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關係變了
他不來還好，她早坐車走了，這會估計都快到家了。
蘇靜宜笑著回過頭來，「清羽，你在西部山區工作怎麼樣，是不是每天都有很多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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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羽瞌了瞌眼，無心跟蘇靜宜聊山裡的趣事。
想著一會兒回到家，要給海外的研究所回郵件，分析實驗數據。
山里信號不好，耽擱了實驗室的數據評估回郵。
蘇靜宜見她不搭理自己，心裡湧上不滿，面上卻依舊是那種溫婉笑顏。
「我聽同事們說，山裡的村民們，經常聚在一起就是打牌，一天也沒有什麼活計，那邊的醫療需求應該不大，同事也經常跟他們打成一片，說日子過得很快很輕鬆，就當給自己旅遊放假了。」
蘇清羽掀了一下眼皮，看向她，「你的哪位同事這樣說的？」
「以前的同事。」
「他真的去過西部支援過公益醫療事業？」
蘇靜宜眼眸瑟縮了一下，「清羽，對…不起，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蘇清羽語調平穩，陳述道：「山區裡的村民他們很淳樸，很勤勞，沒有時間和閒心聚在一起打牌，這次醫療團的物資都跟不上來，很多村民的就診安排只能延後，我們時常要半夜出診，睡眠都沒法保障，又怎麼成了他人口裡的輕鬆和旅遊？」
蘇靜宜臉色一噎，很快，眼裡氤氳了一層霧氣，低下了頭，一副委屈的神情。
陸以琛眉心折出一道波痕，語氣夾寒：「蘇清羽，靜宜她只是隨口一說，你沒必要把氣氛搞得這麼僵。」
蘇清羽通過後視鏡對接上他漆黑的視線，平靜地道：「陸以琛，我只是陳述事實，怎麼就僵了？」
陸以琛墨眉擰緊：「我們來遲，讓你淋了雨，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但你已是成年人，大可自行避雨，就算不悅，也不該將情緒撒在靜宜身上。」
蘇靜宜柔聲出言，眼裡帶上了自責：「好了，以琛，你不要說了，是我不會說話，清羽這樣說我也是應該的。」
蘇清羽胸口竄起了一股脹氣，她是不滿，可她並沒有發泄情緒。
又什麼時候說蘇靜宜不是了？
她想知道是哪位同事，竟然這樣抹黑醫療團？
手機鈴聲傳來，看到是大哥打來的視頻電話，蘇清羽才沒有繼續問。
而是先接了電話，「哥，我剛回到北城。」
這位大哥是她養父母的兒子，她從小跟大哥的關係就很好。
視頻那邊出現大哥俊逸斯文的臉，看到妹妹的第一眼，就心疼了。
「清羽，你怎麼瘦了那麼多？」
宋驚鴻一眼就瞧出了妹妹瘦了，臉頰都尖了些。
「西部那邊生活條件很艱苦，你在外面也不懂得照顧自己。」
「哥，我…我沒事。」
蘇清羽剛才所受的委屈沒有讓自己眼睛泛紅，可是聽到大哥說的這些話，她眼裡霎時蓄上了熱氣。
「爸媽怕你在外面照顧不好自己的身體，他們本來想去北城看你，但家裡走不開。」
「哥，讓爸媽不要擔心，我很好，也能很好地照顧自己。」
「你和爸媽什麼時候來北城，我去接你們。」
「下個月，你先把自己的生活過好，爸媽這邊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
「嗯。」
蘇清羽聲音帶著酸澀，很快揚起笑臉，跟哥哥拉了幾句家長。
看到蘇靜宜豎起耳朵在聽她與大哥聊天，她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雖然並沒有開揚聲器，但還是降低了聲音。
掛完電話後，蘇靜宜又用輕鬆的語氣說，「清羽，我還以為是大哥，沒想到是你在宋家的哥哥呀。」
「你跟這位養兄，關係可真好啊。」
蘇靜宜話裡有話，蘇清羽冷冷掃過去：「比不上你跟我親兄長親。」
這句話讓蘇靜宜臉色瞬間噎滯，她重新靠回副駕駛上。
語氣再次慢悠悠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大哥要是知道你跟自己的養兄關係這麼好，可能會吃味哦。」
吃味？
蘇清羽眼帘微垂，蘇睦珩雖然是她血緣關係上的大哥，可是，他並沒有把她當成血緣關係上的妹妹。
有些話她不說，並不代表看不清楚。
這是她花三年時間買的教訓，最初，她剛回到北城蘇家，也不是沒奢望過蘇父蘇母，以及蘇睦珩這位大哥的親情。
可他們表面說她也是蘇家人，心裡卻無時無刻地偏向蘇靜宜。
她這三年的真心，早已被他們一次次偏袒蘇靜宜，給磨盡了。
也只有外公，才是真的疼愛她。
蘇清羽看著窗外的視線，目光放空了一些。
車上一時氣氛安靜下來，沒多久，蘇靜宜與陸以琛聊起了最近接診的病患。
和他討論病因，病例細節，打算以此定下論文的研究方向病因和案例。
陸以琛投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好，有什麼不懂可以問我。」
每次都是蘇靜宜拋出一個問題，陸以琛耐心回答。
蘇靜宜其實跟不上他的思路，很難接住這些專業探討，只是極擅長婉轉地把話圓過去。
如果仔細聽，她那些觀點，沒有紮實的臨床依據做支撐。
但她很會巧妙化解，蘇清羽聽到他們的聊天，沒有作聲，安靜地瞌著眼眸休息。
車子稍稍顛簸了一下，蘇清羽不得不睜開了一下眼睛，蘇靜宜笑著又看過來。
「清羽，沒吵著你吧，我剛才跟以琛在討論醫學上的問題。」
蘇清羽拿出手機，給程晶晶回了一條消息，無心搭理。
「你們繼續。」
她看了看外面，還有七八公里就到觀星湖了，想回去好好洗個熱水澡。
見她這般神情，蘇靜宜眼裡閃過一道鄙夷，暗自輕視，跟她說這個做什麼？
她一個普通醫生，連真正義意上的手術台都沒有上過，哪裡聽得懂她和以琛聊的這些精深的病例與科研問題？
「沒吵著你就好，我跟以琛聊的這些，你可能以前很難接觸到，其實，也可以學習一下。」
蘇靜宜還怪好心地提醒她，不能懶惰，要隨時隨地學習和傾聽。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是蘇靜宜的電話。
她點了接通，那邊立即傳來蘇母著急的聲音，「靜宜，不好了，安安從滑梯上摔下來了。」
「什麼，媽，安安怎麼會摔倒？現在怎麼樣了？」
蘇母在那邊慌亂無主，「安安…一直在哭，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你大哥和你爸又不在家。」
「媽，你先哄一下安安，我…我現在馬上回去。」
蘇靜羽掛完電話，眼淚都快要出來了，「以琛，安安摔著了，我現在要趕過去。」
「清羽，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在這裡先下車，或者跟我一起回去也行。」
陸以琛馬上想調轉車子，送蘇靜宜回蘇家。
蘇清羽見狀忙出聲：「陸以琛，你把我送到觀星湖，再送蘇靜宜回去，我今天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