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各位差爺肯定很喜歡吃泥巴
幾個人高馬大的衙役衝上去，對著地上那群流民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吃不吃啊？」
「一群刁民，賤民，我們好心開倉放糧，你們還嫌這嫌那，怎麼不嫌自己命長？」
「草根能吃，樹皮能吃，泥巴就不能吃了？」
流民紛紛散開，麻木不仁的看著這一幕，反抗的下場就是如此，他們一個個手腳無力，如何跟衙役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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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漢子們不住哀嚎，才一會兒就口鼻流血，悽慘不已。
「我們吃，我們吃。」
「大老爺別打了。」
衙役頭子一聲冷笑，「可以啊，我給你們繼續吃。」
他對著幾個衙役使了個眼神。
衙役們瞬間會意。
一個衙役拿著勺子，在地上挖了一大勺泥巴，兩個衙役一左一右架起一個漢子，捏開漢子的嘴巴，給漢子灌了一嘴的泥巴。
衙役一臉惡趣味的捂住漢子嘴巴，任由漢子憋的滿臉通紅也不鬆手，這是非逼著漢子咽下去。
流民全都低著頭，有人攢緊拳頭，有人接連嘆息。
其餘衙役笑的人仰馬翻。
「這不還是吃了？」
「都是一群賤民，讓他們好生自己端著碗吃不願意，偏要灌下去才願意。」
「我還偏不想讓他吃飽，等他咽下去，我給他一拳，打的他吐出來。」
楚天轉頭看向身側的李子路。
「李隊長，看戲看夠了？」
沒等李子路回答，楚天揮了揮手，「還不趕緊叫停？」
李子路一怔，對啊，他還在等什麼？
他大跨步衝出去，「都給我停下。」
幾個衙役還真就停下了手中動作，卻並非被嚇到，他們只是想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敢衝著他們大喊大叫。
這一看，嘿，還是個流民？
衙役頭子喲呵一聲，對著身邊幾個同僚笑了笑，又來一個逞英雄出頭的？
「這怕不是又來一個餓急眼的，兄弟們，把他也招呼上吧。」
五個衙役當即就朝著李子路走去。
「各位差爺。」
楚天笑著走出來，橫在李子路身前，
「在下有個問題想問問各位差爺，這粥棚里的粥，爾等可喝得下去？」
「你在開什麼玩笑？」衙役頭子臉色一沉，「就這玩意兒，狗都不吃，我看你也是皮子癢了，想要老爺們給你鬆快鬆快了。」
楚天不惱，指著地上泥巴，「原來差爺平日裡吃的都是這地上髒泥巴，不然怎會想到用此物來餵別人呢？」
李子路忍不住笑出聲來，這邏輯很合理嘛。
「就像是我，平日裡覺著什麼好吃，定也會不遺餘力的給旁人推薦，差爺們定是無比喜歡這地上的泥巴，才到了要強行餵給他人的地步。」
幾個衙役笑不出來了，說他們喜歡泥巴，豈不是將他們和那蚯蚓，臭蟲比作一類，這簡直是莫大的羞辱。
衙役頭子拍拍手，「二位這張嘴當真是如同小茶館裡說書的那老陳頭一樣，不過嘛，他上次拍案高呼，我等差役作威作福，你們可知道他是何等下場？」
話音落下。
幾個衙役直接將楚天和李子路給圍了，幾人抽出佩刀，眼神冷厲。
衙役頭子輕笑一聲，「那老陳頭，被我等亂刀劈死了，兩位可曾從這個故事裡悟出個什麼道理來？」
「聽懂了。」楚天點點頭。
「那你特麼的還敢跟我叫？」衙役頭子忽然提高了聲音，「給勞資跪著，大口大口吃泥巴，要是覺得噎得慌，哥幾個能撒泡尿給你們和成稀泥。」
此話一出，衙役們又是笑成一團。
那流民一個個惶恐，嚇得後退。
俗話都說民不與官斗，這兩人今天的下場一定很慘，比地上吃泥巴那漢子還要慘。
他們可不能被波及。
楚天閉了閉眼，轉頭看向李子路，「李隊長，在下很不喜歡被人用刀指著。」
「所以呢？」李子路純在生氣，半點沒聽懂楚天的意思。
楚天甩手就是一把頭拍在李子路後腦勺上，「那你特麼還不動手？速度點，莫要殺人。」
李子路心中暗罵一聲，這狗日的楚天。
不過他也早就忍不住了，聽到這話，活動了一下脖頸，身形一閃便是沖了出去。
衙役頭子瞪大眼睛，這人好快的速度，當是有兩把刷子。
「我就說呢，流民可沒有你們這紅潤的臉色，原來是來找麻煩的，兄弟們給我上。」
他一把抽出腰間佩刀，直指李子路。
衙役齊刷刷朝著李子路衝過去，衙役頭子緊隨其後。
僅僅片刻時間。
周圍流民一陣驚呼，只見六個衙役倒在地上，鼻青臉腫，哀嚎不已。
李子路卻只是衣角微髒。
楚天從地上撿起衙役頭子的佩刀，走過去，「來來來，都給我並排跪下來。」
衙役頭子手撐著地爬起來，擦掉嘴角鮮血，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原來是江湖上的賊人扮做流民找麻煩，我認栽，不過……」
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可他是衙役，幾個江湖義士算得了什麼，還敢跟朝廷作對？
「我等乃是衙役，我們縣衙之中還有高手，朝堂之上亦有錦衣衛平亂，你們竟然敢對我們動手，那便是跟朝廷作對。」
衙役頭子抱拳對著老天拱了拱手，「這後果，你們擔得起？」
楚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衙役頭子心中冷笑連連，看吧，穿著這身皮，有幾人敢動他們？
他態度頓時囂張起來。
「給你指一條明路，跪下來跟我們道歉磕頭，今天這事兒也就揭過去了。」
可話音剛落。
只見刀光一閃。
衙役頭子呆呆地低下頭，他的視線開始滑落，雙腿從膝蓋處齊刷刷被斬斷，上半身失去支撐往地上掉。
刀太快了，直到砸在地上，衙役頭子才感覺到疼，忍不住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下一刻，楚天的一隻大腳直接踩在頭子後腦勺上，將他的腦袋死死壓在泥巴里。
「聒噪。」
見了血，四下一片驚慌，可看著楚天提著的刀子還在滴血，又是沒有一個人敢叫出聲來。
流民們只是一個個捂著嘴巴，心中思索著這怕是捅破天了。
這可是官差，殺了官差，定是死罪！
楚天看幾個衙役還在發呆，輕哼一聲。
「要是不會跪下，就學學你們的頭子，要不怎麼說他是你們頭子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