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把你的魂切成片


  「聽到什麼?」

  江修竹等人全都死死盯著他,等著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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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士咽了咽口水,整個跪趴在地上,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土裡,顫聲道:「那貴人說,那丫頭是她的女兒!」

  「你沒聽錯?」江修竹擰著眉,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

  「小的用性命保證,絕對沒錯。小的記得那日,貴人在觀里留宿了一夜,特意把那丫頭叫過去待了半個多時辰。」

  「貴人在房裡哭了半宿,第二日天不亮就走了。」

  「再後來,往觀里送錢的人變成了兩波,月初一次,月中一次。」

  「大人,小的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絕無隱瞞啊。」

  道士說完,跪著轉身面向江修竹,哭著求情:「還請大人饒小的一命。」

  江修竹眼神冷厲地掃了一眼,隨後招手示意侍衛把他先押到一旁。

  「笙兒,你繼續。」

  他今日倒要看看,這府里到底還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江彌笙笑盈盈地看著跪在另一邊的七個人。

  一家五口除外,是兩個年紀六十多的老婆子。

  「你們倆也參與了當年的換子一事,現在沒什麼說的?」

  那兩個婆子心驚膽戰地跪在地上,不斷用胳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聽到江彌笙這麼問,兩人更是怕得縮了縮身子。

  其中一人急忙道:「小姐明鑑,當年我姐妹倆只是負責燒水打雜,並沒有資格進內室啊。」

  「對對對,那天下著暴雨,雷聲很大,我被安排到偏室燒火,沒機會靠近夫人和孩子的。」

  江彌笙:「那主要負責接生的人是誰?」

  一人指向旁邊的一家五口:「是李氏,城中最有名的穩婆,他們是李氏的兒子一家。」

  江彌笙偏頭看去,為首的是夫妻倆,看上去大概三十多歲,另外還有兩個女兒和一個小兒子。

  「你是李穩婆的兒子?」

  跪在地上的男人連忙磕了幾個頭,小心謹慎地回答:「回小姐,草民是。」

  「李穩婆死了多久了?」

  男人:「我娘已經過世六年。」

  「六年啊……」江彌笙有些遺憾地嘆了一口氣,接著說:「沒關係,應該還沒投胎,借你的血用一用。」

  說完,江彌笙示意無影幫忙取了李大康的血。

  接著用他的血畫符招魂。

  「九幽路,血符引,陽間有問,聽吾之令,現!」

  符紙燃盡,陰風驟起。

  安公公被這陣仗嚇得往江修竹身後躲去,緊張地狂咽口水。

  片刻後,一抹佝僂的陰魂出現在江彌笙面前。

  除了天眼時間還沒結束的江修竹和魂魄狀態的江瑄奕,眾人只感覺到四周溫度下降,汗毛直立。

  「噢,忘了你們看不見。」江彌笙歪了歪頭,思索片刻後乾脆起了一個大陣把整個西苑籠罩住。

  緊接著,一陣倒吸氣的聲音響起。

  陣中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佝僂著背的陰魂。

  「娘?」李大康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李穩婆慢慢轉過身,看清是自己的兒子一家,驚慌道:「大康,你們怎麼也死了?」

  「他們沒死,不過按照你做的孽,他們以後也好過不到哪去。」

  江彌笙冷幽幽的嗓音讓李穩婆渾身一抖,顫巍巍地看向她:「你……你說什麼?」

  「十五年前,你調換國公府千金,至其中一子夭折,罪孽深重。」江彌笙說得一本正經:「陰司法度規定,母債子償,陰間債歸地府管,陽間債由子女背。」

  「你作的孽,都會報復在你的兒子,孫子身上。」

  「不!不可以!」李穩婆拼命搖著頭,飄到兒子一家前面擋著,懇求道:「大人,我沒害那個孩子,那個孩子出生就是死嬰啊。」

  「當年先出來的是個女嬰,左肩後有一個紅色的蓮花胎記,後出來的是個男嬰,那孩子先天不足,出生就已經夭折。」

  「老身本想將此事告知夫人的,可夫人力竭昏睡,是她身邊的貼身婢女過來讓老身把兩個孩子抱了出去。」

  「沒過多久她又抱回了一個女嬰,並且還警告我別亂說話。」

  「老身真的沒有害人啊,調換孩子的事,我也不清楚啊!」

  李穩婆不斷地為自己辯解,只希望別連累了兒子後代。

  江彌笙:「那你指認當年抱走孩子的是誰。」

  「好,好!」李穩婆急忙走上前,一雙渾濁的眼睛在眾人身上掃過。

  最後,視線落在那個跪在地上,不斷悄悄往後躲藏的玉嬤嬤。

  李穩婆嗖一下就飛到玉嬤嬤跟前:「是她!當年抱走孩子的就是她!」

  江彌笙:「無影,把人帶上來。」

  玉嬤嬤被拎到了前面,畏畏縮縮地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江彌笙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問:「你是主動交代,還是想吃點苦頭?」

  玉嬤嬤沒回話,手指死死摳著青石板,大腦飛快運轉。

  她沒想到這件事時隔十五年還能暴露,正想著為了保全趙氏而咬舌自盡時,江彌笙的聲音猶如催命符一般再次響起。

  「提醒你一句,就算你死了,我也能拘了你的魂來審問。」

  「……」

  安公公和江修竹兩人沒忍住抽動著嘴角。

  太殘忍了。

  這等通天本事,以後審訊犯人豈不是就不用擔心那些死士寧死不招了?

  玉嬤嬤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抬起頭來看著江彌笙。

  「以為死了就能逃避?」江彌笙笑得一臉森然:「死了也好,你活著的話本小姐還要背一個動用私刑的罪名,死了的話,就算我把你的魂切成片,也無人敢管。」

  「你……你不是人!」玉嬤嬤顫抖著聲說道。

  「少廢話,識相的就乖乖招了,免得浪費本小姐時間。反正事到如今,你就是說破天也不可能替趙清遙洗白。」

  趙氏還被封著口,此刻還做著最後掙扎,對著玉嬤嬤不停地搖頭。

  好半會兒,玉嬤嬤突然轉身對著江修竹用力磕頭,道:「國公爺,老奴可以招,但此事絕不是夫人有心為之。」

  「棄女一事實屬無奈,夫人也是為了整個國公府著想,才一時糊塗行差踏錯。」

  「還請國公爺看在夫人為您生了三兒兩女的情份上,莫要因此事與她生分了。」

  江修竹沉著臉,語氣冷硬:「本公如何處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聞言,玉嬤嬤像是失去所有力氣,肩膀往下一沉,喃喃道:「這件事,全都要十五年前,夫人遇到那個老道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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