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娘子可是想為夫想得沒睡好
活人獻祭。
那是有損陰德的事。
雖然我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想作惡。
但我的艷鬼老公居然答應了。
我甩甩頭,把他試圖勾引我的畫面從腦袋裡甩出去。
衝到他跟前質問:「謝臨楫,你答應那些人幹什麼?他們目的可能是害人。
你已經是艷鬼了,再害人,就真的入不了輪迴了。」
謝臨楫倚著椅背,單手支在實木櫃檯上,神態鬆弛慵懶。抬眸間風情萬種,眉眼勾人。
「娘子臉色好差,可是昨天晚上太想為夫,沒睡好?」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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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圓了眸子,上前。抓住椅子扶手,將他困在我跟椅背之間,「別管我臉色好不好。你別岔開話題,說你的情況呢!怎麼回事?」
「無事,只是那東西拿了為夫的骨,狐假虎威了幾百年,剛好趁機為夫去把骨拿回來。
好了娘子,莫提此事。過來看看為夫親自提的匾額如何?」
他忽地湊上來,長臂圈住我的細腰,我身體失去平衡,一下子跌坐在他大腿上。
唰!
我臉紅了。
想掙紮起來,他卻禁錮得我緊緊的,「娘子莫急,先看看為夫的字如何再說其他。」
他另一隻手從櫃檯上扯過一塊實木牌匾,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陰壽閣」。
我:?
「什麼意思?」
「自然是買賣陰壽的匾額了,以後這店白日是紙紮鋪,晚上便是「陰壽閣。現在這鋪子雖然看不出什麼,到了晚上娘子再看。
我們晚上做陰人生意。」
晚上做陰人生意,那不就是做鬼的生意。
「你仔細給我說說,這個買賣陰壽是什麼生意?」
「娘子只知人有陽壽,那娘子可知鬼也有陰壽。」
這個,我還是第一次聽他說。
他繼續道:「陰壽決定鬼的壽數,有些鬼只有一年陰壽,一年內若是無法轉世投胎,便會魂飛魄散。
但有些鬼的陰壽卻出奇地長,但陰壽長了也不是好事。活太久了上面沒有親人惦記燒紙錢,那這鬼的日子在下面過得甚至連乞丐也不如。」
哦!
原來下面還有這些道道。
他不說我都不知道。
「那怎麼買賣?」
「陰壽長的鬼可賣陰壽獲得他想要的東西。那些陰壽短的鬼,也可用對等的東西給自己買陰壽。
娘子看這個…」
謝臨楫抬手間,寬大的衣袖划過櫃檯,櫃檯上出現一桿像秤又不像秤的東西。
但秤桿是骨頭做的,但只有秤桿和秤盤,卻沒有秤砣。
「這是…秤嗎?」
我不確定開口。
「娘子好眼力,這是骨秤,可秤陰壽。」
咳咳
伊師伯推門進來,咳嗽了兩聲打斷我們。
我慌忙從謝臨楫懷裡滑出來,「師伯你回來啦!」
「嗯!」
伊師伯視線掃過謝臨楫,「來吧!紙紮全套,我一個人干不出來,你來幫忙。」
「好的師伯。」
「娘子莫要太累,可用過膳了?」
「還沒…」
「娘子等著,為夫去去就回。」
他說走,就走,眨眼之間就不見了。
他一走,伊師伯過來拉著我到門口道:「丫頭,謝臨楫長得是好看,但艷鬼就沒有丑的。但他畢竟不是活人,你莫要對他動了情。」
我:?
「伊師伯,我已經嫁給他了。」
「那是權宜之計,放心,師伯會找到幫你脫離他的辦法的。這之前,你千萬要守住你的本心。」
「師伯我…」
「好了,你心裡有點數。謝臨楫那艷鬼也不是你能降服得住的,他生前是何人,如何成為艷鬼,你可知道?」
謝臨楫的生前?
我還真不知道。
「他曾是千年前大乾王朝的戰神將軍,死後怨氣不散鬼修成為神。後面因一個女人又被諸神打散修完,他才成為今日的艷鬼。你切記,莫要被他的皮囊迷了心。他不是什麼良人。」
我:?
艷鬼老公是戰神將軍,還是鬼修成神?
我簡直不敢想,他竟然這麼厲害。
「伊師伯,你給我講講他的過去唄?」
我想知道他的過去。
尤其是,他因一個女人被打散修完,我想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是他的親人,還是意中人?
「我知道的也就這些,別的細節,我也不清楚。別問了,幹活吧!
對方要得急,明天要交貨。」
伊師伯岔開話題,開始糊紙。
「娘子,過來吃飯了。」
謝臨楫不知道何時出現的,也不知道我跟伊師伯的對話他有沒有聽到。
可看他表情,應該沒聽到吧!
不然依他陰晴不定時性子,早開始陰陽我了。
今天他做了一道羹湯,味道異常鮮美。
我心不在焉地嘗了一口,真的有被驚艷到。「唔!好吃。老公你手藝真是絕了,考慮開餐館嗎?」
「娘子愛吃,為夫日日做給娘子吃。但,只做給娘子一人吃。」
他斜倚在櫃檯上,笑吟吟地看著我吃著他做得沒食,他眼裡都在閃光。
「嘿嘿!那我可有口福了。」
開心。
「哼!」
伊師伯氣哼哼的瞥了我一眼,明晃晃寫著倆字「出息」。
我就是這麼沒出息,實在是謝臨楫的飯做得太好吃了。
「娘子慢些吃,為夫出去一趟,晚些回來。不用太思念為夫。」
「你干…」
我還想問他去做什麼,話都沒出口,一陣陰風吹過,他鬼早不見了蹤跡。
山林亂墳崗。
謝臨楫一襲深色錦衣,懶懶地倚靠著枯樹樹杆,修長白皙的指尖纏繞著垂下來的髮絲。
在這死寂的亂墳崗顯得格格不入。
嗚嗚
陰風吹過枯樹,發出如人啼哭的嗚咽聲。
天陰沉沉地暗下來,周圍鬼氣聚攏,仔細看,黑色的鬼氣里全是一道道黑影在蠕動。
謝臨楫的桃花眼倏地眯起,就是這些惡鬼嗅到了他娘子的味道,妄想撕碎她。
呵!
很好。
他輕飄飄地離開枯樹,朝那些鬼氣飄去。
剎那間,鬼氣感受到了嗜血殺意,慌忙四散奔逃。
但,已經遲了。
眨眼間,哀嚎遍地。悽厲的叫聲響徹整個山林。
黑雲翻滾,鬼氣被撞得潰不成軍。
謝臨楫重新飄回枯樹,如血的唇,顏色越發艷麗,如同飲了活人血一般。
他嘴角的笑意嗜血又冰冷。
好像,少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