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命換一命？！
陳小草今日穿的正是溫聽竹昨天新給她做的一件淡粉色掐牙邊長裙，將她整個人襯得白白淨淨，格外靈動精神。
打量了那衣裳一眼，蘇小曼心裡卻猛然升起一股莫名妒火。
以前她在陳家西屋的時候，陳小草連一件沒補丁的衣裳都撈不著穿。
現在陳錚剛跟她離婚，這死丫頭竟然穿上這等洋氣的料子了！
陳小草也看見了蘇小曼，小臉一板，全當沒看見，側著身子就要繞過去。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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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曼一把橫在路中央，擺出一副當家大嫂的訓斥嘴臉。
「陳小草你瞎了眼是不是？」
「見著你大嫂連個招呼都不打？陳家的教養叫狗給吃了？！」
被擋住去路，陳小草也只好停下腳步。
「見著人我自然打招呼，可要是撞見個沒皮沒臉的東西，我打個啥招呼啊？」
如今大哥脫了苦海，家裡有了溫聽竹撐腰，陳小草半點都不怵她。
這話落下，頓時把蘇小曼氣得渾身發抖。
「陳小草你說誰不是人！」
「我告訴你，一日為嫂終身為嫂！」
「只要我點個頭，你大哥立馬得跪下來求我回西屋！」
「你現在敢得罪我，等我回了陳家，看我怎麼收拾你！」
「哈哈哈哈！」
陳小草拍著巴掌大笑起來，笑聲清脆刺耳。
「蘇小曼你快別白日做夢了！」
「公社的大紅印章蓋得結結實實，你跟我哥早就是陌路人了！」
「而且我新嫂子溫聽竹比你好看一萬倍，心腸比你熱一萬倍，我哥稀罕她稀罕得跟眼珠子似的！」
「你還做夢讓我哥跪著求你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張馬臉！」
「你……你個小賤蹄子！」
蘇小曼氣急敗壞，揚起手裡的鋁飯盒就要往陳小草頭上砸。
而她剛剛動手，早有準備的陳小草便身子一矮，動作麻利地往後跳開兩步，衝著她狠狠啐了一口。
「瘋婆子！有本事你就繼續做你的大頭夢吧！」
「我還要上山給我嫂子挖野薺菜去呢，懶得搭理你！」
說完，陳小草一溜煙跑得沒了影。
蘇小曼孤零零地站在土路當中，手裡攥著飯盒，緊緊盯著陳小草的背影，又扭頭看向遠處的包穀地，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滿是怨毒與慌亂。
陳錚……真的移情別戀看上那個丑知青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一定是陳家合起伙來氣她的把戲！
等王文斌的大汽車開進村里，她要讓整個紅旗大隊都後悔莫及！
……
回老宅放下了大瓷碗，陳小草又特意換上一身舊布褂子，才背上背簍，抄起小鏟子去了大隊後山。
夏末的後山草木茂盛，陳小草鑽進一片背陰的山坳，便蹲在灌木叢邊手腳麻利地挖著野菜。
雖然此地有不少惱人的蕁麻和蒼蠅蚊子，只要自家嫂子喜歡吃，她就是把整座後山翻過來也甘願。
如此忙了不過一個鐘頭，大半背簍的鮮嫩野薺菜就挖好了。
小姑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捶了捶有些發酸的後腰，便打算背起背簍下山。
可她剛剛轉身，身後幽暗的樹林子裡卻冷不防傳來一道猥瑣的冷笑聲。
「小草妹子，太陽還老高呢，急著往哪兒顛啊？」
陳小草身子猛然一僵，猛地回過頭去。
只見灌木叢後面，晃晃悠悠走出一個蓬頭垢面的精瘦漢子。
那人臉上帶著幾道青紫淤青，眼眶烏黑，正是本該被關在公社大牢里的趙二癩！
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陳小草逐漸顯現出來的身體，那雙骯髒的大手甚至還在褲襠處使勁地抓撓著！
「趙……趙二癩？！」
陳小草嚇得連連後退，手中的小鐵鏟死死橫在胸前。
「你不是被公社武裝部抓走了嗎？！」
不提武裝部還好，一提起這茬，趙二癩臉上的橫肉便徹底扭曲了起來。
「怎麼在這？」
「老子是趁著押送的人換班，從公社茅坑後面翻過牆頭跳出來的！」
「現在老子身上背著強姦的罪名，抓住就是死！」
「反正都是死，老子今天非拉個墊背的不可！」
惡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趙二癩一臉獰笑。
「陳錚這個王八蛋把老子的兩根肋骨踢斷了，還敢和我搶溫聽竹！」
「老子惹不起他那尊黑鐵塔，可還能收拾不了你這個黃毛丫頭嗎？」
「今天老子把你在後山給辦了，等老子成了你的男人之後，我看陳滿倉，陳錚還敢不敢拿槍來嚇唬老子！」
看著趙二癩那張因癲狂而扭曲的面孔，陳小草嚇得渾身哆嗦。
可她從小在山林里長大，骨子裡更是還流著陳家那剛烈的血性！
「去你媽的癩蛤蟆！」
強壓住內心的恐懼，陳小草抓住機會拿起小鐵鏟朝趙二癩的臉上狠狠扔了過去！
趙二癩也沒想到這丫頭這麼烈！
可咋說是個常年在地里山上刨食的莊稼人，這點反應還是有的。
當下側頭一躲，那鐵鏟尖便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可還是在他臉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而趁著這一瞬間的空當，陳小草扔掉背簍，撒開兩腿拼了命地往山下逃！
「小賤人！你找死！」
捂著流血的側臉，趙二癩緊咬後槽牙，抬腳就追了起來。
山路崎嶇濕滑，再加上如今陳小草慌不擇路，腳底下一滑便狠狠摔在碎石堆上，膝蓋和手掌瞬間擦破了大片皮肉，鮮血直流。
劇痛襲來，可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粗重喘息聲，小姑娘也不顧不得疼了，掙扎著爬起來就繼續跑。
「大哥！救命啊！大哥！！」
「叫吧！叫吧！」
「這荒山野嶺的，我倒看看哪個神仙能來救你！」
趙二癩面目猙獰，縱身一撲，兩隻大手抓住陳小草後背的褂子猛地往後一扯！
「刺啦！」
隨著刺耳的破碎聲，陳小草上半身的衣裳頓時被撕開大半，整個人也重重跌倒在泥地里。
「哈哈哈，老子今天弄死你！」
獰笑一聲，趙二癩揚起巴掌就要往陳小草臉上抽！
見此，陳小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牙齒開合咬住了自己的舌頭。
身為老陳家的人，她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讓這種人髒了自己身子！
可就在她要發力咬下之際，身後卻突然出來一聲咆哮！
「趙二癩，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