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莫要看那老男人
艷鬼森森一笑。
眼波含媚，卻不帶一絲活人溫度。
「哼！凌遲處死，刮去一身血肉，骨頭砸碎丟去餵狗。拼拼湊湊接起來的殘缺屍骨又好看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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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我又被震驚到了，他，說的是他自己生前嗎？
看著他艷麗的皮囊下，隱含的嗜血狠戾，我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你、你…」怎麼會死得這麼慘烈。
我聽著都心疼起來，「你…我、我幫你找剩下的屍骨吧！」
「娘子說的話，為夫當真了。」
「我沒騙你，我是真的想幫你，你護我不被惡鬼侵擾，我幫你找尋屍骨，應該的。你可以當真。」
我眼神真誠。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艷鬼不可怕了。
這一夜，我忙活了一宿。
挖了一夜的墳坑，直到天快亮時，我才把裝有艷鬼屍骨的棺材埋進土裡。
還在他墳前扎了個帶刀侍衛，給他點了睛，開了智。
讓他守護艷鬼的屍骨。
以防有不長眼的盜墓賊來光顧。
做完這些，天都亮了。
我顧不上休息。
帶了傢伙事就來了隔壁村。
那棟死者家的小洋樓籠罩在一股陰氣之下，吹過的風到帶著讓人極度不舒服的感覺。
我沒去小洋樓那邊，被安排到了小洋樓對面的空地，那邊用來扎紙人的材料已經準備妥當。
管理這次喪葬事的人得知我是龍婆婆後人後，那質疑的眼神差點把我戳個洞出來。
「你真的能扎出龍婆婆的手藝？小姑娘你可不要逞強，龍婆婆那活可不是誰都能幹的。」
他看我年輕，有質疑我理解。
我拍著胸脯道：「當然，我可是婆婆關門弟子，如果我不行，那就再也沒人能行了。」
管事的人想了想，「行吧！信你一次，你可別讓主家失望，要是出了什麼麻煩，後果你擔著。」
「放心，如果是我沒壓制住，我自然承擔，但如果是其他的意外，你也不能算我頭上。」
管事的人眼皮一跳，忽然壓低聲音道：「你看出什麼了？」
我笑：「我能看出什麼？」
最多就是看到小洋樓上空陰氣瀰漫，怨氣不散而已。
死者有執念，不想離開。
「隨你吧！不過我可告訴你。主家老人走得不太平，只有龍婆婆的手藝才壓得住。你是龍婆婆後人，可得把拿手本事使出來，一定幫忙給鎮住，讓老人順利下葬。」
這個我懂。
能請龍婆婆過來做紙紮人的人家，一般死者死得都不太平。
還好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管事的放心，我曉得怎麼做。」
雖然龍婆婆沒有特意教過我，她說，我命格特殊易招邪祟，不適合做這買賣。但我每次放假回家，都會求著婆婆帶我出來給那些特殊死者扎紙人。
耳濡目染之下，我也知道怎麼做。
這套扎紙包括給陰人騎的紙馬，扎的紙人是給死者牽馬引路。
但是，特殊死者他不會順利聽話地上路，如何讓他聽話上路，那就要看我的本事了。
一對紙紮人，一隻紙馬，看似很簡單，但這三個東西花了我一天時間。
等我紮好，一天時間已經過去了。
倒不是我業務不熟練，而是身邊上有隻艷鬼，一直靠在我眼前的椅子上朝我拋媚眼。
「娘子，你看為夫今日哪裡不同。」
「娘子，為夫好看還是那紙人好看？」
「娘子，你抬頭看看為夫，為夫不信你兩眼空空。」
我：…
望著黑壓壓的天空道：「這死者生前有執念，不想順利下葬離開，陰氣越來越重了。
這趟活如果幹砸了，錢就賺不到了。」
「娘子好眼力，不過依娘子這三腳貓手段，這套扎紙怕是要不管用了，可要為夫幫你？」
我心思微動，喜道：「好。」
「那娘子打算如何感謝為夫？」
我：「……攜恩圖報不是君子所為。」
「娘子，為夫是鬼。不論君子之道。」
這？
「那你想要什麼？」
「為夫夜夜獨守空房，今夜想擁娘子入眠，娘子可許？」
唔！
看著他讓我心動的完美臉頰，我心漏跳一拍。
「只睡覺？」我試探著問。
「娘子若是想洞房，為夫也…」
「打住，就這麼說定了。你教我該怎麼送走這死者。」
只睡覺就行，我能接受。
洞房就算了，我還沒做好跟鬼做真夫妻的準備。
「娘子這紙馬你可如此扎…」
艷鬼三兩下把我紮好的紙馬給撕碎了，他俯身過來，從我背後扶住我的手。
手把手教我重新紮紙馬。
「娘子可記住了？」
記住個屁。
我這會兒滿腦子都是他貼在我後背的觸感，還有這曖昧羞人的肌膚相觸。
他身體很冰，可堅硬的胸肌，一點不少。修長白皙的指骨，握住我手的冰涼的觸感。
已經把我身體裡的血給燒了起來。
還燒到了我臉上。
我現在感覺自己就跟個熟透的大蝦似的。
「娘子…」
見我不應聲，艷鬼側目瞧過來。
我慌忙低下頭，「我、我記住了。」
「記住便好。娘子的手…」他修長的大手握住我的，低聲呢喃，「好生溫暖，身體也是。讓為夫甚是喜歡。」
他慢慢再次靠近我的背，緩緩收緊手臂…
我臉更熱了，看到朝我走來的管事的。
我蹭得站起身道：「時間不早了，正事要、要緊。」
管事走過來花一天時間扎的紙馬，老眼都在放光，「小姑娘，你這手藝可以啊！比你龍婆婆簡直青出於藍勝於藍。
開始我還擔心你這麼年輕，能不能做出來，看來是我想多了。你稍等一下，我這就去喊主家過來。」
得到管事的認可，我悄悄鬆了口氣。
手藝可不比龍婆婆好嗎？這可是艷鬼做的。
主家來得很快。
一對中年夫妻，還帶著一女兒來了。
主家妻子跟女兒我見過，就是找羅圈叔的那對母女。
主家男人看見年輕的我，皺了皺眉，脫口而出，「這麼年輕。」
管事的人解釋，「龍婆婆的親傳弟子，手藝我看過了，真的不錯。」
主家妻子道：「手藝不錯，也要真的能管用才行。」
我輕笑，「當然，我不會砸了我婆婆的招牌的。」
這時，主家男人盯著我卻突然來了句，「你是龍婆婆撿回去的那丫頭？」
我表情一滯，抬頭看向對方。
美艷男鬼再次趴到我背上，對著我耳朵吹冷氣，「娘子，老男人可有為夫好看，莫要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