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好得很
沈亦驍看著林惜念，依舊喋喋不休。
「不過嫂子你也別謝我，這都是我哥給力，你倆把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
林惜念錯愕，對著沈璟澈詢問：「你是特意為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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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璟澈心裡那口氣還沒下去，雙手交叉放在翹起的膝蓋上。
低低的「嗯」了一聲。
沈亦驍沒察覺到車廂里微妙的變化，擺弄起手邊的擺件來。
「對了哥，你平時不都愛開你那輛定製款賓利嗎？怎麼想起來寵幸在家裡落灰的大勞了？」
「來的路上太急，跟人撞了。」
沈璟澈這話是回答沈亦驍，但目光卻看著林惜念。
後者低頭，絞緊了放在身前的手指。
「那不嚴重吧，有沒有哪裡傷著？」
沈亦驍誇張地拉長安全帶，探過身來擺弄著他的頭髮。
沈璟澈一把打掉他的手，「沒事，死不了。」
就是覺得心涼罷了。
聽到沈璟澈是特意為了她趕過來，還出了車禍，林惜念就像個鵪鶉，恨不得把頭埋進沙子裡去。
早知道是這樣，剛才說話就不這麼生硬了，多傷人啊。
「對了。」
沈璟澈突然主動提起：「聽說林小姐剛才要還債，你這麼有錢，不如連我的修車錢也算上吧。」
沈璟澈的賓利是定製款的，落地幾千萬，碰壞一個零件都要原廠重新定製生產，動輒就幾百萬。
林惜念覺得肉疼，但沒辦法，這錢還真該她付。
她糯聲答道：「好。」
「好？」
沈璟澈的眉尖挑了起來。
這還是以前那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女人嗎？
幾百萬對她來說不是小數目，過萬的月收入也得還半輩子。
他故意給了她台階，她卻連服軟都不會。
「好得很。」
他扭頭下車，繞到主駕駛的位置拉開了車門。
「下來。」
沈亦驍嘻嘻哈哈地笑，「別啊大哥，我特意出來躲媽的，你放心，我就是給你們當司機，不會耽誤你跟嫂子在車廂里恩愛的。」
沈亦驍邊說，還邊伸出兩根大拇指往中間對了對。
「實在不行，你們就把我當個屁，別趕我下車。」
「要是讓媽知道我沒跟著你一塊走，那可就不得了了啊。」
他的手指每對一下，沈璟澈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沈亦驍。」
沈亦驍星星眼，「怎麼了哥，是不是同意我跟你回家了？」
「別讓我說第二遍。」
沈亦驍老實下了車，像霜打了茄子一樣努著嘴。
直到勞斯萊斯開遠了，他還不死心地在後面追。
「哥，哥，你還回來嗎哥，等會兒我給你發消息，你可得像救嫂子一樣回來救我啊，哥！！！」
車子出了老宅一路疾馳，期間沈璟澈接到了陳渝打來的電話，證實了林惜念頭上的傷是林守寂砸的。
她沒還手，但也因為不給錢的事徹底跟家裡撕破臉了。
電話是外放的，當事人在場，絲毫沒有迴避。
林惜念知道沈璟澈在查她，但她此時理虧，不敢再出聲，唯恐哪句不慎又把這火藥桶給點著了。
她有意迴避沈璟澈的視線，一路透過車窗往外看，到達象灣的時候，脖子都是僵的。
眼看孫姨已經迎了出來，林惜念順勢找坡下，「既然來了，進去喝口水吧。」
沈璟澈靠在車外，雙手抄進西裝口袋裡，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不必了，我看你也不是真心想邀請我。」
林惜念不知道他又在抽哪門子風，多說多錯，索性不再開口。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沈璟澈沒進屋，但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林惜念偷偷用餘光觀察他的臉色，卻恰好跟男人的視線撞上，她驚得埋下頭去，只聽沈璟澈開口問道：「就沒什麼別的想說了？」
林惜念搖頭，又點頭。
她很感謝沈璟澈的有意維護，但是怕說出來的話讓人誤會，引來更糟的結果。
最後只道：「公司里應該很忙吧，一路平安。」
「是很忙。」
沈璟澈音落得很重，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腳底生風，開車門，升車窗，發動引擎，動作一氣呵成。
沒過多久，勞斯萊斯就從林惜念視線里消失，再也看不見了。
只剩下孫姨急得團團轉，「哎呦太太，你應該再留一下先生的啊，他剛才分明就是想留下。」
林惜念搖頭，「孫姨你看錯了，他是真的有事要忙。」
相處兩年了，她怎能沒有自知之明？
過去他想盡辦法也要逃離她身邊，以後，這個藉口由她來找。
林惜念回到別墅，脫下高跟鞋和衣裙，換上了一身舒服的長袖棉質睡衣。
明天就要入職了，她最後一次完善細節，整理自己的作品集。
中途口渴，她下樓去水吧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溫水從直飲水機流出來，林惜念端著水杯，眼神瞥見了放在桌上的一瓶咖啡豆。
那是從南美烘焙後空運過來的，沈璟澈習慣早上空腹喝，很多年了，他只喜歡這個牌子的口味。
在這兒留宿的那一晚，他還特意差人送了過來。
孫姨察覺到林惜念的目光，輕聲詢問：「太太，這咖啡豆是先生落下的，您看要不要幫他收好，等他下次來再喝。」
「不用了。」
林惜念擺擺手，「扔了吧。」
她咖啡因過敏，攝入一點就會腹瀉心悸，咖啡豆放在這裡，她也厭惡那股濃醇的氣味。
況且，這瓶咖啡豆的保質期只有一個月。
而沈璟澈已經說過，他不會再來了。
孫姨左看又看，覺得可惜，但既然林惜念開口了，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恰好別墅區的垃圾車來清理，她就連同其他廚餘垃圾一起，扔到了外面。
可林惜念還是想早了，晚上下班時間點，沈璟澈準時回了象灣。
他長身玉立，站在水晶吊燈下，暖黃的光影穿過睫毛，在眼瞼處留下一片濃密的剪影。
對上林惜念探尋的視線，他開口道：「以後，我搬回來住。」
這是通知，不是在徵詢她的意見。
林惜念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整個人微微愣住。
「這樣……怕是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