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能續命,沒想到吧?
「以吾之名,喚汝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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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賣身契上得到胡氏的生辰八字後,江彌笙輕念口訣,腳下即刻浮現紫色法陣。
緊接著,安靜的廳堂里驟然颳起陰風,肉眼可見一股黑霧如龍捲風似的憑空出現。
江修竹猛地坐直身子,放在膝上的手用力收緊,全身肌肉緊繃起來。
老夫人和趙氏則是被眼前的異象嚇得瞪直了眼,紛紛捂著心口,滿臉震驚的看著她。
容堇眼角一跳,端著茶盞的手也微微抖了抖:她果然不是人!
片刻後,陰風消失,整個廳堂的溫度急速下降,幾人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緊接著,除容堇外,三人的世界觀開始重塑,親眼看到胡氏的靈魂出現在大廳中央。
看到那個人,趙氏臉色瞬間蒼白。
江修竹和老夫人也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繃著臉,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陣法裡,胡氏有些發懵地看向四周,直到看清在場的幾人後,慣性的向三人行禮。
「老奴見過老夫人,見過老爺和夫人。」
行完禮後,胡氏茫然地問道:「老奴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是我把你招回來的。」江彌笙已經拖了把椅子坐下,翹著腿,吊兒郎當道:「說吧,當年是誰指使你調換孩子的?」
聞言,胡氏明顯地愣了一下,接著埋下腦袋,心虛道:「老奴不知你在說什麼。」
「在我面前還敢撒謊。」江彌笙語氣一冷:「胡杏,你最好珍惜我給的機會,若還執迷不悟,即刻打入拔舌獄,受刑百年不得投生。」
隨著她的話,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在胡杏頭頂,壓得她的魂體像是被無數利爪撕扯,痛苦不已。
江修竹等人聽不到江彌笙跟胡杏說了什麼,只是突然就看到她非常痛苦,接著那尖銳的慘叫聲,像是成千上萬的尖刺扎進耳朵里。
「我說……我說……饒了我……」
胡杏跪在地上求饒著,瑟瑟發抖地開口道:「當年……當年是……二小姐讓我調換的。」
「她抓了我的小兒子威脅,若是不照辦的話,就把我的兒子送走。」
「我也是被逼的,不是故意的。」
「哪個二小姐?」江修竹站起身來,神情陰鬱。
胡杏怯怯地看了眼江彌笙。
在她的眼裡,江彌笙的後面出現一尊法相,四周散發著濃郁的陰氣,刺得她眼睛疼。
只一眼,胡杏就飛快收回視線,不敢再隱瞞什麼:「是趙清,夫人的妹妹。」
聞言,趙氏像是被雷劈中一般。
起身沖了過來指著胡杏怒罵:「不可能,二妹當初生下的是一名死嬰!一定是你跟這個野丫頭合起伙來胡編亂造!」
「杳兒是不是親生的,我這個當娘的比誰都清楚。胡嬤嬤,我自認待你不薄,為何夥同他人欺騙本夫人?」
「夫人,老奴所說句句屬實!」胡杏整個跪在地上不敢抬頭:「杳小姐並非你骨肉,真是趙清的女兒。」
「當年她傾慕國公爺卻如不了願,就威脅老奴把女兒調換成五小姐。」
「事後,還命老奴找人把五小姐扔進池裡溺死。當時老奴實在不忍,就打發了管理馬廄的那對夫婦把孩子帶走。」
江修竹聽得臉色鐵青:「所以,當年那對夫婦根本不是家中老人逝世請辭,而是受你之命帶著孩子離開?」
胡杏:「是、是的。」
一直沒說話的老夫人忽然猛砸了一下拐杖,憤憤道:「我想起來了,當年趙清的確跟你同一天生產的。」
趙氏神情恍惚,極力否認:「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明明讓人把那個孩子送去道觀了,怎麼可能會被那對夫婦帶走,更沒有要溺死一說。
那孩子好端端的在道觀里,前幾日她還差人送吃的穿的,不可能是眼前這個。
想到這,趙氏心中更加篤定,言辭犀利:「她就是騙子!二妹當年生的是個死嬰,這就是她的把戲!」
「肯定是江湖騙術,你是不是用了什麼迷香,故意造出這種幻象迷惑我們!」
江彌笙抬眸看著趙氏,目光落在她那保養精緻的容貌,嘴邊的笑意更加諷刺:「趙夫人,你的反應很可疑啊。」
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趙氏的情緒更加激動:「滾出去,一個江湖騙子竟敢攀咬國公千金。」
「老爺,快叫人把她趕出去!」
江彌笙徹底冷下臉,抬手一揮把胡杏的魂魄收走,目光冷漠地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她不懂趙氏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是在逃避什麼,還是真的不在意女兒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明明身為父親的江修竹和祖母老夫人都可以冷靜地面對,她卻不行?
「來人,先送夫人回去休息。」
江修竹比妻子更冷靜,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少女所做所說並非作假。
趙氏一聽丈夫這話,不甘心道:「老爺你信她?」
江修竹一臉嚴肅:「此事我自有定奪。」
等趙氏走後,江修竹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少女,剛才發生的一切太過於匪夷所思,直接刷新了他的世界觀。
且不論招魂一事是真是假,換女這事終歸不能以『鬼話』為證。
否則,若再來個江湖術士,也弄個招魂的話,豈不是可以隨意擺布國公血脈。
他默了默,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江彌笙。」
是個好名字。
「本公暫且不論那胡杏所說真假,可事關血脈,除了胡杏之外,你可還有其他證據?」
江彌笙對這位便宜爹爹的態度還算滿意,勾了勾唇,也不知道從哪摸了一個小包袱出來。
她往江修竹面前的桌上一扔:「這裡面有我的生辰八字和被抱走時身上所穿衣物,以及佩戴的物件。」
包袱散開,掉出當年裹著嬰兒的襁褓,以及一枚花紋十分精美的玉扣。
一旁的老夫人看到玉扣後,立馬拿起仔細看了看:「這是當年我特意命人打造的平安玉扣,一共兩枚,一枚給了杳兒,一枚送給樂平侯府的二少爺當生辰禮。」
江修竹:「你方才為什麼不拿出來?」
江彌笙翻了個白眼:「哪有把證據一次性都拿出來的道理?再說了,以你們一開始的態度,我就算拿出來也會被你們認為是偷來的吧。」
老夫人攥著玉扣,神情凝重道:「那玉扣是一對,而且是可以合在一起的對扣。就算是當年打造的師傅也不能完全復刻出一模一樣的紋路嵌扣。」
江彌笙拍手:「那更好了,把另一枚找來試著合一合不就能證實了。」
「去樂平侯府,把那枚玉扣暫時借回一用。」老夫人直接吩咐人去辦。
接著把玉扣收進袖子裡,說:「不過當年趙清的確生了個死嬰,此事在京城已經不是什麼秘事。」
「若是按照胡氏所說,趙清威脅她換女,你被那對夫婦帶走,那死嬰又是從何而來?」
話音落下,大堂陷入死寂。
片刻後,江修竹突然開口:「除非當年換女一事,涉及了三個孩子。」
如此一來,那眼前這個孩子的身份又有待考證了。
倘若換女屬實,誰又能保證當年那個死嬰不是國公府的真千金。
江彌笙聽著他們的分析,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又或者,換女一事的參與者不止她們幾個呢?」
聞言,江修竹和老夫人紛紛沉默。
江修竹思索片刻後,叫來下人把江彌笙帶去客房:「先去把你自己洗乾淨,換身衣服,等玉扣拿回再叫你過來。」
另一邊,趙氏回到房間,立馬關上門來,跟身邊的奶嬤嬤快速交代:「玉嬤嬤,你差人跑一趟道觀,去看看那孩子還在不在。」
玉嬤嬤:「老奴這就派人前去,夫人莫慌。」
待她一走,房門被敲響,江枝杳就一臉關切的趕了過來。
「娘,是家裡出什麼事了嗎?為何突然把賓客都請散了?」
江枝杳一身粉色百蝶戲花羅裙,滿頭金釵首飾,長得跟趙氏有幾分相似。
看著眼前乖巧懂事的女兒,趙氏動盪的心緒這才平復了些。
杳兒的容貌跟她很像,她就是自己的女兒!
江枝杳被趙氏這麼盯著,心裡有些發毛,抓著她的手搖了搖:「娘,你為何這麼看著我?」
趙氏愛憐的摸了摸她的臉,滿是慈愛:「沒事,府上來了個騙子,非說跟你調換了身份,她才是國公府的千金。」
江枝杳渾身一僵,瞳孔猛地縮了縮:「什、什麼?」
趙氏只當她被嚇著,連忙溫聲安撫:「你別怕,爹娘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一定嚴懲那個騙子!」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下人的聲音。
「夫人,老夫人讓老奴來尋五小姐拿一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