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公子風姿


  冷霜柔耐住性子,湊了過去,「講吧!」

  江千忍附耳低言,「讓我吻一下你的手。」

  冷霜柔一聽,頓時臉一紅,如燙著般躲開,坐回自己的位置,嗔,「卑鄙!」

  江千忍卻是一樂,瞟著她的纖纖玉手,「那要不,就換個地方。親眼睛一下,也成。你自己考慮吧!」

  

  冷霜柔白了他一眼,「休想!」

  江千忍逗弄她,「那你什麼都不干。我怎麼把百年紫芝交給你。」

  「你就不能提點正常點的要求。」她都有些急了。

  江千忍壓低聲音,「這還不正常?又沒讓你以身相許。」

  「呸!你再胡說!」冷霜柔看他還在笑,突然想到了,可以扎他心窩子的話。

  「哎呦!聽聞你被下藥了?」她也是聽青瑤說的。青瑤說,這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她也是用手段打聽到的。

  江千忍果然一怔,隨即笑意更深,「若換作你,還需要下藥嗎?本王豈不是寤寐求之。」

  「你不害臊嗎?盡說些沒皮沒臉的話。」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不是很正常嗎?」

  冷霜柔氣道:「你可消停一會兒吧!」

  江千忍卻不打算就此放過,「想爬本王床鋪的女人,數不勝數。你就不著急?萬一哪天本王跟別的女人好了。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況且,本王差在哪裡?不說郎艷獨絕,世無其二,那也是風流倜儻,瀟灑不羈,想是配得上冷姑娘!論帶兵打仗,本王可是常勝將軍。論武功,江湖排行榜上,排第三。論文采,當年殿試也是探花郎!」

  冷霜柔哼了一聲,「那我說出一個人,就比你強!殿下,也曾出征過,揮師千里,大敗北虜,登狼居胥山,行封禮以告捷。論武功,江湖排行榜,他排第一。論長相,他為大夏第一美男子!論文採風流,他的古琴和長簫,都堪稱一絕。」

  江千忍不屑,「虛名之。本王倒是想與他比試一番。」

  冷霜柔說得有些渴了,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

  江千忍斟了一杯黃酒,「你喝點!」

  她接了過去,拿著酒盅,一飲而盡。

  「你就這么喝了,不怕,我給你下藥?」

  冷霜柔氣惱,「你再亂說,我就用帕子堵住你的嘴。」

  江千忍呵呵一笑,「你喝茶的樣子,像喝酒。喝酒的樣子,像喝茶。」

  這個時候,陸驚鴻急忙一路小跑過來,「王爺,上官滄瀾來了!咱們得去迎一下。」

  江千忍起身,「好!」

  冷霜柔也站了起來,她當然也想看一眼,傳聞之中的西楚賭王。

  江千忍明白她的意思,「跟我身邊,一起去瞧瞧。」

  冷霜柔微笑點頭。

  他身邊的關係網,她都要盡收眼底。

  剛出了雅間。

  只見四個壯漢抬著一架四輪小車,從台階上走上來。

  將小車放在了廳內。

  車上坐著一個老者,他外罩一件深茶色素麵錦袍。花白長發鬆松挽起,用一支沉香木簪固定。

  「老朽見過王爺!」

  江千忍一笑,一拱手,「久仰大名!」

  上官滄瀾瞧著江千忍身邊的女子,天仙一般,搖頭苦笑,「沒想到王爺還是個多情種!還沒斷情的人,賭技很難更上一層樓的。」

  江千忍卻不贊同,「本王倒是覺得,遇強則強。若是做一個無情人,還有什麼意趣?」

  兩個人來到紫檀桌旁邊。侍女鋪好墨綠絨墊,三枚象牙骰靜靜臥在烏木骰盅之內。

  冷霜柔發現上官滄瀾的左手後三根手指都沒了。

  上官滄瀾很顯然也發現了她的目光,笑著解釋,「老朽今年七十有三了,賭了一輩子了。這手指已經沒了五十年了。當年輸給人家的。你當知道賭場的規矩,輸了三根手指頭,就是三根。給二根都不行的。

  還有我的雙腿,也輸了。呵,還有我的妻兒,都輸了。

  我現在還清晰記得,也是同今日這般,是一個大雪天。一個八歲的男孩,我的親兒子。

  我哄騙著,給他買了一串糖葫蘆。把他騙到了地方。之後,我就趁著他吃糖葫蘆的時候,偷偷跑開了。

  以至於隔了好多年,每到夜深人靜之時,我的耳邊都會響起一個聲音。風雪之中,一個小孩的哭聲。」

  說到這裡,冷霜柔嗓子都有些發堵了。青瑤也眼圈紅了。

  上官滄瀾道:「老朽的眼淚已經幹了。恐怕餘生,再也不會有眼淚了。」

  冷霜柔問,「上官先生,您後悔嗎?」

  「唉,當然後悔。不過,也許回到過去,我還是會那麼做。」

  他嘆了一口氣,「王爺,請吧!第一把,就先壓三千兩。」

  冷霜柔在旁邊瞧著,她也不太懂。

  只是知道,第一局,是上官滄瀾贏了。

  青瑤拉了一把椅子過來,讓小姐坐下。

  冷霜柔認真瞧著。

  「能看懂?」江千忍歪頭問她。

  冷霜柔搖頭,「完全不懂。」

  江千忍一樂,「要不這把你來搖。」

  冷霜柔正色,「不可!這不是兒戲。」

  上官滄瀾指尖推過一疊銀票,票面上印著錢莊暗紋:「這局,一萬兩莊票,在此,王爺可敢接?」

  冷霜柔一聽,「一萬兩?這太多了吧?」

  江千忍並不猶豫,直接跟了。還不忘回頭壓低聲音對她道:「看看你未來夫君的本事。這把贏的,都給你,你自由支配。你不是想著給那些孤兒和孤寡老人蓋個濟慈院嗎?」

  冷霜柔瞧著對面上官滄瀾胸有成竹的氣勢。她心裡沒底。此時,她還是站在了江千忍這邊。因為畢竟他們同屬於一個國家。

  「萬一輸了呢。這可不是小數目。」

  江千忍忍俊不禁,「何時這般小氣了?」

  上官滄瀾指尖扣住骰盅,手腕輕輕旋動,嘩啦嘩啦,骰珠在盅內撞出清脆錯落的聲響。他唇角浮起淺淡笑意。

  江千忍垂眸,修長的手拿起自己的骰盅,放入骰子,手腕緩緩搖動。

  骰聲清冷,不疾不徐,片刻後輕輕擱下。

  冷霜柔目光落在兩隻倒扣的骰盅上,屏息等著開盅。

  「還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沒想到,王爺如此從容不迫。的確令老朽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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