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犯賤
黎昭越本以為是何嶺南發了癔症,或者是想拿下徐棲喬才說這些話,沒想到她人真的在旁邊。
這女人果然一丁點都沒變!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以前為了反抗唐雅雯勾上程臨弈,現在為了生意勾搭何嶺南。
只是她的品味越來越差了,何嶺南那樣猥瑣油膩老男人她都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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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昭越實在不想聽這樣的噁心事了,他沒等何嶺南說話,直接把電話掛了。
包廂里的氣氛因為這通電話變得壓抑。
空調出風口嗡嗡作響,空氣里仿佛浸了冷水,沉甸甸地壓在身上,讓人喘不上起來。
黎昭越剛想轉移話題,程臨弈點了支煙,磁性沙啞的聲音響起。
「查人在哪。」
「什麼?」
黎昭越訝然,用手掏了掏耳朵,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偏頭對上程臨弈陰沉的黑眸,他難以置信地問,「你要去?」
薄唇咬著菸蒂,程臨弈緩緩吐出一縷白煙,整張臉浸在煙霧裡,語氣很冷,「有問題嗎?」
「你去幹什麼?」黎昭越不理解,眉頭緊皺著能夾死一隻蒼蠅。
程臨弈似乎不想和他解釋,將煙摁滅在菸灰缸里,起身抓起沙發靠背上的外套,開門往外走。
黎昭越在心底把徐棲喬祖宗八輩問候了一遍。
他真不知道徐棲喬到底給程臨弈下了什麼迷魂湯,能讓他這麼念念不忘。
無論今天這通電話到底是怎麼回事,都證明徐棲喬和何嶺南在一起,而且關係匪淺。
這難道不足夠讓程臨弈覺得噁心嗎?
他完全不能理解。
……
徐棲喬在衛生間的馬桶上坐著刷手機。
何嶺南這會肯定在氣頭上,她才不會回去往槍口上撞。
可一直在廁所躲著也不是辦法,她拿出手機給陳書宇打電話。
她走了,至少得留個人在這給何嶺南順氣。
電話接通,徐棲喬問,「現在有空嗎?」
「有的,徐總出什麼事了嗎?」陳書宇嗓音沙啞,明顯是從睡夢中被吵醒的。
雖然徐棲喬很不好意思,可作為銷售就要有隨叫隨到的素養。
畢竟客戶是不等人的。
徐棲喬沒有拖泥帶水,「你現在來景闕幫我穩住何嶺南。」
陳書宇沒有多問,立馬起床開始穿衣服,「好的徐總,我二十分鐘內到。」
電話掛斷,手機彈出一條何嶺南發來的微信。
【小徐時間差不多了,你怎麼還沒回來?】
徐棲喬回:【何總我有點拉肚子,您稍等一會,今晚我肯定把您陪開心了。】
得先給何嶺南一點期待,他才有耐心繼續等下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何嶺南回了個好字。
陳書宇到了後給徐棲喬發了消息。
她囑咐道:【你最好把他灌多,不然他要找我麻煩。】
陳書宇回了個ok的表情包。
徐棲喬相信陳書宇的業務能力,打算再玩會手機,如果沒有突發情況她就回家。
馬上雙十一到了,她瘋狂往購物車裡塞東西,用計算器算滿減折扣。
全神貫注的時候陳書宇的電話打過來了。
她眉心跳了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摁下接通鍵,陳書宇聲音很低,語氣焦急,「程董來了!」
徐棲喬從馬桶上彈射站起來,「程臨弈來了?」
「對,徐總您快過來吧。」陳書宇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程臨弈,緊張的冒汗。
程臨弈怎麼會來?
難道是黎昭越告訴他的?
可就算是黎昭越告訴他的,他也沒有過來的理由啊?
徐棲喬滿腦袋問號,思緒攪在一起亂糟糟的。
她從衛生間出來,站在包廂門口時,先撫了撫胸口,才推門進去。
陳書宇像個門童似的站在門口,包廂里的閒雜人等已經被清理出去了,音樂聲也停了。
何嶺南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程臨弈坐在沙發上,半張臉埋在陰影里,眼神冷冷的盯著走進來的徐棲喬。
徐棲喬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走到程臨弈面前,坦然對上他陰冷的目光。
「程董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眼前的人一臉茫然,嘴角帶著無措的淺笑,懵懂又無辜。
她身上的禮服還沒換,可見是晚宴結束就跑過來了。
真是生怕錯過一點機會。
看見徐棲喬這樣,程臨弈心裡的火一股一股地往上躥。
程臨弈沒回答徐棲喬的話,目光落在陳書宇和何嶺南身上。
「都給我滾出去。」他的聲音不算大,卻有極強的壓迫感。
陳書宇麻溜地拉開門,何嶺南緊隨其後。
徐棲喬知道這是他發火的前兆。
她往後退了一步,「我也先走——」
話音未落,手腕被牢牢攥住,轉瞬間她就像張紙片似的,被甩在沙發上。
程臨弈傾身而下,一條腿的膝蓋跪在沙發上,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另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他死死盯著徐棲喬,黑眸里翻著濃濃的戾氣,聲音沉的發啞,「徐棲喬!你就這麼賤是嗎?」
喉間驟然一緊,窒息感順著氣管往上竄,她瞳孔驟然放大,視線直直撞進他盛滿怒火的眼底。
呼吸被硬生生截斷,她抬手去掰他的手腕,用盡全身力氣吼道,「你放開!我喘不上氣了!」
程臨弈手上的力道沒有半分收斂,仿佛真的要把徐棲喬給掐死。
他俯下身去,兩人間的距離突然拉近。
「現在知道害怕了?嗯?」他眼神暗的嚇人,冰冷得像已經在看一個死人了。
看著他的眼睛,徐棲喬失了神。
程臨弈的這種眼神她是第一次看到。
赤裸裸的恨,冷得刺骨。
她知道程臨弈恨她,可親眼看見這股強烈的恨意,還是深深地刺痛了她。
就像一把鈍刀子,一點一點地凌遲她。
不知怎麼了,一滴溫熱的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流進她的髮絲里。
程臨弈看見那抹淚,眉心動了下,手上的力道漸漸鬆了些。
他唇角勾起一道諷刺的弧度,「開始裝可憐了?」
脖頸間的壓迫感減少,空氣爭先恐後地擠進徐棲喬肺里,臉頰漲得有些發紅。
她艱難地開口,嗓音啞得厲害,「我犯賤和你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