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是天命孤煞，如果留下她全家不寧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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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彌笙真要被趙氏的話給氣笑了。
她起身來到趙氏和江枝杳跟前，看著這慈母護女的一幕，眼中的譏笑更濃。
「國公夫人真是大善人，得知親生女兒被人調換，養在身邊的是換子仇人的血脈，居然也能視作親生。」
「這心胸，真是滿殿神佛都不及夫人半分，令我欽佩至極。」
江彌笙的話，堵得趙氏無話可說。
一直躲在趙氏懷裡的江枝杳見此，立馬擺出一副柔弱無辜的模樣，掩面抽泣道：「妹妹，你怎麼能這麼說母親，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埋怨我占了原本屬於你的一切，可你也不該把所有過錯都怪罪到母親身上。」
「你若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是我福薄，沒能投生成母親真正的女兒。」
說著，江枝杳象徵性的推開一直抱著自己的趙氏，一邊掩面哭泣，一邊柔弱地起身要走。
「不准走，你是我養大的，就是我的女兒！」
趙氏伸手抓住她，壓抑的情緒徹底爆發，表情一獰，狠狠瞪著江彌笙：「杳兒就是我女兒，誰都不能趕她走！」
「一枚玉扣算什麼證據，誰又能作證你不是從哪裡得來，拿著它來國公府招搖撞騙的！我告訴你，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我絕不認你，也不准你欺負杳兒！」
說完，趙氏不顧在場的其他人，帶著江枝杳就準備離開。
算算時間，派去道觀打探的人也應該回來了，只要確定那孩子還在道觀，那這個野丫頭就是騙子！
這麼想著，趙氏腳下的步伐更快。
沒等她踏出前廳，江彌笙直接憑空畫了兩道定身符打在她們身上。
被定身符定住的兩人動彈不得，心中驚駭之餘，就看到江彌笙已經朝著她們走來。
「國公夫人，我給過你機會了，你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
趙氏白著臉，看向江彌笙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忌憚：「你做了什麼，為什麼我動不了？」
江彌笙才懶得回答，手指輕輕一抬，施法將兩人扔回大廳中央。
一直沒插話的江茗蓉和江瑄奕見此立馬起身衝上去。
江瑄奕扶住摔倒在地的母親，臉色比鍋底還黑，眼中滿是怒火地瞪著江彌笙：「你竟敢對母親動手！」
說完，他扭頭看向江修竹，表情帶著些憋屈：「父親，您就這麼看著，讓她如此胡鬧嗎？」
江修竹抿著唇，眉心如打結一般擰著，沉默片刻後開口：「這件事不解決，誰都不准走。」
「父親！」
江瑄奕和江茗蓉兩人不可置信。
江修竹抬手制止，沒給他們繼續開口的機會：「笙兒，你想做什麼？」
江彌笙勾著唇，歪著腦袋對上趙氏那雙幾乎噴火的眼睛：「夫人這麼急著走，是覺得只要道觀里的那個孩子還在，就能確定我是假的，對嗎？」
江彌笙的話讓趙氏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
她怎麼會知道的？！
捕捉到重要信息江修竹立馬問道：「什麼道觀？什麼孩子？」
趙氏心中掀起波濤洶湧，眼中翻湧著焦慮和緊張，胸口像是被巨石壓著，連呼吸都變得不暢。
「老爺，你不要聽她胡說！」
江修竹看著這個素來溫婉端正的妻子變得如此驚慌，心中更覺得此事有貓膩。
他沉著臉，無視趙氏投向自己的目光：「笙兒，你來說。」
「我說的話多沒意思，不如夫人自己來說？」
江彌笙不給趙氏狡辯的機會，從袖口裡摸出一張黃符：「這是一位老道給我的真言符，貼了符的人，只能說真話。」
趙氏心中驚慌不已，卻還是強作鎮定地對著江修竹大喊：「騙子，江湖騙子！老爺，你還要縱容她胡鬧到什麼地步？就任由她這般羞辱你的妻子和女兒嗎？」
「是不是騙子，夫人用了符就知道了。」江彌笙不再廢話，揚手便將符紙擲出貼在趙氏面門。
符紙瞬間隱入趙氏眉心。
隨即，江彌笙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你當年為何要拋棄自己的親生女兒？」
這個問題讓在座的所有人都十分意外。
什麼拋棄？
一開始不是換女嗎？
然而……
沒等眾人提出疑惑，趙氏的回答，宛如一記響雷打在眾人耳邊。
「因為她克我。」
容堇眉峰一挑，滿是興味地看向趙氏這邊。
母棄女？
這國公府還有這等事。
老夫人也十分驚詫，不敢置信地看向這個平日裡格外乖順的兒媳。
江修竹猛地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趙氏面前，臉色極其難看：「趙清瑤，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趙氏神情驚慌，根本沒反應過來自己為何會說出那麼一句話。
「不是，我不是……」她慌忙地狡辯了兩句後，就不受控制的說真話：「我生她的時候疼了兩天兩夜！明明生蓉兒他們的時候都沒怎麼受苦，偏偏她將我折磨得死去活來！」
「大師說了，她是天命孤煞，克父克母克兄，如果留下她全家不寧！」
江修竹難以置信地看著妻子：「所以你就把她扔了？」
「我沒有扔，我把她送去道觀，這些年都有送吃的穿的給她！」
「我只是，我只是沒讓她留在府中而已，她在道觀好好的，一直都好好的！」
藏了十五年的秘密，就這麼血淋淋地撕開。
趙氏歇斯底里的嘶吼完，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軟綿綿地癱軟在地上。
江茗蓉和江瑄奕姐弟倆怔怔地看著平日裡敬重的母親，又看向面無表情的江彌笙，心裡堵著一股道不明的情緒。
老夫人氣得渾身打顫，攥著拐杖的手不停發抖，指著趙氏半天，才從齒縫裡擠出四個字：「你作孽啊！」
事到如今，趙氏乾脆破罐子破摔：「我作什麼孽？我生她的時候差點丟了命，是她來討債，我有什麼錯！」
老夫人氣得臉色發青，咬牙道：「女子生產哪一個不是鬼門關走一遭，你遭罪也是平日裡沒有按照醫囑，胎位不正也會導致產婦生產困難。」
「笙兒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嬰兒，怎能將一切過錯怪罪於她？」
「退一萬步來講，你就算不待見她，不喜歡她，將她送到我那兒也行，留在府里也好過將她送走……」
「她只是一個孩子，你怎麼如此狠心！」
趙氏卻絲毫沒反思自己，抬頭憤恨地看向江彌笙，指著她：「讓這個騙子滾，我就接那個孩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