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燙手山芋
戴思漫的話雖然難聽,但徐棲喬能感覺得到,戴思漫是在用一種彆扭的方式關心她。
她忽然笑了,「你難道不想看到那樣的畫面嗎?」
「我沒那麼無聊。」戴思漫冷哼一聲,「我已經提醒過你了,到時候你別落荒而逃了。」
徐棲喬一直相信戴思漫當年是有她難以言說的苦衷。
這段友情對徐棲喬來說很重要,那些珍貴的回憶她這輩子忘不了。
既然戴思漫主動拋出橄欖枝,她就會回應。
就算回不到過去,她也不想和戴思漫變成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
徐棲喬語氣認真,「你放心,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我的話說完了,其他的隨便你。」
戴思漫乾脆地掛了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這通電話影響的,徐棲喬壓在心底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稍微鬆懈了些。
困意緩緩襲來,她很快就睡著了。
隔天下午她把工作都推了,早早去造型工作室準備。
她已經做好晚上丟臉的準備了,既然如此至少得在硬體設施上找回點臉面。
銀灰色薄紗魚尾漸變禮服,裙身散落細碎鑽石,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長發燙成波浪卷做了半盤發,她骨相立體,下顎線收得乾淨,輪廓清晰,皮膚瓷白,一雙眼睛偏細長,濃密的長睫覆下來,隨著眨眼顫動,像蝴蝶振翅。
她沒表情時透著幾分冷意,是一種讓人高攀不起的冷艷。
方琳看見她從妝造室里出來,眼珠子瞪大了一倍,由衷地稱讚道,「這也太漂亮了。」
就連旁邊的造型師也忍不住誇讚,「徐小姐的底子非常完美,稍加修飾就足夠驚艷了。」
徐棲喬對造型師表達了感謝,提著裙擺上了車。
開車的路上,方琳一直從後視鏡里偷偷瞄她。
看得徐棲喬忍不住了。
「你再不專心開車,我們就要有去無回了。」
方琳嘿嘿一笑,「沒辦法嘛,眼珠子控制不住。」
趁著紅燈,方琳回過頭,眼睛裡全是愛慕的小星星,「姐,我要是個男人,絕對被你迷得神魂顛倒,肯定什麼都給了。」
徐棲喬唇角勾起柔和的弧度,抬手在她肩膀上打了下,「再貧嘴扣工資了。」
「說實話還不行啦。」方琳悻悻地轉過頭繼續開車。
到晚宴現場,方琳把車停在門口,好奇地環視一周。
前後都是各種豪車,上面下來的人都穿著手工高定,一個個昂首挺胸的。
她看了眼自己方向盤上的標誌,嘟囔著,「公司也不知道給咱們配好點的車。」
「別抱怨了,我先走了,一會結束給你打電話。」
徐棲喬打開車門下去。
前往酒店門口的路上都鋪了紅毯,她裡面穿得少,光靠外面一件大衣保暖根本沒用。
凍得她發抖,卻又不得不咬唇忍著。
她身段婀娜,又長了張絕色的臉,從她身邊經過的人都忍不住多打量幾眼。
一個穿著酒紅色西裝的男人低聲問旁邊的朋友,「這是誰啊,長這麼漂亮,以前怎麼從來沒見過?」
朋友快速地瞟了眼徐棲喬,臉色頓時變了,「你別打她主意,這可是個燙手山芋。」
「不會吧,到底是誰啊?」西裝男好奇地追問。
朋友湊到他耳邊低語,「程臨弈的前妻,前段時間還上了熱搜的。」
西裝男明顯不在意,露出個猥瑣的笑,「前妻怎麼了,二婚的更有味道。」
朋友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她現在都被程臨弈封殺了,聽說兩人離婚時鬧得很難看,你想招惹程臨弈啊?」
西裝男聽到這,臉上浮現出幾分畏懼,「那算了,還是離遠點吧。」
諸如此類的閒言碎語斷斷續續地傳進徐棲喬耳朵里。
她全當沒聽見,踩著高跟鞋穩穩走進會場。
水晶吊燈從挑高穹頂垂落,萬千碎光傾斜而下,落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來往人影與禮服流轉的光澤。
深棕色實木長桌沿著大廳兩側排布,桌面鋪著米白色暗紋桌布,座位上擺著香檳杯,鎏金餐具,中間點綴低枝白玫瑰與尤加利葉,淡淡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
徐棲喬把外套脫下來遞給侍者,走到後方的開放式吧檯,要了杯香檳。
她在人群中搜尋程臨弈的身影。
「你怎麼在這?」
徐棲喬循著聲音看過去,和臉色難看的黎昭越對上。
她搖晃著手裡的香檳杯淡定反問,「我為什麼不能在這?」
黎昭越氣得咬牙切齒。
他明明通知過主辦方不要邀請徐棲喬的。
黎昭越低聲和身旁的女伴說了兩句話,大步走到徐棲喬面前。
「你哪來的邀請函?」
徐棲喬抿了口香檳,目光平穩地迎上黎昭越滿是怒氣的眸子,「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她快速瞟了眼黎昭越的女伴。
是他那個快要結婚的未婚妻——夏家的千金,夏韶美。
「想到這來找生意?」黎昭越露出一抹諷刺的笑。
徐棲喬把喝完的香檳杯放在吧檯上,隨口敷衍道,「是啊。」
黎昭越抬起下巴,得意地說,「想都別想,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的。」
這麼多年過去了,黎昭越的性子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幼稚,自負。
徐棲喬已經看見走進來了的程臨弈,懶得和他多費口舌,「是嗎,那我拭目以待。」
她如果直接上去找程臨弈明擺著是自取其辱,更何況林靜秋還在他身邊。
徐棲喬只能時刻觀察他的動向,趁他抽菸的時候跟過去。
反正也不會有人找她搭話,她混在人群里緊盯著程臨弈。
其實程臨弈進門沒多久就看見徐棲喬了。
她自以為隱瞞得很好,其實明顯得很。
身上穿了件那麼閃的裙子,不是瞎子都能看見。
黎昭越走到他身邊小聲說,「徐棲喬也來了,是不是孫茂林給的邀請函?」
程臨弈穿了身高定的啞光黑絲絨西裝,襯衫最頂端的扣子扣得嚴絲合縫,指尖捏著高腳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輕輕晃動,手背上連綿起伏的青筋微微鼓起。
他盯著人群里的徐棲喬,兩道視線在空中碰撞在一起。
程臨弈抿了口酒,「她是來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