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夫老妻的熟稔
林惜念多少年都不跟她聯繫一次,為數不多的交集還是孟時雲和沈璟澈都在場的情況下。
冷不丁地打個電話過來,就是為了罵她有病?
杜懷微氣不打一處來。
當年她軟磨硬泡好不容易讓孟時雲把她接到沈家,目的就是接近她那驚為天人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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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被林惜念登了先,拿著塊破玉佩就嫁了進來。
她多次對沈璟澈示好,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的心思,偏偏林惜念表現的毫不在意。
她還以為她是真的不在意,現在忍不住了,是想跟她攤牌宣戰了吧。
杜懷微氣得呼吸急促,胸口裡好像有團火在燒。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你看璟澈哥對我好喜歡我,就嫉妒的發瘋跑來罵我,自己沒本事守住男人的心,想在我身上找存在感,你賤不賤啊。」
林惜念撓了撓頭,「表妹,你在說什麼啊?」
「本來就是你表哥讓我來勸你的,我還特意替你體驗了治療流程,你不想去直說就好,怎麼還隨便罵人呢。」
林惜念知道心理上的疾病自己很難控制,所以她準備了足夠多的耐心,打算把醫生說的話跟她好好講一講。
沒想到杜懷微接起電話,對著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完全是暴躁又無理取鬧。
看來沈璟澈的擔心沒錯,杜懷微確實是病得很嚴重了。
杜懷微見她把沈璟澈搬出來當槍使,心裡的氣更盛了。
「你別拿我表哥說事,他那樣謙和的人,是不會縱容你這種壞女人來罵我的!」
「嗒嗒。」
臥室門被人敲響。
林惜念跟杜懷微說道:「你等我一下。」
隨即把話筒關掉去開門。
來人是沈璟澈,男人身上穿了一件暖灰色家居服,修長的身形被絨毛包裹,看上去厚重卻不臃腫。
他單手端著托盤,托盤正中央是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門打開後,將視線落在林惜念正在通話的手機上。
他自然地把牛奶遞過去,換走了她手上的手機。
「我來。」
話筒重新被打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是沈璟澈。」
「璟澈哥,是你呀!」
杜懷微驚喜的聲音在手機里炸開,雖然沒開免提,但林惜念卻聽得一清二楚。
沈璟澈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拿著手機走遠了些,向著窗台那邊的方向移動。
林惜念知道他不想讓她聽見談話的內容,識趣地沒跟過去。
「精神有問題就好好治。」
杜懷微:「璟澈哥,我沒病呀,怎麼連你也說我有病。」
沈璟澈:「我給你約好了精神科專家何醫生,你記得準時去看。」
杜懷微快要崩潰了,「我是真的沒病,是不是林惜念那個女人跟你說了什麼,璟澈哥你不要聽她的,她就是故意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啊。」
「你等著我把這件事告訴雲姨,她平白無故打電話來挑釁,雲姨肯定會為我做主的!」
林惜念遠遠地坐在床上,聽不到杜懷微說了什麼,卻看見沈璟澈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來。
「杜懷微。」
他冷著聲音喊她的名字。
「如果你不配合治療還到處外傳,那就別怪我把你送進精神病院關起來。」
杜懷微夾著腦袋縮了縮脖子,不明白沈璟澈為何突然變得這麼冷漠。
她想說點什麼轉圜,可對方已經將電話掛斷。
孟時雲恰好從茶室里走出來,看見杜懷微舉在手機僵在那裡,伸出手推了推她的胳膊。
「發什麼愣啊。」
杜懷微摸不著頭腦,「沒什麼雲姨,就是我得去精神病院看看了。」
沈亦驍難得從劇組回家多呆兩天,聽到杜懷微說的話,他大笑了兩聲。
「對,得去看,最好帶著我媽一起去看看!」
「沈亦驍!你皮又癢了!」
老宅一片雞飛蛋打,沈亦驍拖著行李箱邊叫邊逃,路上還把二房訂婚用的花環踢壞了倆。
沈璟澈這邊剛掛斷電話,神色就恢復如常。
林惜念難得為杜懷微說幾句好話,「表妹她畢竟是病人,你當哥的還是要有耐心一些。」
沈璟澈轉過頭來,眼底的不耐已消失殆盡。
「不管她,責任已經盡到了,去不去是她的事。」
林惜念輕嘆了口氣,「你費心讓我幫她試醫,就說明心裡還是在乎她的,都是親戚,何必弄得這麼難看呢。」
這句話說完,她突然愣住了。
並不是話本身有什麼問題,而是他們目前的關係不對。
她和沈璟澈正處在快要離婚的階段,本該各自保持距離,準備分道揚鑣。
可如今坐在一起討論親戚,講求人情世故,倒是有些老夫老妻的熟稔。
沈璟澈向來最討厭她對他的決定指手畫腳,剛才她口無遮攔,此時才覺得冒犯。
杯子裡牛奶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林惜念有意岔開話題。
把托盤重新舉到沈璟澈面前,「還給你。」
沈璟澈睨了一眼,沒去接。
「牛奶有助於睡眠,是安神的,孫姨熱了兩杯,讓我來給你送一杯。」
林惜念心中瞭然,原來是孫姨讓送的。
自從沈璟澈搬回家裡,孫姨的財神爺和主心骨就來了,連帶著對她都關心了不少。
林惜念道了謝,把牛奶捧在手裡,小口小口地喝,熱氣盤旋著在她鼻尖縈繞,給她整張臉都氳了一層薄紗。
沈璟澈站著看了一會兒,喉結輕滾,「明天一起出去晨跑吧。」
林惜念把頭從杯子面前抬起來,還以為是她聽錯了。
她知道沈璟澈有晨跑的習慣,上午晨跑,下午健身房,一年365天,幾乎雷打不動。
可他向來喜歡掌控自己的時間,從沒聽過有什麼健身搭子。
況且林惜念就算有意想鍛鍊身體,就她這小身板,也經不起他帶著折騰。
現在也不比以前,她有工作了,早上還想多睡一會兒呢。
「不了吧。」
她委婉說道:「我長期不鍛鍊,跟不上你的速度。」
「沒事,我等你。」
林惜念有點繃不住了,「為什麼非要兩個人一起。」
沈璟澈摸了摸鼻子,「你還記記得象灣前面那棟養了只拉布拉多嗎?」
「嗯。」
「我怕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