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瓜!


  江修竹趕回來時,整個靖國公府都籠罩著一股低氣壓。

  大致始末,他已經從管家口中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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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趙氏不分青紅皂白要把女兒送去道觀,江修竹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蠢貨。

  而跟著他回來的內管公公也聽了一路,心底越發對江彌笙感興趣。

  江修竹暗暗嘆了口氣,對著內管公公說道:「內宅有事,陛下所託恐怕……」

  「無妨,陛下只讓咱家問五姑娘幾句話,國公爺先解決府上的事,咱家等一等也是可以的。」

  安公公這會兒可不想走,昨夜靖國公深夜進宮說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他跟在皇上身邊聽了個大概,早就想見識一下那個能見魂御鬼的五小姐。

  況且,靖國公向來為人謹慎,如今好不容易有他的瓜,肯定得吃飽了回去跟皇上分享。

  「如此……那就勞煩公公稍等片刻。」

  安公公:「咱家奉皇命而來,也當為國公爺排憂解難。」

  很快,幾人來到西苑。

  江修竹飛快掃了一遍院內的情況,家丁們七橫八豎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安公公微微驚訝,隨即立馬注意到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少女。

  看到江修竹回來,婢女婆子立馬跪在地上,面如菜色地朝他用力磕頭,口中不斷求著讓他救一救趙氏。

  江修竹的視線稍稍往上一抬,就看到趙氏被懸在半空,整張臉泛著青白死灰,仿佛隨時都會斷氣。

  他眼皮猛地一跳,扭頭看向那個面無表情坐在椅子上的少女,心口有些發苦。

  「笙兒,先將你母親放下來,有什麼事跟為父說。」

  江彌笙卻淡淡道:「不急,等人齊了再放。」

  見她這般,安公公暗暗一笑,難怪靖國公同陛下說,這個女兒是所有子女中最像他的。

  不僅容貌神態,就連那股誰都不放在眼裡的傲勁都隨了個七七八八。

  趙氏好歹是她的生母,即便沒有孺慕之情,也得顧個體面才是。

  可她倒好,不顧生母體面也就罷了,現在連國公爺開口都不領情。

  是個有脾氣的丫頭。

  被女兒駁了面子的江修竹也不惱,上前放輕了語氣:「為父知道你心中不快,也受了委屈。你看,該教訓也教訓了,先把她放下來,剩下的事我們慢慢說,好不好?」

  「為父跟你保證,這一次絕對不縱容,一定給你個滿意的交代。」

  整個靖國公府,誰見過江修竹這般寵著一個人。

  即便是以前的江枝杳,在他面前也是畢恭畢敬,不敢逾矩半分。

  其他子女就更別說,除了江茗蓉小時候,幾個兒子更是從嚴教育的。

  能讓江修竹如此柔聲輕語哄著的,唯獨江彌笙。

  院門外,躲在角落裡偷看的江枝杳幾乎快把手心掐爛。

  嫉妒又怨恨地看著江彌笙。

  她憑什麼!

  憑什麼能讓父親這般寵愛縱容!

  江彌笙察覺到來自江枝杳的恨意,視線飛快掠去,隔空對她諷刺地笑了一下。

  接著收回目光看著江修竹:「父親不用擔心,我不會殺她,她也不會死。」

  江修竹張了張嘴,還沒說什麼,就聽到她接著開口:「道觀里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包括當年給她接生的穩婆,打下手的婆子,還有這些年一直給道觀送東西的,我全都請來了。」

  「十五年前她狠心棄女,十五年後又想故技重施把我送去道觀,已經斷了我與她的母女之情。」

  「既如此,那就趁著今日把帳都算清楚,給我一個交代。」

  「父親,我也給過她機會的,不是嗎?」

  最後一句話,堵得江修竹連求情的話都說不出口。

  夫妻二十餘載,哪怕因為棄女一事淡了情分,他也想著給她留最後一點體面。

  江彌笙不給他替趙氏求情的機會,直接閉上眼拒絕溝通,等著無影送道觀里的人來。

  不多時,管家來報,無影已經押著道觀十二人來到府外。

  江修竹下令放人進來,只見除了十二個身穿道袍的,還有七八個衣著普通的百姓。

  「江姑娘,屬下奉王爺之命將等人押來,另外還按照姑娘的要求,尋到了十五年前給國公夫人接生的穩婆家人。」

  看到這些人,江彌笙終於是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她點點頭,語氣溫和:「回去替我謝謝北辰王,改日我請他吃飯。」

  無影抱了抱拳,接著說:「不過,如今這些道士涉嫌草菅人命,以收養孤兒為引騙取了大量金銀,是戴罪之身。」

  「王爺命屬下再次看守,待姑娘審問結束後押回衙門,還望姑娘通融。」

  江彌笙沒所謂的擺擺手:「行,那你就在旁邊等著吧。」

  能留下吃瓜,無影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回去可以說給王爺聽!

  人到齊,江彌笙這才撤回趙氏身上的煞氣,無情地讓她摔在地上。

  她起身來到那些人面前,目光慢悠悠地掃過他們。

  「想必都知道找你們來是為了什麼事,待會兒可要如實交代,否則本小姐不介意使點小手段。」

  跪在前面的中年道士最先開口,他用力磕了幾個響頭:「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求小姐饒小的一命。」

  「嗤。」江彌笙冷嗤,眼底寒光一閃,冷聲道:「那就從十五年前有人送給你們道觀一個女嬰說起。」

  中年道士抬頭往趙氏那看了一眼,猶豫幾秒後,便像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十五年前,有個婆子趕著大雨送來一個女嬰,說是讓我們養著,每月會有人送錢來,但不能讓她離開道觀半步。」

  「起初我們只當是哪個大人物在外生的私生女,不敢怠慢半分地精心照料著。」

  「可孩子五歲時,一直來送錢的小廝換了個人,是個年紀不大的丫鬟。」

  「那丫鬟跟我說,她主子得知這個孩子的存在後震怒,要小的以後狠狠搓磨,最好是讓她神不知鬼不覺地死掉。」

  「可那丫頭命硬,不管我怎麼搓磨苛待,她總是活得好好的。小的看她手腳也勤快,就想著讓她在觀里當個丫鬟也行。」

  「半年前,有位夫人來觀里上香,不知怎地就跟那丫頭碰上了,那夫人像是見到鬼似的慌忙離開。」

  「小的擔心貴客,就派了觀里的小徒弟去詢問,結果就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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