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前往清水縣
李子路簡直要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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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怎麼還有兩幅面孔？
他知道自己不能暴露，所以楚天動手情有可原，可是一腳踹上來還帶著幾個大耳光，這難道不是在公報私仇？
「小白臉一個，要不是仗著這個身份，我收拾你簡直易如反掌。」
不行，他一定要找個機會，狠揍這狗日的楚天一頓。
另外一邊。
吳天爽拉著楚天聊天，其實就是為試探態度，想知道是不是楚家要對王家動手。
楚天就一句話，「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直接堵住吳天爽的嘴巴。
幾個時辰後。
吳天爽在院子裡踱步，趙曉錢匆匆進來，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這楚天不簡單，他當真是走進楚安候的府邸。」
吳天爽微微眯眼，「你可確定，不是什麼狐假虎威的把式？」
趙曉錢搖頭，「我還偷偷爬牆看了，楚天就在院子裡練武，兩個時辰不曾出來，這假不了。」
吳天爽這會兒能確定楚天有後台了，可是為啥這消息是一點沒透露出來？
要不，他去找王家報信兒？
不行，吳天爽立刻否決了自己的這個提議。
他想到了楚天踩踏他那塊銅牌的行為，這不失為一種警告。
「這件事不簡單，你給所有兄弟都傳個消息，管好自己的嘴，莫要泄露消息。」
趙曉錢當然知道泄露消息的後果，急忙伸出兩根手指做出個捏嘴的動作，保證自己不會泄露消息。
時間流逝。
出發前一晚上。
楚天氣喘吁吁的放下手中戒尺，神色複雜。
這戒尺，還有點古老，像是被人經常把玩，盤包漿了。
當然，最耐人尋味的還是楚楓嵐。
從動手到藉助道具？
果然，瘋批的世界他無法理解。
他眼前浮現出系統提示。
【和楚楓嵐有所接觸，滿級悟性加持時間+6個時辰】
楚楓嵐整理好衣服，「看你表現不錯，等去到紅葉郡，可以找找紅葉郡主，她應當會幫你。」
「紅葉郡主？」楚天微微眯眼。
女帝有意扶持女子上位，德行兼備亦或是武力優秀之輩，有貢獻者，可冊封郡主。
可一郡之下還有郡守，方才是真正統管一郡之人，握有實權。
楚楓嵐懶得多說，冷冷道：「就是告訴你而已。」
說罷，她轉身就走。
楚天氣的在楚楓嵐背後捏拳做打，哭的時候我見猶憐，哭完就高冷，這人怎麼還有兩幅面孔呢？
「紅葉郡主嗎？可以嘗試接觸。」
……
數日後。
楚天帶人一路舟車勞頓，臨近清水縣。
這個世界武道盛行，亦有妖獸邪祟作亂，只是京城有女帝鎮壓，邪祟壓根不敢靠近。
冬日賑災有三個原因。
其一是開倉放糧，安撫流民，佃戶。
其二便是妖獸冬眠，一部分會選擇從山裡衝出來屯糧，投放牲畜，修繕圍牆，避免妖獸作亂。
最後便是流寇了，不過圍牆要是修好，流寇也很難打進縣城中。
說白了，一個修繕防禦工事，一個就是放糧。
「楚銅牌，要不要通報縣令出來迎接？」吳天爽湊上前，一副諂媚之色。
他們以往都是這樣，通報了縣令，一頓好酒好肉招待，那也能慰藉一下這一路上的勞累。
楚天反手就是一巴掌上去。
「通報縣令，讓他給我做樣子嗎？」
吳天爽被打了，還是只能一臉堆笑，「是，銅牌有何高見？」
楚天思索片刻，「去找流民換幾套衣服過來，我，你，李子路三人偽裝流民先進去，派幾個兄弟去通報縣令。」
吳天爽一臉嫌棄，流民的衣服，定然滿是臭味，而且肯定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不願意？」
楚天聲音一沉。
不止是吳天爽不願意，李子路也是一臉不情不願，這小白臉一路上那叫一個頤氣指使，現在還讓他穿流民衣服，簡直是拿著雞毛當令箭。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麵皮抖了抖，「楚銅牌，怕是不妥吧？」
楚天一把攬住李子路脖子，拉著他走出去幾步，壓低聲音問道：
「我以為白蓮教光復大炎是見不得民間疾苦。」
「自然是見不得。」李子路挺起胸膛，「女帝昏庸無道，哪裡比得過我大炎盛世？」
楚天輕嗤一聲，「那讓你穿個流民衣服親身感受疾苦就不願意了？還是你所理解的民間疾苦不過就是文書上的四個大字而已。」
他鬆開手，搖搖頭，「那便是作罷，你們的信念，也不過如此。」
「你放屁。」
李子路直接轉過身，拍著胸膛，「去，流民衣服給本隊長找過來。」
不多時。
楚天，李子路，吳天爽三人偽裝成流民，朝著縣城外的粥棚走去，一路匯入流民隊伍里。
吳天爽很鬱悶，他以為統一了戰線，沒想到才兩個呼吸，李隊長就被策反了。
一路走來。
人人面黃肌瘦，手腳無力的癱軟在牆根，背風處，所有人都是一片麻木之色。
李子路總以為楚天在裝，可他親眼看著楚天脫掉綢緞，換上流民的髒衣服，眉頭都不見皺一下。
親眼走過來看著流民們的這幅模樣。
他才恍然覺得，楚天似乎不是在裝，是真正想要做點什麼事兒。
他依稀記得楚天原本的資料，這人以前就是個流民，還當過草寇，進過起義隊伍。
論體會民間疾苦，他似乎不如楚天。
但是，也僅此而已，他只是吃苦吃的少而已。
一路排隊，臨近粥棚了。
幾個官兵提著袋子，往鍋里加東西。
李子路抬眼一看，那鍋里渾濁不堪，甚至還飄著枯樹葉，還有那黑漆漆的一坨，鬼知道是什麼。
虧他剛才還以為是往裡面加糧食。
「這是粥嗎？」
他止不住一陣噁心。
楚天輕笑一聲，見怪不怪了。
「一把粟米，半斤泥沙湊得一鍋粥，這就是賑災啊。」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亂。
只見幾個漢子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帶頭的漢子滿臉哀戚。
「大人，真的不能加了，哪怕是粥稀一些也行，全是泥巴吃下去，會死人的。」
他磕頭磕到腦門冒血。
那群衙役還一臉戲謔不已。
為首的衙役抬手指著鍋，「老爺們賞你們這些賤民一口吃的，你們竟然還挑三揀四的嫌棄？」
他揮揮手。
「給我把這些不懂得感恩的賤民掛起來，讓後人好好看著，這就是不惦念老爺心好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