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家是懂循環利用的
深夜,月黑風高。
楚天和李子路蹲在樹上餵蚊子。
楚天抬手啪的一聲拍在李子路臉上,收回手,掌心裡趴著一個被壓扁的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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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一臉嫌棄,在李子路身上擦了擦手。
「大人。」李子路有點咬牙切齒了,「我們在這蹲了兩個時辰,到底要看什麼?大晚上沒工人修建堤壩。」
楚天笑道:「我就問你,王家給你一種什麼感覺?」
「還沒接觸過。」李子路撓撓頭,「根據探子傳回的情報來看,根本沒什麼可用消息。」
「是你們的人太無能了?」楚天反問。
李子路張了張嘴巴,楚天直接宣布了答案,「並非如此,而是王家的人太過謹慎,整個家族都是一塊鐵桶,你們根本沒有縫隙插進去,所以探子也得不到有用情報。」
楚天看向堤壩方向,微微眯眼。
「正因為王家所有人都很謹慎,即便紅葉縣都是王家地盤,他們也不會明目張胆幹壞事。」
「所以倘若他們真的要幹什麼,只會是晚上?」李子路悟了。
楚天點點頭。
忽然,前方傳來馬蹄聲,兩人瞳孔縮小,紛紛壓低呼吸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多時,一個車隊冒著夜色匆匆趕來。
「發現什麼沒有?」楚天問道。
「沒有。」
楚天無語了,「大晚上的,這車隊沒有點火把,定然是為掩人耳目,去近距離看看運了什麼過來。」
李子路頷首,翻身下樹,身形逐漸隱入夜色之中。
不多時。
李子路重新回來,他攤開手,掌中攢著一把泥沙。
楚天捻起來一些,用手指頭搓了搓。
「這王家還真夠節約的。
這是泥沙,而且有些濕潤,這裡面還有一點草屑,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水草。」
李子路捏緊了拳頭,一把將河沙撒了。
「難怪王家每年都要賑災,都要修建堤壩,感情中間填滿的都是河沙,這一旦過枯水期,河水一衝就會開裂,裡面的河沙會順著河流被沖走。」
「對。」楚天屬實沒想到,這王家的人還挺有腦子,「而且以他們的水平,修建的堤壩大概也就能撐幾個月,到了汛期就容易垮。」
垮了就要重新修建。
老百姓不懂得其中貓膩,只會覺得汛期衝垮堤壩,每年重新修建也就變得合理了。
而王家修建的時候,只需要出最外層薄薄的一層材料費用,再將每年被沖走的河沙重新挖回來填上。
「屬實是把循環利用給玩明白了。」
楚天眯眯眼,「好了,第一個突破口出現,回去。」
隨後的日子裡。
楚天讓吳天爽白天出去搜集消息調查,而他和李子路卻是每天晚上都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往外跑。
流民的棚戶區,只有外圍一小圈屋子是完好的,內里的屋子都是破木板搭起來的,刷了一層糯米灰漿粘起來。
風一大,屋子就會垮塌,到時候王家又能繼續上報賑災款,為流民修建棚屋。
又是一天傍晚。
城西的民宅區域。
楚天走進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這裡和其他城區完全不同,很是蕭條。
百姓一個個瘦骨嶙峋,身上還都有著傷疤,多數集中在手腕位置。
幾個大娘麻木的蹲在井口洗衣服。
楚天圍過去,和幾個大娘蹲在一起。
「後生,我們城西這邊不安全,馬上天黑了,你們要趕緊離開。」一個好心,穿著碎花裙的大娘勸解道。
楚天笑了笑,遞出幾個饃饃。
「大娘們,我就是好奇,這城西和其他地方咋個不一樣?」
大娘們拿到饃饃,眼睛都亮了,急忙收到懷裡,隨即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後生啊,可別怪我們沒提醒你,我們城西這邊有個邪祟作亂。」
楚天瞪大眼睛,「那麼危險?死了多少人?」
碎花大娘偏頭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才壓低聲音說道:「一開始的確死了幾個,死相可慘了。」
胖大娘湊過來,接過話茬,「我見過,東頭那邊的老李,打鐵的老劉,死的時候身上鮮血都被吸乾了,像是乾屍一樣,那眼睛瞪的滾圓,擺明了死不瞑目。」
她說著,聲音顫巍巍的,滿臉後怕之色。
碎花大娘點點頭,「後來我們才知道,那邪祟渴血,只要每天晚上插上一根香,貢獻一小碗鮮血,就不會出事兒。」
楚天微微蹙眉,這件事不簡單嘛。
「那你們為什麼不搬家?」
碎花大娘嘆息一聲,「我們倒是想走,縣城裡有規矩,不同街區的安家費不一樣,我們錢不夠,只能住在這裡。」
楚天看去,四周幾個大娘紛紛點頭,忍不住連連嘆息,說起日子難過。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
碎花大娘如夢初醒,猛地起身,「哎喲,後生,你們也趕緊離開,趁著天黑,否則肯定要出問題的。」
她說完就匆匆跑了,連沒洗完的衣服都顧不上收起來。
只是幾個呼吸時間,所有大娘都匆匆跑沒影了。
楚天拍拍手站起身。
李子路湊過來,「大人,大楚的確有關於邪祟的傳言,武夫血氣旺盛,倒是不怕這些邪祟,我今晚留下看看。」
「不怕邪祟作亂。」楚天微微眯眼,「就怕是人在暗中作亂,可我不明白,若這件事和王家有關,他們要那些血做甚?」
楚天沉思良久,忽然,一道靈光在他腦海中閃過。
「是那塊紅土地?」
李子路捂著嘴巴,「大人,你是說,我們之前吃那些紅葉朱果,都是用人血培養出來的?」
他一想到那個畫面,就忍不住一陣陣乾嘔。
楚天擺擺手,「紅葉朱果中所蘊含的血氣很純粹,不要多想,可就算不是,二者間也應該脫不了太大幹系。」
他環顧四周,剛才還有點人氣的街區,這會兒徹底沒了人影,風一吹,空氣中都帶著一股寒意。
要留下看看嗎?
楚天搖搖頭,「我們是不是還有兩個地方沒去?」
李子路頷首,「要不我們還是走吧,我讓探子來盯著看看。」
楚天沉思片刻,還是決定不要打草驚蛇,索性調查完所有地方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