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女兒本事太大,當爹的趕不上該如何是好?
「是誰殺的你?是誰!」
余懷生的情緒有些崩潰。
自從得知憐月被人贖身後,他一直鬱鬱寡歡,總以為是他不夠優秀,才沒有被堅定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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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萬萬沒想到,憐月根本沒有被贖身,而是早已被謀殺。
「我不知道……我一直以為是你……」憐月雙手捂住臉,嗚咽著:「把我抓去的人說,是我當了你的前程,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會坐立不安。」
「他們敲碎我的骨頭,割破我的喉嚨,任由我血盡而亡,最後還把我沉在了護城河裡。」
「我恨,我好恨啊。」
余懷生聽得臉色煞白,跌撞地上前跪倒在憐月面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憐月,我從未做過傷害你的事。」
憐月低著頭,血淚掛在蒼白的臉頰上,就這麼淒涼地看著他:「可我曾經去找過你,你說我髒,說我是勾欄女子配不上你,讓我不要再出現在你面前。」
余懷生:「你找過我?你何時找過我?」
「三年前的六月初五。」
余懷生開始努力回憶:「六月初五……這個時間……」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江修竹突然開口:「三年前的六月初五,沒記錯的話,那日是北辰王班師回朝,陛下設宴接風,凡在京中任職的朝臣幾乎都去赴宴。」
「對對對,我記起來了,那日我隨岳父一同進宮參加宮宴了!」余懷生這時猛地記起,急切道:「那日我在宮中迷路,還是靖國公身邊的侍衛將我帶回席位上。」
「這事,靖國公身邊的那名侍衛能作證,我絕沒撒謊!」
聞言,江彌笙求證地看向江修竹,只見他朝著馬車那邊招了招手。
接著,一名身穿暗衛服飾的侍衛飛身過來。
詢問過後,當年他的確在宮裡見過余懷生。
「那就奇怪了,真的余懷生在宮裡,那你見到的那個又是誰?」江彌笙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問道:「或者你有雙胞胎的弟弟或者兄長?」
余懷生搖頭:「下官是家中獨子。」
憐月也開始自我懷疑:「那我見的是誰?他明明跟你一模一樣,我不可能連你都認錯啊!」
「沒有雙胞胎兄弟,也有人能證明你的不在場,這麼一來只有一種可能了。」
江彌笙舌尖舔著嘴角:「有人假扮了你。」
「會是誰?」余懷生想不通,憐月只是個弱女子,誰會處心積慮地去對付她。
江彌笙攤了攤手:「這是你要查的事,我的任務只是讓憐月見你一面,問清楚你為何負她,其他的事不歸我管。」
「好了,再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好好道別。」
馬車內,江彌笙懶懨懨地靠著車壁閉眼養生,江修竹則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
父女倆誰都不說話。
江瑄奕則是撅個大腚,半個身子探出馬車,遠遠地看著河邊那兩人。
「小妹,他們也太可憐了,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江彌笙眼皮都懶得動,無情道:「把你的身體讓給憐月,讓余懷生跟妻子和離,然後他們再在一起。」
江修竹眼皮一跳,很是頭疼地看向她。
江瑄奕哽噎,悻悻地笑了一聲:「那還是算了吧,我還沒活夠。」
一炷香後,余懷生跟憐月來到馬車前。
「江小姐,下官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小姐能成全。」
江彌笙:「說來聽聽。」
余懷生轉頭看著憐月,眼中悲傷肆意,哽咽片刻後:「憐月的屍骨在這河底,但她已然記不清具體位置,還望小姐出手相助,讓我為憐月收斂屍骨。」
「大恩大德無以言報,往後只要小姐用得上下官之處,余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馬車裡許久沒有回話。
余懷生保持著拱手鞠躬的姿勢一動不動。
一旁的憐月也滿心焦急,生怕江彌笙不願幫忙。
好一會兒,車簾被人掀開。
江彌笙歪著頭,眼神清冷地看著余懷生:「所以,你不打算替她查清真相,給她一個公道了?」
「不是!」余懷生急忙解釋:「當年之事,余某回去後一定徹查,不會讓憐月枉死。」
「余某隻是想先把屍骨收斂回去安葬,不至於讓她繼續泡在那冰冷的河底,每年寒食無人供奉。」
聞言,江彌笙沉默了幾秒,也沒再說什麼,遞了一張符紙給余懷生:「用這個找。」
余懷生雙手接過符紙,妥帖地收好:「多謝小姐,多謝小姐。」
「憐月,該上路了。」
江彌笙的話音一落,鬼門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
憐月不舍地看了看余懷生:「余郎,再見。」
余懷生哭得眼淚婆娑,在憐月即將踏入鬼門時,飛快衝上去抱住她:「下輩子,下輩子我一定……一定不負你。」
送走憐月後,江彌笙困得打了個哈欠:「好了,回家睡覺。」
馬車慢慢朝著靖國公府駛去,卻不知,他們前腳剛走,護城河邊後腳就出現了兩個行為詭秘的黑袍人。
「氣息消失了,是不是感覺出錯了?」
另一個黑袍人在附近找了一圈:「不可能,那氣息絕對是鬼門,而且還出現了兩次。」
「可主子說除非酆都那位,沒人能隨意隨地開啟鬼門,而且間隔時間還這麼短。」
「難不成是酆都那位親自上來抓主子了?」
「說不準,先回去回稟主子。」
黑袍人沒有逗留,立刻燃燒符陣原地撤離。
彼時,馬車內的江彌笙猛地睜開眼,接著推開車窗往後看去。
她剛剛察覺到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波動。
「停車,你們先回去。」江彌笙說著就鑽出馬車。
江修竹和江瑄奕一臉疑惑。
江修竹語氣凝重:「是出什麼事了嗎?」
江彌笙:「有點事,不過你們別擔心,我去去就來。」
江修竹:「為父跟你一起。」
江彌笙搖頭拒絕:「不用,你們去了也幫不上我。」
「笙兒……」江修竹有些鬱結,想他堂堂靖國公,征戰沙場數十次,斬敵無數,有朝一日竟被自己的女兒給嫌棄。
江彌笙暗暗嘆了口氣,耐心地解釋道:「爹,對方可能不是人。」
聞言,江修竹攥了攥拳頭:「好,那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三哥的魂魄,等我回來再幫他回歸本體。」
扔下這句話,江彌笙飛快往護城河邊趕。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江修竹長長嘆了口氣。
女兒本事太大,當爹的趕不上該如何是好?
江彌笙不知道便宜爹心裡在想什麼,等她飛奔到護城河邊時,卻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北辰王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