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似他的妻子是自己……


  「你說什麼?」

  「你胡說八道!」

  兩道不同的聲音響起。

  趙清不敢置信地看向江枝杳,眼底滿是震驚。

  而江枝杳則是神情慌張,眼裡滿是驚懼的厲聲大喊。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少女眼神冷冰冰地看著這個跟自己一母同胎的姐姐:「八年前你跟蹤送錢的人去了道觀,趁機支開那人後讓貼身婢女替代他找到觀主。」

  「你的婢女和觀主說,最好讓我悄無聲息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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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枝杳瞳孔睜大,恐懼如海嘯一般襲來,幾乎將她淹沒。

  少女看著她眼底翻湧的恐懼,露出一抹諷刺的笑:「你是不是忘了,八年前你去道觀時遇上大雨,馬車陷了沒辦法走,是我叫了人幫忙的。」

  被遺忘的記憶隨之重啟,江枝杳顫聲:「是你……」

  「是我。」少女眼中恨意翻湧:「我救了你,結果你反過來要我死!」

  「你知不知道,我在觀里被他們磋磨,不給我吃飯,不給我衣服,讓我睡在狗棚。」

  「雨天也要去山裡背柴,冬日裡只能跟觀里那條狗蜷在一起取暖。」

  「我靠著山裡的野果子充飢,餓得實在不行了就去偷,被抓到了就挨一頓毒打,然後躺在狗棚里等死。」

  「你已經是千金小姐了,為什麼還要置我於死地!」

  「為什麼!」

  「怎麼可能?怎麼會是這樣?」趙清只知道這個孩子在道觀里過得不好,以為是姐姐厭惡她是災星才不管不顧。

  所以見過她後,就暗中補貼了多年。

  她以為,從那之後女兒就算不在身邊也過得不差的!

  「有什麼不可能的?」少女譏諷道:「你的好女兒,不僅要置我於死地,還買兇殺人!」

  「你們以為,遠在靈山縣的江五小姐為什麼會被殺手追殺?」

  「是她!」少女指著江枝杳:「這個在你們面前裝得十分乖巧的女兒,在得知我並非真正的江五小姐後,就找上胡嬤嬤的女婿,威逼利誘地逼著他說出當年送走孩子的事。」

  「從胡嬤嬤的女婿那裡知道真正的江五小姐被那對夫婦帶離京城,又花錢雇凶不遠千里去靈山縣暗殺江五小姐。」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江彌笙有些好奇,起初她找到這個女孩時,只讓她等候機會揭穿江枝杳,並沒告訴她其他的。

  少女回答江彌笙時,語氣緩和了些:「自從聽到她讓觀主弄死我後,我便開始關注她。每次被觀主罰去後山砍柴,我都會偷偷跑下山扮成乞丐在城裡打聽她的一切。」

  「我跟蹤她好多次,每次她出府去了什麼地方,見了什麼人,都一清二楚。」

  說著,少女一臉得意地看向江枝杳:「你不覺得,你雇凶渠道消息來得太容易嗎?」

  「什麼意思,難道是……」江枝杳下意識地說出口,緊接著有反應不對,立馬閉上嘴。

  少女逼近她,將人逼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沒錯,就是我故意透漏的,比起你這種被養在深閨大院的千金小姐,世道上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我比你更熟悉。」

  「我隱忍多年苟且偷生,本想著等攢到足夠的錢,也找人把你綁出來,讓你嘗嘗我曾經歷的一切。」

  「誰想到你也是個蠢的,沒藏好自己的秘密也就算了,派去的殺手不僅沒殺了江五小姐,還把她的身世透漏了個乾淨。」

  江彌笙挑眉,倒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內情。

  她之前還納悶呢,原主在這些人的認知里早就被溺死了,又怎麼會派殺手跑到靈山縣去暗殺。

  原來是江枝杳在背後搞鬼。

  可江枝杳哪會這麼容易就認栽,她擺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飛快的跪倒江修竹的面前,雙手慘兮兮地攥著他的衣擺。

  「父親,我沒有,我沒有做過那些事。」

  江枝杳淚眼婆娑,啞著聲繼續道:「我從小在您跟母親身邊長大,我是什麼樣的,父親比誰都清楚啊。我一個連蟲子都怕的人,怎麼可能雇兇殺人?」

  「身份被換不是我的錯,當年我也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嬰兒,不能因為我過了幾年好日子就把一切過錯算在我身上。」

  「我知道自己霸占了妹妹的身份十五年,所以她回來後,我把一切都讓給她了。」

  「父親,您要為女兒做主,我沒有做過那些事,都是她心裡不平衡故意污衊的。」

  事到如今,國公千金的身份必然是保不住了。

  江枝杳只能另闢蹊徑,賭江修竹對她還有幾分父女之情,哪怕以後不能以國公千金的身份自居,也不至於被趕出這裡。

  雖說親生母親的家也不算差,可再怎麼也比不上超品國公的身份。

  只要她還留在這裡,外面那些人還是會顧忌靖國公的權勢,依舊給她幾分薄面。

  兩輩子,她都要過人上人的生活!

  上輩子那個真的江五小姐最後病死在府門外,到死也沒能跟靖國公相認,她依舊是那個眾星捧月的江五小姐。

  這輩子就算出了岔子,她也不容許自己的好日子被人毀了。

  江枝杳這麼想著,轉身又跪到了江彌笙和親生妹妹的面前,十分誠懇地磕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替母親給你們道歉。」

  「母親當年也是被逼無奈,她也是受害者,可她從未想過傷你們的性命。」

  「只要你們能原諒母親,我可以下半輩子吃齋念佛,給你們祈福,也為母親的過錯贖罪。」

  「求你們原諒母親,原諒我。」

  整個西苑裡全是江枝杳聲淚俱下的道歉聲。

  趙氏滿臉心疼的看著她,只看到她為了自己給江彌笙她們磕頭認錯,完全沒在意她雇兇殺人,暗中迫害別人的事。

  趙清依舊跌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對天差地別的親生女兒。

  她當初因為不甘心,想讓自己的女兒喊江修竹爹爹,全了她心底那絲見不得光的私念,衝動之下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卻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變成這樣。

  起初她也有過後悔,也想過把真相告知趙清瑤。

  可每次來,看到女兒被江修竹抱在懷裡,聽她甜甜的喊爹爹,看他滿臉寵愛的回應,就好似他的妻子是自己……

  想到這,趙清慌忙起身來到江枝杳身邊,蹲下身抱著她,語氣哀求:「姐夫,能不能看在杳兒喊了你十五年爹爹的份上,寬恕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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