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找皇叔吃個外賣?
他們下水後,江彌笙便施法將水中的煞氣全都集聚到嫁衣女鬼的棺材裡。
如此,江修竹他們在水中也有一定的光線。
湖水寒冷徹骨,縱使江修竹和侍衛是習武之人,下水沒多久也感覺得到手腳被凍得開始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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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異常的現象讓江修竹心底隱隱猜到什麼,但還是穩住心神繼續往下游。
很快,兩人已經游到湖底。
四周全是半人高的水生植物,光線暗沉,只能看清半米範圍內的事物。
江修竹回憶了一遍江彌笙說的位置,帶著侍衛往前遊了幾米。
忽地,兩人前方不遠處就出現一口豎著的棺材。
「!」
侍衛沒想到這湖中真有一口棺材。
意味著有人在國公府層層森嚴的守衛眼皮子底下把一口棺材藏在此處,卻沒人發現。
這是失責失職!
出於侍衛職責的本能,他直接忘了江彌笙的警告,快速朝棺材遊了過去。
江修竹心中一緊,伸手抓著侍衛腳踝想要把人拽回來時已經晚了。
侍衛已經拽住棺材上捆綁的鐵鏈,集聚在棺中的煞氣瞬間溢出,瘋狂地衝著侍衛湧來。
江修竹甚至來不及看清那股黑霧是什麼,只見侍衛胸口發出一陣金光將那黑霧擋了回去。
煞氣帶動湖水的衝擊將侍衛推了回來,衣襟在水力下翻開,護身的符紙隨著水流沖走。
那股被符紙擋回去的煞氣再次湧來。
江修竹親眼看著黑霧不斷湧進侍衛的口中,頃刻間,侍衛渾身抽搐,身體像是被某種力量控制,做出違背常理的動作。
還等他從這驚世駭俗的情景中回神,那口棺材竟開始瘋狂顫動,震得四周的水都跟著沸騰一般。
緊接著,一抹殷紅的影子慢慢從棺材中浮了出來。
「!!!」
雖然不想承認,但江修竹活了大半輩子,真被嚇到了。
他現在完全相信,江彌笙招魂不是障眼法。
分秒之間,那抹紅影已經閃現到面前,尖銳鋒利的指甲刺向江修竹的心口。
錚——!!!
心口的符紙開始發燙,一道金色的護罩出現,將嫁衣女鬼的攻擊擋了回去。
見此,江修竹立馬捂住胸口,然後轉身飛快朝水面游。
被符光燙了的嫁衣女鬼察覺到那是江彌笙的氣息,頓時露出幾分忌憚,沒再去追。
而那個被煞氣吞噬的侍衛已經完全失去神智,徑直朝著江修竹追了過來。
岸上,江彌笙剛把木鐲里的男鬼放出來,還沒來得及交代他去辦事就看到湖水發生變動。
一圈又一圈的水波紋蕩漾開,速度極快,頻率不斷增加。
她往湖邊走去,眉心出現紅色火狀印記,接著眼尾流光溢出,瞳孔變為金色,將湖中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江修竹正被那名侍衛纏住。
看清侍衛身上的煞氣後,她不由地皺眉:「嘖,怎麼就不聽呢?」
男鬼好奇地湊了上來,伸著脖子往湖裡看:「咋啦,那女鬼把人吃啦?」
「沒,你先去城外的亂葬崗等我。」江彌笙說完,也跟著跳進湖裡。
湖底,江修竹被侍衛拖住,在水中跟他纏鬥了好一會兒。
隨著閉氣時間越長,他開始有些吃力,動作也有些緩慢。
危急時刻,一道金色符印從身後飛來。
符印鎮在侍衛面門,金光化作數條鎖鏈將其捆住。
江修竹回頭,就看到江彌笙靜靜浮在不遠處,身上的衣裙和墨發隨著水波飄動,手裡攥著捆住侍衛那根鎖鏈的一端。
「快上去。」
一道聲音傳入耳中,接著就看到江彌笙拽著侍衛就往水面拖。
江修竹沒耽擱,立馬加速浮出水面。
等他從湖裡爬上岸,江彌笙已經把侍衛也拽了上來扔在一旁。
她有些不悅地看著這個便宜爹:「我不是說了別碰棺材。」
被小輩用這樣的語氣數落,江修竹有些憋悶。
但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切,更多的是震撼,語氣發虛:「是為父疏忽。」
說完,接著又追問:「笙兒,那口棺材是什麼回事?」
江彌笙也沒再繼續追究碰沒碰棺材的事,一邊擠著衣服上的水,一邊說:「那就是這四煞局養的厲鬼,照我看,再養上個七七四十九日就成了。」
聞言,江修竹一張臉黑得像抹了鍋灰,他盯著湖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語氣溫和地詢問:「你有辦法解決,對嗎?」
「能解決,但我更想知道是誰的傑作。」江彌笙勾著唇,笑得意味深長:「我聽說,這花園是幾個哥哥費盡心思為江枝杳修建的,不知道這四煞局跟他們有沒有關係啊。」
江修竹抿著唇搖頭:「你幾個哥哥雖算不上風華絕代,但也是從小接受良好教養的孩子,還不至於做出這種事。」
江彌笙笑笑不反駁,語氣無所謂道:「無妨,等我抓出施術之人,就知道跟他們有沒有關係了。」
「只是父親別忘了剛才說的話,若真是他們,可要秉公處理啊。」
江修竹沉默幾秒後,聲音沉沉地嗯了一聲。
「那他……」他指了指地上沒動靜的侍衛,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還有救嗎?」
江彌笙:「我給他的符紙沒在,又碰了不該碰的東西,現在陰煞入體,情況不太好。」
「要怎麼做?或者你需要什麼,黑狗血?驢蹄?還是其他的什麼,為父這就讓人去找。」
「不需要,我又不是道士。」江彌笙露出幾分無語,說完來到侍衛跟前,伸手結印。
「陰陽定鼎,萬煞歸吾,敕!」
話音一落,她身前立刻出現一道符印。
江修竹剛要震驚,就看到侍衛體內的煞氣全都被江彌笙吸入體內。
等她吸收完侍衛體內的陰煞,正要吐一口濁氣時,江修竹已經焦急萬分地湊了過來。
他抓著江彌笙的雙手,上下仔細地檢查著,語氣關切:「把那些東西都吸進體內,對你有沒有傷害?」
江彌笙被他眼中的關心弄得有些不自在:「我沒事,這些東西傷不了我。」
說是這麼說,但還是有些難受的。
她以陰煞為食,但也不是什麼煞都吃!
要不是為了救人,像這種拿來養厲鬼的劣質煞氣,餵幽冥河裡的冥魚都嫌棄。
想到這,江彌笙忽然想起容堇身上純淨又誘人的煞氣。
她不禁舔了舔了唇:不如今晚上就去吃個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