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很著急離婚嗎
畢竟他們都快要離婚了,兩個即將形同陌路的人,不適合再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沈璟澈清了清嗓子,「你別多想,是象灣離公司近,我為了上班方便才搬回來。」
林惜念點點頭,沈璟澈在市中的那套房子她沒去過,卻知道位置。
她怎麼記得明明是那兒離公司最近呢。
不過她沒戳破,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她的懺悔,她工作和還債的決心,大概這一切在沈璟澈看來都是反常。
說不定是他不放心,隨便找個藉口,特意親自回來盯著她的。
沈璟澈看著林惜念變幻莫測的神色,難得補了一句解釋。
「市裡的公寓漏水了,至少一年才能晾乾修好,附近沒找到合適的住處。」
林惜念輕嗯了聲。
她都懂得,沈璟澈有輕微潔癖,不喜歡買別人住過的二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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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那套公寓是前幾年開盤時候買的,一直到結婚,剛剛能交房入住。
若不是逼婚來得突然,林惜念都要懷疑他提前幾年就在籌劃著名躲她了。
這個理由很充分,她無可辯駁。
「其實不用跟我說這麼多,這房子的產權本來就在你名下,以後我也要搬走的。」
沈璟澈高大的身形微頓,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離婚,你很著急嗎?」
似乎自從那一晚之後,她就一直把離婚兩個字掛在嘴上。
吃飯的時候要提,在老宅要提,現在他想搬回來住,也要提醒。
「沒……沒有啊。」
林惜念心虛地否認。
沈璟澈之前就懷疑她外面有人,她如今若表現得過於急切,豈不是坐實了這罪名。
「說好了要淨身出戶,真到那一天,也不能霸著你的住處。」
「房子的事你不用擔心。」
沈璟澈淡聲開口:「協議上我會寫明白,把象灣留給你。」
「不不不,我不要。」
她本來欠的就夠多了,這房子給她也留不住。
沈璟澈神色一凜,放在身側的手收緊了指骨。
他的錢是什麼髒東西嗎?
他這些年沒因為任何一分錢打罵為難過她吧。
眼前的女人戰戰兢兢,面對面說話,卻離他五步遠,唯恐避之不及。
過去她拿他當金主一樣跟著哄著,現在看他卻像是吃人的怪物。
沈璟澈突然覺得有種無力感,業績上漲的好心情也一掃而空。
「該給的我會給,要不要是你的事,我還有工作處理,先上去了。」
林惜念在沙發上坐下來,後怕地拍了拍胸脯,剛才的氛圍一直僵持下去,她說不定真的要露出馬腳了。
這一夜林惜念睡得並不安穩,許是家裡多了一個人的緣故,她做什麼都覺得束手束腳。
睡前臥室門反鎖,半夜要喝的溫水放在床頭,連睡衣也換成了保守的。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有了夢遊的習慣,曾經摸進保姆房把孫姨嚇了個半死。
被碰醒後她死要面子,硬著頭皮說找孫姨有事。
後來她用夜間要喝剛燒的溫水為由,經常在睡熟的時候下樓,孫姨就也沒當回事了。
但如今沈璟澈也住在這裡,她不想再出什麼岔子。
好在一夜相安無事,林惜念收拾好下樓的時候,臥室門還是反鎖著的。
早餐依舊是寡淡的白粥,只不過這次她面前多了一碟小鹹菜,是孫姨自己醃的酸蘿蔔。
過去討要孫姨總說自己不夠吃,今天倒是大方了。
在林惜念放下勺子的同時,沈璟澈也放下了手裡的溫水。
「收拾一下,準備走了。」
林惜念忍不住開口,「你要帶我一起?」
沈璟澈:「嗯,順路。」
林惜念笑笑:「不用了,我讓李叔送我就行。」
「李叔被調去老宅了。」
林惜念的笑僵在臉上,「什麼?」
「沈子衍訂婚,老宅用人多,司機不夠,就把李叔借調了過去。」
沈子衍是沈二叔的兒子,二房跟長房鬥了幾輩子,一直想壓長房一頭,如今就是個機會。
沈子衍的未婚妻出自大名鼎鼎的徐家,還是徐家獨女,跟她落魄戶的身世相比不知道強多少,這樁婚事確實應該風光大辦。
「那李叔什麼時候回來?」
沈璟澈已經把西裝外套穿在了身上。
「說不好,訂婚和婚禮連辦,少則三個月,長了半年也有可能。」
說著,他抬起腕錶看了一眼時間,「8點30分,還有半小時就遲到了,確定不走嗎?」
今天是林惜念入職的第一天,她不想給領導和同事留下不好的印象。
糾結過後,她道:「走。」
但出門看到沈璟澈車前蓋上那座小金人時,她又犯了怵。
「這車會不會太招搖了。」
沈璟澈長腿一跨邁進車裡,伸長手臂在裡面給她開了副駕駛的門。
林惜念走近,他打開車載地圖指給她看。
「遠策繞一座景觀假山,從這條路上穿過去恰好有個沒人的落腳點,到時候我在這裡停下,你走過去。」
林惜念面上不顯,在心裡悄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一個豪門裡養出來的掌權人,居然連這麼隱蔽的小路都知道,探索力真是驚為天人。
她不再扭捏,主動上車系好了安全帶,「麻煩了。」
沈璟澈的車裡很乾淨,他不抽菸,周圍環繞著一種檀香和清洗劑混合的味道。
車子擋風玻璃後放了一個桂花樹的擺件,上面燦黃的顏色煥然一新。
顯然是昨天從老宅回來後,他將車開去保養精洗過。
早高峰擁堵,沈璟澈專心開車,林惜念很識趣地不去打擾。
好在他架勢技術過硬,林惜念到落腳點時還提前了五分鐘。
她落下一句謝謝就想走,但按了兩次安全帶都沒打開。
低頭一看,是襯衫上裝飾用的帶子纏著卡在了裡面。
察覺到她的窘迫,沈璟澈也湊了過來。
「別動。」
他道:「我給你弄。」
沈璟澈手指修長,但指甲卻是光禿禿的,解起繩子來,甚至還不如林惜念靈活。
幾番操作下來,還擠到了林惜念的胳膊。
「嘶……」
林惜念口中發出一聲痛呼。
沈璟澈立馬停了解繩的動作,「我弄疼你了?」
「嗯,你慢點。」
他們在這兒停留時間過長,後面傳來一陣汽車的滴滴聲。
林惜念扭頭看去,只見後車從窗戶里伸出了一顆腦袋。
「喂,我說你們兩個,光天化日之下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