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兩巴掌扇死
第二天，季晚棠到公司的時候，看見季雨姝站在她電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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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姝手裡拿著一沓紙，正低頭往她桌上放。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笑了一下。
「姐姐來了。」她聲音不大，但剛好讓整個辦公區的人都聽見，「雖然伯父讓我倆公平競爭，但姐姐你剛進公司，項目又是我熬夜做出來的——」
她把手裡的紙往前推了推，聲音更軟了：「姐姐，你千萬別多想。我就是怕你有壓力。」
辦公區里安靜了一拍。幾個平時圍著季雨姝轉的同事抬起頭，交頭接耳。
「一個土包子，真當自己大小姐了。」
「也就我們雨姝善良。要給我，早給她扇出項目組了。」
「她怎麼什麼都搶。跟賀家的婚事明明該屬於雨姝的，雨姝跟賀少多登對。」
「還不是因為她那15%的嫁妝。不然，賀家會要她。」
季雨姝站在桌前，臉上笑出了花，嘴上還在說「你們別這麼說姐姐」，可那點笑意已經壓不住了。
季晚棠看著她，沒說話。
她把包放下，坐下來，打開電腦。季雨姝站在旁邊，還等著她反應。
季晚棠點開郵箱，翻了兩下，然後把屏幕轉了過去，對著辦公區所有人。
「雨姝。」她開口，聲音不大，「你剛才說，這個項目是你熬夜做出來的？」
「我——」
「我昨晚發方案的時間是十一點。」季晚棠指著屏幕上的發送記錄，「發給了項目組所有人。你收到的時間是十一點零三分。今天早上七點，你把方案里所有我的名字改成了你的，然後重新發了一遍。」
她把屏幕往前推了推：「這中間八個小時，你在熬夜？」
辦公區徹底安靜了。
季雨姝的臉白了。
「姐姐，你誤會了，我就是幫你調格式……」
「調格式不用把名字也調了吧。」季晚棠看著她，「PPT封面、執行方案、對接人名單。你調得挺全。」
那幾個剛才還在嚼舌根的同事，這會兒低著頭，誰也不吭聲了。
季雨姝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然後她眼圈紅了，轉身往茶水間走，腳步有點急。
季晚棠看著她的背影，從鼻子發出一聲冷哼：不自量力！
茶水間裡。
季雨姝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那幾個跟班圍在旁邊，拍背的拍背，遞紙巾的遞紙巾。
「雨姝你別哭了。」
「不就一個破方案嗎，誰做不是做。」
「她有15%的嫁妝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是靠家裡。你比她強多了，你可是憑自己本事進的季氏。」
「就是，季晚棠就是個既要又要的綠茶婊，她那方案肯定靠爬床爬來的。」
幾乎話音未落。
只聽見『砰』的一聲。
茶水間的門開。
不是推的，是踹的。
眾人一愣。
回過了頭。
一個妙齡女郎站在門口。
高跟鞋，限量款的，鞋跟細得能戳死人。裙子是香奈兒當季的，淺杏色，剪裁貼身，一看就不是國貿那些大路貨。手腕上掛著一隻愛馬仕，包扣上的鑽在燈底下閃得晃眼。頭髮燙了大波浪，披散著，耳垂上兩顆祖母綠的墜子，綠得能滴出水。
她往裡走了兩步，高跟鞋踩在地磚上，一下一下的，像敲在人心口上。
「誰。」她開口，嗓門大得整個茶水間都嗡嗡的，「剛才誰說季晚棠綠茶婊來著。」
沒人敢說話。
霍朵兒掃了一眼，看見那幾個跟班圍著季雨姝，季雨姝還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哦。」她笑了一下，「哭呢。」
她走過去，站在那幾個人面前，目光一個一個掃過去，音調拔高好幾個度。
「誰說的，站出來。」
「這位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霍朵兒挑了挑眉，看見旁邊一個馬尾辮的姑娘縮了一下，她伸手就薅住了那馬尾。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她把那姑娘拽到面前，「季晚棠是綠茶婊？季晚棠爬床？她爬你爸的床了？你看見了？」
那姑娘疼得齜牙：「我，我沒有……」
「沒看見就敢胡鄒鄒？」
「我……我就是隨口……」
霍朵兒抬手，『啪』一巴掌扇了過去。
清脆的，響亮的，整個茶水間都聽見了。
那姑娘捂著臉，還沒反應過來，霍朵兒反手又是一巴掌。
「兩巴掌。」霍朵兒鬆開她的馬尾，「一巴掌教你嘴別太賤，一巴掌教你以後說話前先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那姑娘捂著臉退到角落裡，不敢吭聲了。
季雨姝從桌上抬起頭，看見這一幕，整個人都僵了。她見過霍朵兒。在賀家的宴席上，她見過這位霍家『獨』女站在賀老太太身邊，也聽人說過這位的脾氣。
她站起來，想從旁邊溜走。
霍朵兒抬腳，在她後腰上踹了一下。
不重，但夠她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在地上。
「跑什麼。」霍朵兒看著她，「我讓你走了嗎。」
「霍小姐……」季雨姝轉過身，臉上還掛著淚，「這是個誤會……」她身子晃了晃，眼瞅著暈死過去。
「誤會？」霍朵兒走過去，「你在我面前裝什麼可憐。剛才你讓這幾個廢物在背後嚼舌根的時候，怎麼不說是誤會。」
「我真的沒有？」
「你沒有？」霍朵兒笑了一下，「你踏馬當我傻子呢？」
季雨姝往後退了一步。
霍朵兒沒再追她，轉身看向那幾個跟班，聲音提高了：「都給我聽好了！」
「欺負姑奶奶我可以。但敢欺負姑奶奶的小心尖—季晚棠，」她一字一頓，「姑奶奶跟你們拼命。」
茶水間瞬間鴉雀無聲。
那幾個方才滔滔不絕的現在縮在角落，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節骨眼上。
季峰走進來。
他站在茶水間門口，沒急著說話，先掃了一眼全場。一個馬尾辮捂著半邊臉縮在角落，季雨姝站在旁邊臉色發白，另外幾個人大氣不敢出。茶水間中間站著一個穿香奈兒的女人，叉著腰，一臉誰都不怕的樣子。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整個茶水間的溫度像是往下掉了幾度。
目光掃到季雨姝的時候，季雨姝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季雨姝。」
「大、大哥……」
「帶著你的人，」他聲音很平，平得嚇人，「滾下去！」
季雨姝張了張嘴，一個字沒敢多問，低著頭帶著那幾個人往外走。馬尾辮捂著臉跟在最後面，經過季峰身邊的時候，連呼吸都放輕了。
茶水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季峰這才轉過頭，看向霍朵兒。
霍朵兒也看著他。她不知道這人是誰，但看這架勢，看剛才那幾個人嚇的那樣，猜到了七八分。
但一點也不心虛，「怎麼，你要替她們出頭？」
跟出來揚言要那幾個好看。
「行了。」季風伸手去拉霍朵兒的胳膊，「跟我出來。」
「你誰啊你拉我——」霍朵兒被他拽住胳膊，掙了一下沒掙開，「你踏馬誰啊，放開我！」
「我季峰。」
「季峰怎麼了，季峰就能隨便拉人了？」霍朵兒被他往外帶，還在回頭沖那幾個跟班喊，「你們等著！再讓我聽見你們嚼季晚棠舌根——」
「行了。」季峰把她拽出茶水間，「你消停點。」
以前聽江硯提起過他這個飛揚跋扈的妹妹，今日一見，果然……
霍朵兒在他手裡跳腳，「你放開我！」
季峰沒放，半摟半拖著她往走廊那頭走。
季晚棠聞訊趕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哥一隻手摟著霍朵兒的腰，霍朵兒在他懷裡跳，一邊跳一邊罵：「季峰你放開我！我還沒說完呢！」
季峰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朵有點紅。
「你消停點。」
「我不！」
「霍朵兒。」
「你叫全名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