觀你面相命不久矣,幫個忙,我給你續命可好?」

  烈日下陰風驟起,吹得馬夫睜不開眼。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唰一下,車簾紛飛。

  容堇都來不及反應,身上就壓了個年紀不大的少女。

  他皺眉,剛要開口便看到少女身後有個男鬼飄在半空。

  又是這些髒東西!

  容堇神情發冷,閉眼咬牙,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

  青天白日見鬼,這破身子真是越來不行了。

  「好不好嘛?」

  少女空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容堇睜眼,就看到一張滿是污垢的小臉。

  他怔了幾秒,俊秀的面容上浮起些許詫異。

  有呼吸,有體溫,是人?

  他想推開身上的少女,卻發現身上似乎被某種力量禁錮,動彈不得。

  「從我身上下去。」容堇冷下臉來,語氣帶著幾分強硬。

  江彌笙紋絲不動,眉眼間染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瞧著他。

  眼前的男子容貌極俊,一雙含情目眼尾微挑,明明生得一張風流相,偏眸色深沉似海,透著冷漠,通身散發著掌控全局的從容和疏離。

  只是眼下還炎炎夏日,他卻裹著厚厚的狐裘,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病態白。

  周身紫氣與死氣纏繞,命格紊亂。

  「你陰煞纏身,病痛不斷,近幾年來更是夜不能寐。」江彌笙直接略過他剛才的話,指尖戳著容堇的心口。

  繼續道:「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半月,必死無疑。」

  聞言,容堇難得正視這個闖入馬車的不速之客。

  半月之後,正是他二十歲生辰。

  且曾有道士預言,他命格有缺,活不過二十歲。

  如今這女子一眼就看破他的命數,難道是剛從山裡出來的修行之人?

  可看她年紀,也不像啊。

  思緒未斷,坐在身上的少女整個貼了上來。

  江彌笙有些貪婪地汲取著容堇身上的陰煞之氣。

  她誕生於幽冥,以煞氣為食。

  眼前這男人身上的煞氣對她而言,就是大補之物。

  「你好香。」江彌笙一邊貼著容堇聞,一邊說:「好想吃掉你。」

  說完,一直飄在馬車裡的男鬼也賤兮兮地湊過來:「大師,讓我也聞聞。」

  「!」容堇下意識地往後仰:「我沒洗澡。」

  「?」江彌笙有種被破壞食慾的感覺,翻了白眼。

  容堇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忽視那隻一個勁往自己身邊湊的鬼魂:「說吧,你想做什麼?」

  江彌笙:「帶我去靖國公府。」

  容堇疑惑:「你去做什麼?」

  江彌笙:「認親。」

  「認親?」容堇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

  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跟難民窟里要飯討生活的乞丐沒什麼兩樣。

  「靖國公是你什麼人?」

  江彌笙咧嘴一笑,齜著一口大白牙:「是我爹。」

  準確來說,是這具身體的爹。

  她堂堂幽冥小主,陰司上下都要尊稱一聲小殿下,卻因為砸碎了閻王殿裡的聚魂琉璃盞,就被踹到人間流放了。

  美名其曰是調查從陰司逃離的凶煞,實際是公報私仇!

  靈力被封了大半不說,還附身到正在被埋的靖國公府五小姐身上。

  這姑娘命苦,出生就被調換,由府里的下人夫婦秘密帶出京城養大。本該苟活一世,結果還是死在了殺手的刀下。

  江彌笙占了她的身體染上因果,只能回京認親。

  結果,靖國公府的管家說她是臭要飯的,將她攔在門口,氣死個人!

  容堇沉默片刻:「你就打算這副模樣去?」

  「對,這樣顯得我慘一點,討債的時候就更理直氣壯了。」

  容堇:「……好有道理。」

  不多時,靖國公府。

  江彌笙跟著容堇來到府門外。

  迎客的管家先是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恭敬行禮:「參見北辰王,王爺快請。」

  說罷,管家瞥見跟在身後的江彌笙後,表情變得嫌棄:「去去去,你怎麼又來了,這不是你要飯的地方。」

  江彌笙一把攥住容堇的狐裘,探出腦袋來做了個鬼臉:「我跟他一起的!」

  「王爺,這……」管家詫異,飛快看向容堇,便聽到他不冷不淡:「她是本王帶來的。」

  管家沒再阻攔,恭敬地引著容堇往裡走。

  事已至此,容堇已經不在意江彌笙能不能幫他解決煞氣纏身,而是想知道她到底是靖國公的哪個女兒。

  今日是靖國公老夫人的七十大壽,容堇帶著她來到前廳時,賓客滿座,絲竹繞耳。

  靖國公江修竹早已接到通報,這會兒帶著眾人早已起身恭候。

  眾人行禮後,紛紛看向他身後跟著的江彌笙。

  所有人都暗暗奇怪,為何一向不與人親近的北辰王,居然帶了個小乞丐。

  容堇無視投來的各種目光,側身一讓,指了指江彌笙道:「靖國公,本王來的路上碰到一姑娘,說是你的女兒。」

  說罷,他已經往旁邊一站,開啟吃瓜模式。

  江彌笙抬頭挺胸:「沒錯,我是你女兒。」

  話音一落,四周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她剛剛說什麼?國公爺的女兒?」

  「國公爺確實有兩個女兒,一個是二小姐江茗蓉,一個是五小姐江枝杳,她是哪位小姐?」

  「莫不是靖國公在外面養的外室所生的私生女?」

  「不會吧,整個京城都知道靖國公和夫人情深伉儷,更不曾納妾。」

  「誰知道呢,保不准只是表面功夫。」

  「哦?」聽著那些竊竊私語,江修竹輕皺了一下眉,隨即看向江彌笙,笑得意味深長:「本公怎麼不知道,何時多了個女兒?」

  「你現在的小女兒是假的。」江彌笙往前一步,聲音擲地有聲:「十五年前,我被人調換抱走,養在國公府的那位鳩占鵲巢。」

  這話像是一顆石子扔湖面,激起無數驚訝。

  江修竹神情一凝,再無半點笑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江彌笙不卑不亢:「你查一查不就行了。」

  看著少女那雙堅韌明亮的眼眸,江修竹忽然感到幾分熟悉。

  本以為是個膽大包天想要碰瓷國公府的小丫頭,可對上那雙眼睛,竟鬼使神差地信了幾分。

  事關國公府血脈,他不敢大意。

  「各位,今日家中有事不便招待,改日再宴請諸君。」

  江修竹立馬吩咐下去,就連女賓宴席也一同請散,那些想留下吃瓜的朝臣只能遺憾離場。

  待賓客都走後,江修竹看著還紋絲不動的容堇。

  不等他開口,容堇慢悠悠說道:「她是本王帶來的,自然要確認她是否誆騙本王。」

  言外之意就是:我不走,我要看戲。

  江修竹皺了皺眉,倒也沒再說什麼,轉而跟下人說道:「去把老夫人和夫人請過來。」

  一炷香後,老夫人和國公夫人趙氏都趕來前廳。

  老夫人來到兒子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修竹,怎麼好端端的就請散了客人?」

  「事出有因,還請母親莫怪。」江修竹說罷,指向坐沒坐相的江彌笙:「今日之事,全是因她。」

  「她是誰?」老夫人看著沒有半點禮數的江彌笙,眉心輕輕一皺。

  江修竹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她說是我的女兒。」

  老夫人以為自己聽錯:「什麼?」

  一旁的趙氏聞言猛地起身,眼睛死死盯著江彌笙看了一會兒,隨即扭頭憤懣地瞪著丈夫:「江修竹,你瞞著我養外室了?」

  江彌笙:「我可不是私生女,是嫡女。」

  趙氏氣得臉上鐵青:「你算哪門子嫡女!」

  江彌笙也不氣,雙眼直勾勾地望向趙氏,意味深長道:「我是不是嫡女,趙夫人心裡應該很清楚才對。」

  聽到這話,趙氏心頭猛地一緊,眼底飛快划過一抹驚慌。

  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趙氏的反應落入容堇眼中,嘴角不由勾了勾。

  看來,這背後還大有文章啊。

  除了容堇,沒人注意到趙氏的異常。

  直到老夫人目光銳利地審視著江彌笙,沉聲問:「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彌笙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說道:「簡單來說呢,我被狸貓換太子了,你們養了十五年的女兒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胡說八道!」趙氏當即否決,臉色極為難看:「杳兒是我懷胎十月所生,我親眼看著她出生的!」

  「你這小姑娘,小小年紀心術不正,竟敢胡亂攀扯國公府,信不信本夫人把你送進大牢。」

  「趙夫人急什麼?還沒查就如此篤定,莫不是你知道內情?」江彌笙輕嗤,起身慢慢走向她:「難不成你早就知道江枝杳是假的,十五年前換女一事也是你故意的?」

  聞言,趙氏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大怒:「伶牙俐齒,來人,將她拿下送去官府!」

  「慢著。」老夫人這時開口,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砸:「讓她繼續說。」

  趙氏轉身望向老夫人:「母親,她一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滿口胡扯,擺明了就是來找事的。」

  「是與不是,先聽完再說。」老夫人看向江彌笙,見她雖衣著破舊,可態度不卑不亢,半點不像窮苦人家出來的孩子。

  許是血脈相連的原因,她隱約感覺此女肯定跟靖國公府有關係。

  「丫頭,你是如何得知自己被調換的?」

  江彌笙垂著眸,手指輕輕敲著腕上的木鐲,幽幽道:「來暗殺我的殺手說的。」

  聞言,趙氏冷笑,語氣凌厲中帶著幾分激動:「哼,越說越離譜,真有殺手去暗殺的話,你還有命來到這裡?」

  江彌笙眸底一寒,抬頭看向趙氏,語氣譏諷:「國公夫人這是養了那個假貨十五年,養到可以不認親生女兒的地步了?」

  趙氏重重拍了一下桌面:「我說了,杳兒才是我生的。」

  江彌笙扯著嘴角:「是麼?那如果我能證明江枝杳不是呢?」

  「你能如何證明?」老夫人攥著拐杖,滿是褶皺的臉上一片凝重:「若是不能,老身就以招搖撞騙之名將你送去官府。」

  江彌笙掐著手指,幽幽道:「當年調換我的人是夫人身邊的胡氏,找她來問問不就行了。」

  趙氏冷笑:「呵,胡氏上個月就已經過世。」

  江彌笙笑得有些毛骨悚然:「沒關係啊,招魂不就好了。」

  此話一出,堂上的三人紛紛一愣。

  「招魂?」

  ————

  作者:鐺鐺鐺,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這次是古言玄學題材喔,喜歡寶寶們能喜歡。

  新書起航,有一丟丟丟丟丟兒的閱讀指南,本文純屬虛構,一切設定皆是為劇情服務,寶寶們莫要深度考究哈~

  文中出現的一切非傳統設定皆是私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