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麻煩上門
玄丹堂坐落在宗門西側，整片區域常年縈繞著淡淡的藥香。
楊明在堂口登記處交了靈石，領了號牌。
「初級煉丹室，一天一塊靈石，藥材自備，如果炸爐則需要賠償。」
值守弟子眼睛也不抬，往號牌上打了個印記。
楊明點頭，尋到煉丹室，關好房門。
初級煉丹室攏共十平米出頭，正中有小型的火口，上面架一尊一階下品的青銅丹爐。
爐身斑駁，口沿還留著幾道前人損壞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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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圍著爐子轉了一圈，心裡有了數。
「自己有銜火煉丹爐這樣的上品法器，誰還用這破玩意兒。」
再怎麼說上品法器輕易不會炸爐，如果用宗門的爐子，炸了還要賠，可謂虧麻了。
他把空間裡的聚靈草和四味輔藥分次取出，碼在木案上。
聚靈草種植了許久，四味輔藥也種了多茬，空間靈田裡堆了滿滿一批。
「材料管夠，剩下的就看手藝了。」
他盤腿坐下，引地火入爐。
「轟...」
一團赤紅火苗竄起，石室里的溫度立刻攀升。
楊明拿起一株聚靈草，按著丹方上的步驟投了進去。
他凝神控火，指尖靈力穩穩送入爐中，按照丹方的次序調和藥草藥力。
藥香起初溫潤綿長，可沒過片刻，爐內驟然傳出一聲悶響，香氣瞬間轉為焦苦。
「糟了！」
掀開爐蓋，裡面只剩一團發黑結塊的藥渣。
「可惡，火候沒控制好，再來。」
他沒有氣餒，收拾好殘渣，重新取出一份藥材，再次引燃爐火。
這一次他更加謹慎，一點點調整火溫，生怕重蹈方才的覆轍。
可轉瞬之間，爐內藥力又開始紊亂，燥熱的焦臭再次沖了出來。
掀開爐蓋，依舊是一團焦黑乾枯的藥泥，和方才失敗的模樣別無二致。
「我的靈力無法一直持續穩定地輸出，導致火焰不均勻穩定。」
楊明立刻就感知到了最大的問題出現在哪裡。
不過控火之術乃是熟能生巧的技術，不是一兩天能夠掌握，需要大量的練習才行。
別的煉丹師都是通過低級藥材來訓練，但是楊明財大氣粗，直接用聚靈草及其輔藥來訓練，當真是無比奢侈。
接下來幾日，他每天都泡在煉丹室里，一爐接一爐地煉。
雖說依然沒能煉製出成型的丹藥，但是控火技術卻增長得很快。
只要繼續訓練，不久時間便能夠穩定輸出火焰了。
「短短三日我便消耗了幾十份聚氣丹的藥材，怪不得都說煉丹師是拿靈石堆出來的技藝。」
就在楊明如火如荼地煉丹之際，蘇清瑤卻已經坐不住了。
龔勝和葛平出宗去找楊明的麻煩，一去半年，音信全無。
按說兩人一個練氣五層，一個練氣四層。
龔勝收拾一個剛入外門的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這都多少天了？
「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她心裡有些發毛，終於坐不住，決定再走一趟事務堂，翻看弟子出入的登記冊子。
龔勝和葛平的名字停在「外出」那一欄，沒有「回歸」的記錄。
她又去查楊明，這一查，心裡咯噔一下。
楊明不僅回了宗，連聚靈草的任務都交了，宗門貢獻都記上了帳。
「龔師兄……是被黑吃黑了？」
她越想越慌，一個新練氣四層的弟子，能讓兩個老弟子有去無回？
「楊明身上，絕對有大秘密。」
她不敢自己去碰，思來想去，想到了一個人。
龔襲，龔勝的大哥，內門弟子。
當天下午，蘇清瑤便尋到了龔襲的洞府。
「龔師兄，我有要事匯報，龔勝師兄恐怕出事了。」
龔襲正在打坐，聞言猛地睜眼。
「什麼意思？」
蘇清瑤把龔勝與楊明的過節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龔師兄和葛平出宗去找他理論，結果一去不回，而楊明卻好好地回來了。」
「怪不得小勝半年沒有露面，我還以為他外出執行任務，原來是被奸人算計了。」
龔襲一拍石案，霍然起身。
「一個外門出身的小子，也敢動我弟弟！」
看到這一幕，蘇清瑤心中一喜，聽聞龔襲是個急脾氣，這麼一看，果不其然。
只要內門弟子出馬，楊明只有吃癟的份，到時候自己再趁機出手奪取機緣就好。
兩人趕到楊明的住所，龔襲一腳踹開院門。
「臭小子，滾出來！」
楊明正坐在石屋裡休息，聞言微微皺眉，起身推門。
一名身形高大的青年修士立在院中，面色陰沉，周身靈氣鼓盪，赫然是練氣七層的修為。
「你就是楊明？」龔襲面露冷色。
楊明心裡暗道一聲不妙，知道對方來者不善，面上卻不動聲色。
「不知師兄找我何事？」
「少裝蒜！」龔襲一步上前，「我弟弟呢龔勝呢，是不是被你下了黑手？」
楊明心中咯噔一下，才知道龔勝還有一個在內門修煉的哥哥。
「這下麻煩了。」
不過對方既然是詢問的語氣，大概率沒有確定。
況且自己做得乾淨，連屍體都沒留，應該不會留下證據。
「龔師兄這話從何說起？」楊明假裝無事發生的說道。
「我跟令弟並無多少過節，況且我只是新晉外門，實力不濟，怎麼害得掉老弟子呢。」
龔襲聽後似乎也有些昏過頭來。
自己弟弟練氣五層，怎會輸給新來的外門弟子呢，於是狐疑地看了一眼報信的蘇清瑤。
「龔勝師兄就是出門尋他的，就算不是楊明動的手，也絕對跟他有關。」蘇清瑤語氣篤定。
「嗯！」
龔襲覺得此話有理：「先抓住此子嚴刑拷問，嘴裡肯定能吐出線索。」
見事態不對，楊明快速退到門邊。
「龔師兄若有證據，大可去執法堂告我，沒有證據，還請回吧。」
龔襲哪裡聽得進去。
弟弟生死不明，線索就在眼前，他一個內門弟子，還要跟個外門小子講證據？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五指併攏，一掌拍出，靈氣凝成一道掌印，直朝楊明面門拍來。
楊明早有防備，身形一晃，閃進石屋，石門轟然合攏。
「嗡......」
石屋的防禦陣法應聲亮起，一層淡青光幕罩住整間屋子。
龔襲一掌拍在光幕上，光幕左右晃動了一下。
「好險，要不是閃得快，恐怕已經受傷了！」楊明摸著胸口，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