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是你殺的我,真是太好了……
「余懷生是誰?」江瑄奕好奇的問道。
江修竹沒回答,而是看向江彌笙詢問她的意思:「要把人帶到這裡來嗎?」
「帶來旁邊等著,一次性解決了早點回家睡覺。」
江彌笙說完,這才轉身對著水面施法,將水中的那三隻小水鬼拽了上來。
看到他們,江瑄奕還是下意識地往老父親身後躲去。
江修竹眼皮直跳,咬咬牙忍住了想要揍孩子的衝動。
「姑娘,他們三個也是苦命的,早年在城外的河邊抓魚不慎落水,那兩個年紀小的為了救大哥也跟著下了水才溺死的。」
憐月從水中浮出,滿是憐憫地看著被縛靈繩捆住的三小隻,繼續道:「他們並未害過人,姑娘能否饒他們一次?」
「他們還沒害人啊,都把我捆住強行留下了。」江瑄奕從老父親身後探出腦袋來,氣憤道:「我快磨破嘴皮子都不肯放我走,不是好鬼。」
「你是陰魂狀態,在他們眼裡你就是死的,哪來的害你之說。」憐月憤憤來到江瑄奕跟前,雙手叉腰道。
「我……」江瑄奕一時間也找不到反駁的話,撇開臉不再說話。
江彌笙沒管他們,抬手解開束縛他們的縛靈繩,淡聲道:「我送你們入地府輪迴,可願?」
「謝謝姐姐,我們願意。」
隨後,江彌笙開了鬼門,送這三小隻入了地府。
江瑄奕和江修竹再次刷新了自己的認知,看著那道憑空出現,足足有百丈之高的巍峨巨門,被那散發的森冷氣息凍得打了個顫。
直至鬼門小時,江修竹都還沒完全從震驚中回神。
他不禁有些懷疑,自己能生出這麼厲害的女兒?
「好了,回神,去辦下一件事。」江彌笙打了個響指,隨後對著不遠處押著余懷生的侍衛打招呼。
侍衛等人並不知道河邊發生的一切,在他們看來,就是父女倆站在河邊商議事情。
這會兒收到指示,立馬押著余懷生走過去。
等他們走近,江彌笙才看清楚余懷生的模樣,此人相貌清秀,透著一股子書生氣,看面相併不是作奸犯科的人。
他命宮光明,是精通學文之相,倒是夫妻宮凹陷,正緣早已命斷,說明眼下的婚姻並非良緣。
先前聽憐月那麼說,她還以為余懷生是個忘恩負義,欺騙感情的渣男。
可面相不會說假,余懷生並未沾染殺孽,憐月的死不是他做的。
「負心漢!」
憐月的聲音打斷江彌笙的思緒。
只見她身上鬼氣暴動,氣勢洶洶地撲向余懷生。
江彌笙出手攔住,憐月憤恨地瞪著她:「你為何攔我?像他這樣的負心漢,就該千刀萬剮,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你先別激動,你的死不是他動的手。」
憐月:「怎麼可能?」
「我觀他面相,的確不曾沾染殺孽,倒是你的確是他的正緣,若你沒死,你們合該琴瑟和鳴,白頭偕老的。」
憐月怔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江彌笙暗暗掐了指,看向余懷生的目光也多了幾分複雜:「所以這其中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緣由,不妨先問問他。」
憐月平靜下來,安分地跟在江彌笙身後。
而余懷生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們,瞧清楚江修竹後,連忙對他行禮:「下官見過靖國公,不知靖國公將下官帶來此處是為何事?」
「找你來自然是有事。」江修竹偏頭看向江彌笙,點點頭:「笙兒,你來說。」
「余懷生,你可還記得憐月。」
聞言,余懷生先是一怔,接著雙眼瞬間泛起紅暈,肩膀也佝僂起來。
「憐月……憐月……」余懷生的聲音帶著哽咽:「怎會不記得,她是我心儀的女子。」
「余郎……」憐月見他如此,也頓時紅了眼,滿是眷戀地喚著他。
江彌笙:「那你可知她怎麼死的?」
「死?」余懷生像是聽到什麼不可能的事,神情驚愕:「憐月死了?她不是被江南富商贖身,跟著去了江南嗎?」
江彌笙眯了眯眸:「這是誰告訴你的?」
余懷生:「是西廂樓的老闆,她告訴憐月被江南富商看上,贖了身就跟他走了。」
憐月焦急地解釋著:「我沒有,根本沒有什麼江南富商,我沒有跟別人走!」
可余懷生聽不見,獨自陷入回憶中,慢慢說道:「放榜那日我本想帶著攢下銀錢去給憐月贖身的,結果吏部左侍郎找上我,欲招我為婿。」
「我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可他卻說沒聽過哪個當官家的主母是風月場所出來的女子,若我同意娶他的女兒,就會幫我給憐月弄一個良籍,也同意我將她納妾。」
「我那時想著先給憐月弄良籍,日後給不了她主母的名分,也能把她留在身邊善待。」
「可我大婚後再去尋憐月時,聽到的就是她被人贖了身,去了江南。」
「我沒有!」憐月急得團團轉,攥著江彌笙的衣袖,哽咽道:「姑娘,你幫我告訴他,我沒跟別人走。」
江彌笙輕輕吸了一口氣,說道:「憐月沒跟別人走,而是被人謀殺,沉到了這護城河底。」
聞言,余懷生如遭雷擊,身形晃了晃後,跌撞地朝著水邊走去。
江彌笙飛快伸手把他拽回來:「你做什麼?」
「憐月……」余懷生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水面:「我去找她。」
「她就在你旁邊。」
「什麼意思?」余懷生不解地看向江彌笙。
「閉眼,我暫時給你開天眼。」她抬手在余懷生的雙眼前飛速畫符。
再睜眼時,余懷生看到站在江彌笙身側的憐月。
「她死後因執念太深入不了輪迴,就一直被困在這裡。而她的執念是再見你一面,問問你為什麼要殺她。」
余懷生聽完江彌笙說的,眼中淚水翻湧,嘴唇顫抖著,不敢相信自己思念許久的人竟早成了孤魂野鬼。
「憐月,你……你怎會……」
憐月流著血淚,淒淒一笑:「余郎,不是你殺的我,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