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沒有搭理他
程洋的堂姐是程晶晶，他這幾天聽到堂姐在說陸醫生與蘇靜宜的事情，身為他的助理，覺得還是應該提醒一下陸醫生。
蘇醫生回北城了，他要不要去接一下？
免得醫院傳出更不好聽的謠言。
陸以琛並不知道程洋心裡所想，也不知道醫院傳出了關於他與蘇靜宜關係曖昧的謠言。
「我明天下午兩點左右有沒有空閒時間？」
「有。」
程洋就是看到有，才多嘴一提。
陸以琛想到上次沒有去送蘇清羽，他心裡存了一絲歉意。
既然明天下午有兩小時的空閒時間，那他就去車站接她。
「明天我去接蘇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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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洋語氣帶著輕快之意，「好，那我把行程安排上。」
陸以琛拿出手機，給蘇清羽發去了一條消息。
【明天下午我去車站接你。】
蘇清羽坐著臥鋪，靠在車廂床鋪上，跟好友程晶晶聊天。
手機彈出陸以琛破天荒地給自己發來了一條消息，說來接她，她一時怔住。
第一次說送她，結果臨時有事，半路下的車，讓她自己搭車去車站。
第二次說送她，說醫院有事走不開，轉頭陪蘇靜宜在食堂吃飯。
這是第三次，她眼裡也沒有任何波動，也沒有期待。
只是敷衍地回了一個：【嗯。】
陸以琛看到她只是回了一個字，連個表情包都沒有，他眉心淺淺。
很快，就把手機息屏放在一邊，翻閱書桌上擺放的病患資料。
蘇靜宜拿著一堆資料過來，「程洋，幫我拿一下。」
程洋手裡有活，拿著幾個檔案袋，並沒有像之前那樣，主動挪出手來接她的資料。
「蘇醫生，陸醫生在忙，下午不便打擾。」
「程助理，我跟陸醫生約好的，探討一些病例。」
蘇靜宜並沒有因為程洋的阻攔，而停下腳步，徑直敲了敲門。
「以琛，我來了。」
「進來。」
裡面傳出陸以琛的聲音，程洋不好再阻攔。
推開門，讓蘇靜宜進去了。
陸以琛看到蘇靜宜搬來了這麼多資料，程洋也沒有伸手接過，漆黑的眸子掃向他。
「程洋，下次主動接過蘇醫生手裡的資料，別讓她一個人拿這麼多。」
程洋面色緊了緊：「知道了，下次我會注意的。」
蘇靜宜天天都要來找陸醫生，只要陸醫生不在手術室，她就要過來。
程洋已經不想幫她拿東西了，因為已經拿煩了。
不是醫術交流，就是病例分析，真的是這樣也好。
可偏偏每次都是拿這個當藉口，想天天來見陸醫生。
現在醫院裡已傳出他們不少的流言，陸醫生是聽不到還是覺得無所謂？
蘇醫生回來了如果聽到這些流言，會怎麼想？
「以琛，我感覺程洋是不是對我…有些意見？」
蘇靜宜察覺出程洋對她態度沒之前客氣了，剛才還不幫她拿東西，她暗自不爽。
陸以琛覺得程洋手裡剛才拿著東西，可能是來不及幫她拿。
「怎麼會？他這幾天被我安排的東西工作有些多，可能疲勞了。」
「沒有就好，我還以為是清羽妹妹的熟人呢。」
她上次看到了程洋在醫院門口見程晶晶，那個女人是蘇清羽的朋友，兩個都姓程，猜到有點關係。
陸以琛蹙眉，程洋是程晶晶的堂弟，或許，不是靜宜想多了。
而是程洋可能真的帶著情緒來上班了，他覺得一會兒有必要告誡一下程洋。
但他沒有把程洋是蘇清羽朋友的堂弟一事，說給蘇靜宜聽。
把問題落在了醫學本上，「病人中樞損傷後凝血狀態不穩定，普通 ECMO上機極易凝管，可能需要用到G國專利膜瓣。」
「我也是這樣想的。」
蘇靜宜知道了蘇清羽明天抵達北城車站，上樓來找他，其實是想知道陸以琛明天會不會去接她。
聊了幾句醫學上的問題之後，她話題微轉，「以琛，清羽…明天下午回北城了，要不，我們一起去接她吧？」
陸以琛：「你明天下午有空？」
蘇靜宜聽到他這樣回答，眼裡划過晦色。
以琛是知道蘇清羽明天下午回來，並且打算去接她？
她抬眸，一副嬌婉笑容：「我跟科室的同事換個班，清羽去了山區一個月，也沒有一個電話打來，連個消息也沒有發來，我有些擔心她上次還是生我氣了，就讓我一塊去接她吧？」
「也好。」
「那就這樣約好了，明天下午我們一起去接清羽。」
……
翌日，下了一點小雨，蘇清羽坐的火車晚了五分鐘抵達北城火車站。
大家紛紛告別，到時候再聯繫，都各自搭車回家。
有家人來接，也有朋友來接的，也有自己搭車走的。
林春梅的老公來接她，付艷和蘇清羽跟林醫生揮手。
大家陸續離開，車站只剩下付艷和蘇清羽兩人了，雨也越下越大。
「蘇醫生，陸醫生應該在路上了。」
付艷剛才問了一下蘇清羽，她告訴陸醫生來接她。
付艷點點頭，她叫了一輛網約車，司機開車到了，她揮手，「蘇醫生，那我先走了，下周醫院見。」
「好，路上小心。」
蘇清羽看了看時間，過去30分鐘了，還沒有看到陸以琛。
要不是他發了條消息來，她這會可能早就和付艷一樣，搭車走了。
她正想打他電話，他主動打來了電話。
她一接通，那邊傳來的卻是蘇靜宜的聲音，「清羽，路上有點堵車…你站到外面來，這樣我們能馬上看到你…」
蘇清羽聽到是她的聲音，想要說的話抿在了唇邊。
「清羽？」
「我在聽。」
蘇靜宜語氣裡帶著歉意：「不好意思，都怪我，剛才有點肚子疼，讓以琛多等了一些時間。」
「清羽？你在聽嗎？」
「雨有點大了，我們看不到你，你出來了嗎？」
蘇清羽拿著肩上的包包擋了一下頭上的雨，「出來了，我在……」
「看到了，以琛，在前面，清羽站在那裡。」
「清羽，我看到你了，車子馬上過來。」
講話的瞬間，陸以琛把車子停好，想撐著傘下來給她拎行李。
蘇靜宜拉住了他，「以琛你就不要下車了，後面的車排上來了，一會兒堵在這裡不好。」
「清羽她自己可以拎行李上車，是吧，清羽？」
蘇清羽掃過車裡的他們二人，落在頭上的雨水，讓她來不及多想什麼。
自己拎著行李箱，放在了車子後備箱，拉開車子后座，上了車。
蘇靜宜坐在副駕駛上，遞來紙巾，「清羽，你頭髮上有雨水，擦一下吧。」
「謝謝！」
陸以琛：「路有些滑，沒敢開快。」
蘇清羽整理著自己的頭髮，初秋的北城，已經有些冷了。
她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滿身疲憊，衣服也披少了，剛才又被蘇靜宜叫來馬路邊來，淋了一些雨。
現在身子有點疲乏，靠在座位上，就想睡一覺，沒有回應陸以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