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煞星投胎,全家不寧。
十五年前,趙氏查出懷孕兩月時,江修竹剛前往北境驅趕屢次犯境的外族。
為了能讓趙氏孕期心情順暢,玉嬤嬤勸著她回娘家養胎,正好跟同樣即懷了孩子的妹妹一起相互照應。
趙氏與妹妹關係要好,又懷念少時沒成親前的日子,就聽從玉嬤嬤的話回了娘家。
搬回那天,趙家請了一個修行高人到府上看風水,正巧跟趙氏遇上,對她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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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星投胎,禍事降臨,生前母體受難,生後全家不寧。
起初趙氏並未當回事,也沒把道士的話往心裡去。
直到孕反嚴重,讓趙氏寢食難安時那道士不請自來,留下一道符紙給她,說是能安魂保平安。
有了符,趙氏的孕反情況的確得到了改善。
曾經那句讖語慢慢從心底浮起。
後來,臨近產期,趙氏同妹妹在花園散步時,一隻黑貓突然躥出來徑直朝著她衝撞而去。
黑貓重重撞到趙氏的肚子上,當下就把人撞倒在地,驚得一旁隨身的丫鬟婆子手忙腳亂。
趙氏受驚動了胎氣引發早產。
她足足疼了三天三夜,腦子裡不斷地浮起道士說的話,以及那種衝著自己而來的黑貓。
知道她艱難生下孩子,力竭昏迷前抓著玉嬤嬤的手,狠心決定要把這個禍害送走。
說到這,玉嬤嬤忽地停下。
她滿是愧疚地看向趙氏:「夫人,當年你的確生下雙胎。」
趙氏瞪著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玉嬤嬤。
雙胎……
她生了雙胎?
為什麼記憶里一點印象都沒有?
「到底是怎麼回事?」江修竹也注意到妻子的反應,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當年生了雙胎。
玉嬤嬤垂下眸,臉色一片灰白,繼續道:「夫人力竭昏睡後我出去看孩子,本打算按照夫人的要求送走那個女嬰,卻發現另一個孩子早已夭折。」
「我怕夫人知道後經受不起打擊,就自作主張把兩個孩子都抱走,準備去城中尋一個孩子頂替。」
「這時,同一天生子的趙二小姐也抱了兩個孩子過來,讓我把夫人的孩子給她。」
「趙二小姐生了雙胞胎,我轉念一想,只要能保住夫人,讓二小姐的孩子頂替那個煞星也是好的。反正夫人與二小姐關係好,兩人的孩子放在誰身邊養都行。」
聽到這,江修竹几乎快壓不住心中的怒火,厲聲問道:「那為什麼一個孩子留下,另一個孩子就要送去道觀?」
「夫人醒來後,根本不記得自己生了雙胎。」玉嬤嬤聲音顫抖,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繼續道:「那時的夫人只念叨著調換來的那個孩子,讓我把那個煞星送去道觀養著,給她一口飯吃。」
「我怕孩子夭折的事被捅破,就順著她的意思,找了照料馬匹的那對夫婦把另一個孩子送走。」
「那也不對。」江修竹擰著眉,質疑道:「如果是那對夫婦帶走那個孩子,那後來笙兒又怎會被他們收養?」
「是胡嬤嬤。」玉嬤嬤解釋道:「趙二小姐得知那對夫婦暗中送走了一個孩子,就私下找到胡嬤嬤,讓她帶著夫人的孩子去找他們,給了一百兩讓他們秘密把那孩子溺死。」
「胡嬤嬤不忍心,就讓那對夫婦請辭,帶著孩子離開京城。」
「國公爺,整件事情跟夫人都沒什麼關係的,她只是受人蒙蔽一時糊塗而已。所有事都是老身一人所為,老身願意領罰。」
玉嬤嬤是趙氏的奶嬤嬤,算是看著她長大的。
跟隨趙氏嫁給江修竹後一直留在她身邊,兩人的關係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如今真相揭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替趙氏求一份體面。
「呵,說得真好聽。」江彌笙冷笑出聲,譏諷地看著玉嬤嬤:「事已至此還想把她從這件事裡摘出去,未免太異想天開。」
「小姐,夫人真是被蒙蔽的,哪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啊?」玉嬤嬤不斷給江彌笙磕頭:「府中的公子小姐都能作證,夫人對他們十分愛護的。」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知道,她罵我掃把星,咒我去死。」
「不是的,那都是夫人氣急了才說的氣話,她心底是在乎您的啊。這些年,縱使她不去道觀里,也一直以為那孩子就是您,一直給道觀送錢,給您送吃的穿的。」
「說到底,都是那個道士的錯,是他蠱惑了夫人才引發這件事的。」
玉嬤嬤跪趴著來到江彌笙跟前,伸手扶著她的鞋,繼續磕頭:「小姐,您就原諒夫人一次,以後夫人肯定會彌補您的啊。」
「不需要。」江彌笙收回自己的腳,目光冷漠:「能因為一個陌生人的一句話就把親生女兒丟棄的人,算什麼母親?她連人都不算。」
「她欠親生女兒的債,活著的時候要受盡白眼唾棄,死了也要打入十八層地獄,受烈火焚燒之刑。」
聞言,玉嬤嬤僵在原地,瞳孔地震地看著江彌笙。
「至於你,你在人間犯的罪行,善惡簿上記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等你死後自有陰差來抓你去地府問罪。」
玉嬤嬤:「你……你如此罔顧生恩,就不怕有朝一日到地府里也被問責嗎?」
「問責?問什麼責?我一個受害者,哪來的責問?」江彌笙冷哼:「陽間地府那條法度規定,施害者道歉,受害者就必須原諒的?」
「你……你你你……」玉嬤嬤氣得說出話。
江彌笙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看向江修竹:「真相已經大白,父親說好的交代,可想好了?」
江修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心底翻湧的情緒。
幾秒後,他慢吞吞地開口:「你想為父怎麼給你交代?」
江彌笙想了想,說道:「跟她和離,我以後不想再見到她。」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一聲:「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