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未必會比她做的寬容。
「情分?」
江修竹冷笑,抬步往江彌笙身邊靠了靠,堅定地站在女兒身邊,寒聲道:「國公府供養她十五年,報答就是雇凶暗殺我的親生女兒嗎?」
「父親……我沒有……」江枝杳哭著搖頭。
「你有沒有,自有府衙會查。」江修竹面無表情地下令道:「來人,把她們交給大理寺嚴查。」
「不可以,你不可以這麼對杳兒。」趙清立馬護住江枝杳,不讓侍衛帶走。
江修竹目光凌厲地掃過去:「你也滾,傳本公命令,從今日起趙家人不得踏入靖國公府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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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西苑裡的人都清了大半,除了趙清,其他人都被送往大理寺審訊。
「至於你。」江修竹轉身看向趙氏,心中滿是失望。
他長長嘆了一口氣,帶些商量的語氣:「笙兒,她始終還是你兄長姐姐他們的母親,和離一事關係甚多,能否讓為父來處理?」
「為父保證,不會讓她繼續為難你,也不會再讓你看到她。」
江彌笙其實也無所謂他們和不和離,單純就是不想再見到這個人而已。
「好,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以後她安分也就罷了,如果還惹到我面前的話,就沒那麼容易了。」
「如果她以後還不安分,到時候為父就交給你處理。」
得了江修竹的肯定回答,江彌笙這才抬手一揮放了趙氏。
「你這個小……」趙氏沒了束縛,積壓的怒火和恨意有了宣洩口,不顧形象地想要破口大罵。
玉嬤嬤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巴,滿是心疼地對著她搖頭,小聲道:「夫人,莫要再耗盡國公爺對您的最後一絲情意。杳小姐如今只有你了,你得穩住才有機會讓她重新回來。」
「暫且退一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是啊,女兒只有她了。
趙家比不上靖國公府,她得留在這裡才能有機會東山再起。
如今江彌笙恐怕對她這個母親已經恨之入髓,根本沒有修復母女之情的可能。
與其抱著跟她和解的妄想,還不如把希望放在江枝杳身上。
只有把江枝杳扶起來,讓她依舊是千金小姐,以後才有出路!
十五年的母女之情,以後江枝杳也會幫她重新成為眾人敬仰的靖國公夫人。
趙氏這般想著,狠狠咬著牙,眼中淚水決堤一般湧出,雙手死命地攥住衣擺,極力壓制著想要噴涌而出的憤怒。
江修竹將她眼中的不甘和恨意盡收眼底,背在身後的手握緊,沉著臉說道:「從今日起,你就搬去祠堂,除華服錦衣和金銀首飾,只准穿布衣,一日三餐用度降至和傭人一等。」
聽到丈夫對自己的處置,趙氏剛找回的理智又再次暴走。
她表情猙獰,聲嘶力竭地吼道:「憑什麼!我是陛下親封的一品誥命,就算犯了錯,只要不是造反大罪,你有什麼權利剋扣本就屬於我的一切!」
「一品誥命,你還知道自己是一品誥命夫人。」江修竹目光銳利地看著趙氏,語氣嚴厲:「你所做一切配得上陛下對你的期望嗎?」
「別說不是造反大罪,你若再執迷不悟,我就是帶著笙兒進宮請罪也要求陛下收回成命!」
趙氏神色一凝,整張臉氣得發青,指著江修竹:「你……江修竹你好狠的心!」
江修竹:「比不上你,連親生女兒也捨得拋棄。」
趙氏:「我那是被蒙蔽的!」
「十五年前是蒙蔽,十五年後也是?」江修竹寒聲,不給趙氏留一絲體面:「她都千山萬水自己找回來了,滿腹委屈無處可訴,卻要被你這個親生母親再次拋棄。」
「你自己看看,笙兒回來後可曾盡過一分絲作為母親的責任?你只顧著咒罵她,想著如何把她趕出去,甚至要置她於死地。」
「趙清遙,你捫心自問對得起母親這兩個字嗎?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做的事情,與那些無心無肺的山野莽獸何異?」
「哈……哈哈哈哈……」趙氏聽完江修竹這番話,忽地大笑起來:「我給你生了五個孩子,為了她,你就要無視我對其他孩子的付出嗎?」
江修竹:「若是當年每生一個孩子就有人跟你說他們災星,難保你不會做出同樣的事。」
「……」趙氏的笑戛然而止,整個人都僵愣在原地,久久發不出聲。
「行了,把趙氏帶下去,按照我的意思去辦。」江修竹已經心累,不再看趙氏一眼,擺手讓人把她們帶走。
至此,西苑只剩下安公公和無影這兩個外人。
江瑄奕從始至終都站在院中那棵桂花樹下,目睹全程後,心裡對趙氏這個母親的看法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生為兒子,他沒敢出來幫母親說話,或者說是沒臉說。
原本見識了江彌笙的本事後,他已經開始接受這個妹妹,甚至還想著等回到身體裡後,去母親那裡做一做功課,讓她也能接受小妹。
但從今天看來,根本不可能了。
小妹看著沒那麼恨母親,卻也不可能再接受她了。
設身處地地想了想,若小妹經歷的一切放在自己的身上,他未必會比她做得寬容。
他沒有資格勸一個不被愛,不被接受的人去原諒誰。
「江姑娘,既然事情已經結束,那屬下就回去復命了。」無影吃完瓜,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回去跟自家主子分享了。
江彌笙點點頭:「好,替我謝謝你家王爺,改日請他吃飯。」
無影:「屬下一定將話帶到。」
無影走後,江彌笙這才朝著桂花樹下的江瑄奕招手:「躲在那裡幹什麼,走了,我送你回身體裡。」
還有別的能看?
安公公立馬咽下到嘴邊的話,十分自然地跟在江修竹身後前往江瑄奕的院子。
江修竹莫名的看了眼安公公:「安公公,今日府中事務繁多,要不你先回宮,明日我再帶笙兒進宮面聖。」
「無妨無妨,都耽擱這麼久了,再耽擱一下也沒啥。」
江修竹蹙了蹙眉,倒也沒再說什麼。
幾人來到江瑄奕的院子後,遣退了其他下人。
江彌笙也沒廢話,立馬施法幫江瑄奕回到身體裡。
做完法後,她留下一張安魂符:「魂體剛回身體依舊不穩,這符紙貼身戴著,多曬太陽,少去人多或者無人的地方。」
江瑄奕虛弱地坐起身,把符紙妥帖地放在胸口,連連點頭:「我哪都不去,就待在家。」
「那是最好。」
江彌笙說完就往外走,卻在踏出房門那一刻被安公公喊住。
「五姑娘,咱家代陛下問你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