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就是掃把星,是災星,是禍害!
西苑。
江彌笙進了院子就看到趙氏讓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房門前。
數十名家丁手持棍棒分成兩列站在院子裡。
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
趙氏端坐在椅子上喝茶,臉上一片冰冷陰沉,看到她回來後眼底的厭惡更加濃烈。
「你還有臉回來!」趙氏將手中的茶盞扔向她。
江彌笙往側面躲了躲,茶盞摔碎在腳邊,滾燙的茶水灑在鞋面上,濺得裙擺上全是水漬和茶葉。
她低頭看著,這鞋是容堇買的,天青色的緞面刺繡,鞋頭上還鑲嵌著一圈白珍珠,看著就不便宜的那種。
新鞋子剛穿一早上就被弄髒,江彌笙眉心鎖死,心裡很是不爽。
她抿緊嘴唇,精緻的臉蛋上快速騰起一股不悅:「你弄髒我的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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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在她身邊的江瑄奕一頭黑線,急得團團轉:「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啊,母親這是要對你動家法了。」
江彌笙不耐地揮出一道符印,把聒噪的他捆了起來扔到一邊,還順勢封住了他的嘴巴。
「唔唔唔——」江瑄奕掙脫不開,急躁地發出唔唔聲。
江彌笙的目光掃了一圈後,最後停在趙氏身上:「趙夫人這麼大張旗鼓地等著我,說吧,有什麼事。」
「你還有臉問!」趙氏冷嗤,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垃圾一樣:「你自己做了什麼心裡不清楚?」
「哦。」江彌笙不以為然地應了一聲:「不就是沒回來睡覺,我住外面不行?」
江彌笙這幅目無長輩的態度徹底點燃趙氏的怒火。
哪怕她沒承認過這個女兒,也容不得一個小輩對她如此輕視。
她伸手從丫鬟手裡奪過茶壺,咬牙切齒地砸向江彌笙:「沒教養的東西。」
茶壺即將砸到江彌笙時直接懸在半空,下一秒,它調轉方向往回飛去,砸在了趙氏的身上。
滾燙的開水燙得趙氏尖聲大叫,身旁的婢女婆子也手忙腳亂地幫她擦拭。
趙氏氣得一張臉漲成豬肝色,對著江彌笙破口大罵:「你就是掃把星,是災星,是禍害!剛回來幾天就克得家宅不寧,克得你三哥落水兩次昏迷不醒。」
「保不准養大你的那對父母也是被你剋死的,你居然還有臉活著!」
江彌笙不痛不癢地回了一句:「對,我是災星,接下來要剋死的就是你。」
聽到在咒自己死,趙氏七竅生煙,指著她口不擇言道:「不知廉恥的東西!賤婢!沒臉沒皮的賤人!」
「簡直是上不了台面的東西,國公府留你一天都是髒了門楣。」
啪——!!!
話音剛落,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趙氏臉上。
江彌笙的視線掠過去,眸中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讓人感到一股莫名的陰冷。
她自誕生以來活了數千年,見過無數陰魂,見過山林野獸,也見過許多凡人。
縱使聽過母不愛兒的故事,當時只以為是愛而不得者的抱怨。只是漫不經心地在心頭過了一遍,並沒有任何感觸。
如今,切身體會一遍後,著實有些可笑。
眾人震驚地看向她,接著就聽到江彌笙不帶一絲情緒的話:「既然趙夫人不會說話,那本小姐也就不客氣了。」
說罷,她扔出一個紙人:「去,再賞國公夫人十個巴掌。」
於是,數十名家丁和丫鬟婆子眼睜睜看著紙人飛到趙氏面前,啪啪啪的連續打了十個耳光。
「啊!反了,簡直反了!」
趙氏被打得腦袋發懵,兩邊臉頰腫得像豬頭,歇斯底里地指著江彌笙吼道:「還愣著做什麼,給本夫人把人抓起來,亂棍打死!」
那些家丁面面相覷,最後咬咬牙,攥著手裡的棍棒就沖了上去。
江彌笙對這具身體的生母本來就沒什麼感情,之前讓她三分也是全了原身作為女兒的體面。
但對方幾次三番地蹬鼻子上臉,她也沒有繼續忍的必要。
一時間,整個西苑亂鬨鬨的。
撲向江彌笙的家丁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瞬間就被突然掀起的陰風颳得睜不開眼,接著無數紙人飛出,將他們的眼睛嘴巴全都封住。
「這是什麼東西?鬼,有鬼!」
家丁們被無數的紙人嚇破膽,一邊死命摳著貼在臉上的紙人,一邊驚恐地喊著。
江彌笙就站在院中,勾著一抹陰惻惻的笑容,直勾勾的看著趙氏。
趙氏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怔在原地,臉上滿是蒼白之色,腫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江彌笙勾著笑:「現在輪到你了。」
玉嬤嬤扶著她,同樣驚恐的看著她,顫聲道:「夫人快走,這死丫頭有古怪。」
說完,主僕倆跌跌撞撞的就想從側邊的院門離開。
「跑什麼?」剛走幾步,兩股黑色的煞氣直接纏上她們的脖子。
江彌笙不再留情面,直接操控煞氣把人吊在半空中。
「唔唔唔!!!」被封住嘴巴的江瑄奕看到這一幕,嚇得瞪大眼。
他以為江彌笙對母親動了殺心,拼命地掙扎著,吶喊著,想要阻止。
江彌笙才懶得理他,抬腳走向趙氏:「你不愛她,可以。恨她,也可以。」
「既然一開始就決定了不要她的母親這個身份,現在又有什麼資格以母親的姿態立威?」
「都說虎毒不食子,而你的所作所為比之野獸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原本看在所謂的血緣要放你一馬,只要不招惹我,你依舊能好好地當國公夫人。」
「可你為什麼偏要自尋死路呢?」
趙氏雙手摳著那股勒著自己脖子的煞氣,雙腳不斷蹬著,一雙眼死死瞪著江彌笙,卻說不出一個字。
她心中又恨又懼,眼睛不斷地看向院門外,祈禱著丈夫能快些回來。
似乎猜到她在想什麼,江彌笙冷笑:「放心,我不會殺你的,但也不會讓你好過。」
「你的底牌不就是養在道觀里的那個孩子麼,別擔心,不止那個孩子,整個道觀里的人我都會帶回來。」
「今日我便昭告天下,讓世人都看看你趙清遙如何狠心棄女的。」
說罷,江彌笙轉身看著跌坐在院門外的管家,冷聲道:「去宮門口去等著,見到我爹就讓他趕緊回來。」
「是……是,老奴這就去。」管家連爬帶滾地往外跑,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