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張臉,怎麼有點眼熟?
阮靈起身走到窗前,目光始終落在窗外的樹枝上。
「陸先生,我知道你著急結婚。」
「雖然不清楚原因,但肯定跟感情無關,所以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一談。」
「嗯?」
對面沉默片刻,才又繼續,「你調查過我?」
阮靈聽到這句話,心中一股無名火,「我不需要調查你,也不感興趣,是張姨介紹過你的情況,你那二十萬彩禮是馬翠花收的,我事先並不知情。」
對面又是一陣沉默。
s̷t̷o̷5̷5̷.̷c̷o̷m̷ 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阮靈握著手機,沒聽到回應,她以為對方會仗著付過彩禮錢就各種提條件,卻沒想到,話那麼少。
「所以……」
她剛開口,對面也出聲。
「所以呢?」
兩人異口同聲。
短暫安靜後,阮靈繼續道:「所以,領證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此時的陸琛,正坐在盛宏集團總裁辦公室里,手指饒有節奏地輕叩著桌面,十分鐘前,助理通過身份證信息查到阮靈的聯繫電話。
他打電話過去,只單純想把身份證和機票還回去。
卻沒成想……
「什麼條件?」陸琛問。
「我身份證丟了,想領證就必須得有身份證,你要是能把我原本那個身份證變出來,咱們就去領證。」
阮靈語氣篤定。
變出來是不可能的,既然說服不了馬翠花,那就讓對方主動提出退婚,覺得她無理取鬧也好,故意刁難也罷,總之,這證是不可能領的,誰給出的彩禮錢誰負責要去。
陸琛眉梢微挑,「確定找到你身份證,就領證?」
「確定。」
阮靈只覺對方是覺得離譜,才這麼跟她確認。
「你要是覺得我不可理喻,現在就可以退婚,不過彩禮錢你得自己找馬翠花去要。」
「不用。」陸琛回,「不過領證前,我也有條件。」
「嗯?」阮靈腦袋短路了下,他現在是該糾結提條件的問題嗎?「你還是先想辦法變回我的身份證,再說這些吧。」
「好,」
掛電話前,陸琛多問一句,「阮小姐,你就不怕我長得像恐龍,就這麼草率決定領證的事?」
草率?
阮靈只覺好笑,她可是提出了一個分子級別的小小小概率事件來作為領證條件,發生的概率幾乎為零,還敢說她草率?
沒人比她更嚴謹了好吧?
「還是那句話,等變出我身份證再說這些吧。」
掛完電話,陸琛扶額沉思,明顯,阮靈是把他當成了未曾謀面的相親對象,而且還是同名同姓的相親對象?
這時,助理付錢從外面進來,「陸總,剛張醫生電話過來,說老太太還是不肯吃藥。」
陸琛揉了揉眉心,「讓張醫生儘量想辦法,哪怕把藥混進飯里、水裡,也要讓老太太吃下。」
「好的,我這就去。」
付助理轉身前,又被總裁叫住,「另外,你再去查一下馬翠花這個人,最近收過誰的彩禮,我要知道他們所有人的信息,越詳細越好。」
嗯?馬翠花??
好土氣的名字,總裁為什麼要查這樣一個人?助理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付總,是跟那個阮靈有關嗎?」
「嗯。」
這樣就好查多了,還好多問了一嘴,付錢回:「我儘快去查。」
隨後退出了辦公室。
下午,阮靈正在收拾屋子時,收到陸琛的簡訊消息,「五點,金貿大廈一樓,觀隅會所咖啡廳,見面詳談。」
阮靈放下手裡的掃把,回覆:「好。」
正準備繼續掃地,又收到消息,「需要去接你嗎?」
阮靈心裡吐槽一句,「不愧是結過三次婚的男人,情場老手?體貼人都體貼出經驗了……」
她回覆:「不用。」
京市郊區距離金貿大廈大約四十分鐘的車程。
阮靈出門前,隨便拾掇了一下,基礎款純白T恤搭配修身淺藍牛仔褲,長發隨意披在肩頭,無妝容,無首飾,簡單又樸素,渾身上下透著股清淺寡淡的鬆弛感。
路過客廳沙發時,被正在看電視的馬翠花叫住,「去哪?髒衣簍里的衣服洗了嗎?你大哥明天要去相親,等著穿呢。」
阮靈停下腳步,「他是不會扔衣服進洗衣機,還是不會倒洗衣液,還是不會按開關?非等著我去弄?」
此時的阮天成,正窩在沙發上,抱個手機打王者,三十多歲的人了,找個工作被辭,再找個又被辭,最後索性在家裡啃老,被馬翠花養成了廢物。
還有那老二阮天闊,倒是沒在家啃老,可在外邊混成了街溜子,沒工作又天天不著家。
馬翠花一把扔掉遙控器,「就讓你洗個衣服怎麼了?你見哪家男人需要親自洗衣服的?」
阮靈拿下肩上的帆布包,「可以啊,那你讓阮天成替我去見陸琛,我就在家給他洗衣服。」
馬翠花聽聞,立馬變了嘴臉,「你們約見面了?是去領證?」
阮靈沒理會,直接出了門。
砰的一聲門響,將馬翠花的碎嘴話隔絕在屋內。
「天天伶牙俐齒的,不還是連個名字都念不對,還陸chen,嘁……」
金貿大廈,觀隅會所咖啡館。
阮靈到了之後,站在玻璃門外,手指緊攥著帆布包背帶,遲遲沒走進去。
她沒想到,這家咖啡館這麼高檔,豪華程度遠超她的想像。
這男人還真是好面子,擺那麼大的譜,真不怕吃不消。
阮靈在門口站定片刻後,還是走了進去。
掃視一圈後,沒見到有單獨坐一桌的適齡男士,她便先找了個靠窗位置坐下。
「我到了,第三排雅座,靠窗。」阮靈發了條消息。
此時的陸琛,剛好走在窗外,看到消息,他偏頭看過去。
透過玻璃,一個身形纖細、渾身素雅的女孩,正規矩地坐在桌前,低頭看著手機。
烏黑長髮垂落肩頭,未施粉黛的側臉乾淨恬淡,橘紅色夕暉暖暖裹著她,安靜又易碎,像一幅被落日精心暈染的靜物名畫。
陸琛失神一瞬,隨後邁著闊步走進咖啡館。
「抱歉,久等了。」
陸琛拉開椅子,在對面坐下。
西裝外套被他隨手搭在扶手上。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襯衫,袖口挽起少許,露出腕間質感冷冽的金屬錶盤,周身氣質沉斂矜貴,低調又極具壓迫感。
「沒關係,我也才……」阮靈抬眸的一瞬,有些愣住。
這張臉,怎麼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