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送你們去見鬼
「都在鬧什麼!?」
江修竹回去換了衣服後,想著給江彌笙送幾個服侍的人來,結果剛進來就看到四五個下人衝過去要對江彌笙動手。
他這一吼,下人們立馬嚇得退回趙氏身後。
江修竹大步來到江彌笙跟前,確認她沒事後,這才轉身目光銳利的掃了眼被玉嬤嬤攙扶著的趙氏,最後將視線落在江枝杳的身上。
沉聲道:「不是跟著你三哥走了麼,怎麼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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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枝杳被那自帶威嚴的目光一掃,頓時開始心虛,下意識的往趙氏身後躲了躲,小聲道:「我是陪母親來的。」
江修竹不悅的皺起眉,語氣冷了幾分:「你一整天就沒別的事,總在府里晃悠什麼?」
「我……」江枝杳只說了一個字,隨後立馬又撇著嘴,一副要哭的節奏。
趙氏看著丈夫對女兒的態度,立馬推開攙扶自己的玉嬤嬤,語速徒然加快,帶著一股憋不住的火氣:「你不對著推兒子落水的人凶,對著杳兒凶什麼?」
「難不成你只要這個野丫頭,連其他的兒女都不要了嗎?那要不要我帶著孩子們都走,把整個國公府都讓出來給她!」
「誰告訴你,奕兒落水是她推的?」說罷,江修竹再次看向躲在趙氏身後的江枝杳,厲聲道:「是你說的?」
江枝杳縮著腦袋,支吾道:「父親,我沒說……我只是告訴母親三哥落了水,沒說是妹妹推的。」
「聽到了?」江修竹十分失望地看著這個成婚二十餘載的妻子,語氣中多了些無奈和失望:「夫人,你平常待人寬厚溫和,即便下人犯錯也不曾過分責罵,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趙氏原以為丈夫會斥責自己,又或者會為了護著那個野丫頭對她冷語相向。
「我……」聽到丈夫的問話,趙氏愣怔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玉嬤嬤上前拉著她,小聲道:「夫人,先別跟老爺置氣。」
聽到這話,趙氏頓時記起那個被安置在偏房的孩子。
是啊,她現在手裡有一張王牌,沒必要爭一時之快。
趙氏深吸一口氣,語氣篤定地說道:「棄養親生女兒這事,我不狡辯,但這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絕對不是我的孩子。」
「既然你這麼有把握,那晚點把那個孩子帶來我面前。」江修竹也不跟她爭論,派去道觀的人回來稟報,已經有人搶先一步把那個孩子帶走。
不用想,肯定是趙氏的人。
「以後西苑是笙兒地,沒有我的允准,任何人不得擅自打擾。」
這話無疑是在警告趙氏不要再來找江彌笙的麻煩。
趙氏氣得冷笑,怨恨的瞪了眼從剛才就一直掛著譏笑的江彌笙:「我們走。」
她們走後,江修竹只覺得額頭隱隱發疼,長吐一口氣後才轉身面對江彌笙。
女孩兒全程都沒開口說話,臉上始終掛著冷淡又疏離的笑。
眉宇間那股驕矜與他少時簡直如出一轍。
他有些疲憊地嘆了一聲,語氣也緩和下來:「為父給你挑了幾個下人,今後一切起居瑣事都交給他們。」
「多謝父親了。」江彌笙沒有太多的情緒,重新回到桌前拿起剪子繼續。
江修竹有些好奇,跟著她坐下後看了一會兒,見桌上全是黃符紙剪出來的小人,嘴角微微一扯:「笙兒,這些是?」
「紙人啊,給鬼用的。」
江修竹:「……」他就多餘問。
江彌笙剪好最後一個紙人後,冷不丁地開口問:「父親,若是府上有人草菅人命的話,你管還是不管?」
雖然不知道她為何這麼問,江修竹還是非常嚴肅地回答:「那自然是秉公處理。」
說完後,他還是沒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惑:「為何這麼問,難不成你知道什麼?」
「如果我說,旁邊那個小花園裡埋了屍骨呢?」
江修竹震驚:「什麼!」
「那花園被人設了四煞局,引陰煞入內,再將冤死之人的魂魄困在其中,待時機成熟便能養出凶煞。」
江修竹一臉凝重:「你說簡單點。」
江彌笙默了默,斟酌了一下說辭:「就是有人在你府里養厲鬼,懂了嗎?」
江修竹:「目的是什麼?」
「那我怎麼知道,這得問施術之人。」
聽到這,江修竹狠狠擰著眉心,思索片刻後,語氣嚴肅:「那這厲鬼對國公府有什麼危害?」
江彌笙咂了咂舌,慢悠悠道:「往輕了說,府中的人沾染陰煞,自身氣運被吞噬後生機抽盡而亡,往大了說,厲鬼一旦養成就會以生人血肉為食,別說國公府,就是整個京城的百姓都不夠它吃的。」
「且厲鬼成煞就脫離五行,入不了地府,也進不了輪迴,要麼死於道行高深的修道之人手中,要麼成為人間煉獄之主。」
「國公爺,試想這麼一個壞東西是從國公府出來的,世人會怎麼想?」
江修竹不敢想。
如果這麼一個禍患是從他府里出去的,那他就是整個天下的罪人。
可這些如果只是江彌笙胡扯呢?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不排除真有人會一些障眼法,用來迷惑世人眼睛的小騙術。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是假的,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這個女兒說這些騙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他心中沉了沉,看向江彌笙的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
好一會兒,江修竹像是做了某種決定,試探性地開口:「笙兒,你當真能招魂見鬼?」
江彌笙挑了挑眉,自然也聽得出這是江修竹在向自己求證。
「不如這樣,如果你不害怕的話,就去湖底看看。」
解釋什麼的多沒力度,只有親身體驗一下才有說服力。
幾分鐘後,江修竹遣退下人只帶了一個心腹,跟著江彌笙來到湖邊。
「把符紙放在心口處,下水後不要碰任何東西,特別是那口棺材。」
聽到這話,旁邊在整理衣服的貼身侍衛一愣,詫異地看向江修竹。
「聽她的。」江修竹沒多解釋,仔細地把那張符放進衣襟貼著心口。
貼身侍衛也不好多問,卻沒像江修竹那般在意符紙,草率地往衣襟口一塞。
兩人做好準備後跳入湖中,往水底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