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死了一個孩子喔~
「你又怎麼確定,那個孩子就是你親生的?」
江彌笙望著早已沒有一開始那麼端莊的趙氏,目光冷得像是淬了寒冰:「你子息宮有缺,兒女命星有一處黯淡,說明有一子早夭。」
「若我沒看錯的話,當年你的確生的雙胎,除我之外的另一個孩子,是死胎。」
趙氏臉色煞白,不敢相信地沖她吼道:「胡說八道!我只生了一個孩子,哪來的雙胎。」
「你否認也沒用,當年生產時你身邊的人並不全是自己的心腹,若是不信大可找來接生的穩婆和伺候的下人來問。」
「雖說時隔這麼多年,死的死,走的走,那也沒關係,只要死了的沒投胎,我也可以招魂來審。」
「不可能,不可能……」
趙氏有些晃神,開始努力地回想著自己生產那日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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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記憶里,除了她在床上疼得死去活來的兩日,根本想不起來其他的。
「你胡說,一定是你胡說,你這個騙子,到底有什麼目的!」趙氏情緒失控,掙扎著從地上站起,想要撲向江彌笙。
江修竹看她狀態不對勁,及時出手將人打暈:「蓉兒,帶你母親回去休息。」
震驚中的江茗蓉慌忙回神,過去扶住趙氏,滿臉複雜地看了看江彌笙。
方才接收的信息量太大,大得她有些消化不過來,只能扶著母親回房。
眼看護著自己的人暈了,江枝杳心底開始慌了起來。
「父親,我去看看母親。」
「你先別走。」江修竹轉過身,目光犀利地看著這個養了十五年的女兒。
和江彌笙那張臉比起來,江枝杳容貌更像妻子趙清瑤,這也是十五年來沒人懷疑她身份的原因。
江枝杳很會拿捏人心,扮起柔弱和無辜更是爐火純青。
她低垂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服,眼淚一串一串地順著臉頰滑落。
瘦弱的肩膀微微抽動,哽咽道:「父親,您也要趕我走嗎?」
到底是養了十五年,江修竹也並非鐵石心腸,看著她這副模樣瞬間說不出狠話。
他嘆了一聲,擺擺手道:「罷了,此事暫時到此為止,我會派人前去道觀把那個孩子接回來,過後再說。」
說完,江修竹來到江彌笙跟前,語氣不自覺地放輕了些:「笙兒,為父知道你心中委屈,但你母親她情緒激動,當年一事牽扯的人也沒找到……」
「給為父一個面子,你先在府里住下,此事日後再議。可好?」
許是擔心江彌笙多想,江修竹又補了一句:「你放心,這事為父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絕不會敷衍了事。」
江彌笙來之前就沒指望能一次性解決了這件事,對於眼下的情況也早已預見。
好在這個便宜老爹和祖母還算明事理。
她點點頭:「好。」
江修竹暗暗鬆了口氣,因為見識過這個女兒的本事,真怕她會抓著不放,到時候真又招一些魂來。
「那你可有什麼要求,儘管跟爹爹說。」
江彌笙勾唇:「什麼要求都可以?」
江修竹:「只要為父能辦到的,一定滿足。」
「那我要住江枝杳的院子。」
話音剛落,剛把江枝杳從地上扶起的江瑄奕立馬炸毛:「你別得寸進尺,府里那麼多客房可以住,為什麼要搶杳兒的?」
「搶?那本來就屬於我的,何來搶這一說。」江彌笙仰著下巴,一邊摩挲著手腕上的木鐲,繼續道:「真要說搶,那也是江枝杳搶了我的。」
江瑄奕氣笑,還想說什麼時接收到來自父親警告的眼神。
江枝杳也假惺惺地拉著他,低聲抽泣著:「三哥,沒關係的……妹妹要住西苑,我讓給她就是了。」
「哼,真是鄉下來的野丫頭,沒有半點教養。杳兒別怕,就算她真是流失在外地,我心裡也只有你這一個妹妹。」江瑄奕憤懣,罵罵咧咧地拉著江枝杳就走:「你先去母親院子住。」
江彌笙卻半點不氣,笑得一臉嫣然:「你還是先管管自己吧,我觀你印堂聚煞,山根隱現赤紅血紋,三日之內必有血光之災,若不化解,恐有性命之憂。」
江瑄奕腳下一頓,扭頭惡狠狠看著她,語氣嫌惡道:「裝神弄鬼,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江湖騙子。」
江彌笙翻了個白眼,心裡只有看戲的想法。
隨後,她看向一直在吃瓜的容堇,不客氣道:「北辰王還不走,是準備留下吃晚飯嗎?」
嘖。
容堇暗暗嘖了一聲,起身拂了拂衣擺:「既然國公爺已經確認了這位小姐的身份,那本王也能放心了。」
說著,他走到江彌笙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江小姐可別忘了答應本王的事。」
「放心,我記著呢。」
「那就好。」
——
江修竹說到做到,立刻吩咐人去西苑收拾,把江枝杳的東西全都搬到趙氏的院子,給江彌笙添置了全新的家具和用品。
江枝杳由江瑄奕陪著前來,兩人站在院中,看著曾經屬於自己的院子被江彌笙霸占,眼底的怨恨幾乎快藏不住。
她暗暗咬著牙,隱在袖中的雙手攥緊,任由尖銳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
該死!該死!該死!
為什麼她會活著回來,為什麼不死在外面!
江彌笙清晰的感知到來自她身上的敵意和仇恨,玩味地看過來時正好對上江枝杳滿是怨恨的眼睛。
江枝杳猝不及防,慌亂地低下頭去,藏起自己的所有情緒。
一旁的江瑄奕卻以為她心中難過,用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道:「杳兒別難過,三哥明天就找人給你布置新的院子,一定弄得比西苑更好。」
江枝杳裝模作樣地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三哥,我不奢求別的,只要不趕我走,住下人房,柴房都可以的。」
「胡說什麼,你是國公府的千金,怎麼可能住那種地方!」江瑄奕揉了揉她的發頂,隨後橫了一眼不遠處的江彌笙,繼續道:「放心,讓她先得意一陣子,我已寫信給大哥和四弟,等他們回來證實了道觀那個孩子的身份,我再收拾她。」
「今日你所受的委屈,母親受的氣,加倍從她身上討回來。」
兩人說話間,江彌笙看到派出去的男鬼火急火燎地跑了回來。
只見他身上的魂氣淡了不少,語氣慌張:「大師,那花園裡的鬼不簡單,打鬼凶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