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娘不慌,我這個朋友就喜歡胭脂
楚天雙手抱在腦後,「不知道,隨便這麼一說而已。」
沒辦法,這縣令恐怕是當下唯一的突破口。
可是他也不確定祁紅的成分,所以只能用這種試探的方式。
若是祁紅也不想受到壓迫,他釋放出這些信號,足以讓祁紅前來主動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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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祁紅是裝出來的,實則也是王家的人,他這樣做,也沒留下什麼把柄,不足以讓王家警惕起來。
他就是去找縣令要了一份賑災文書,沒有就走了,什麼偷聽,不知道,反正沒有抓到李子路不是?
「大人。」李子路忽然湊上前幾步,「有人跟在我們身後。」
楚天側身停在一個攤販面前,隨意拿起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大娘,這個怎麼賣?」
大娘看看楚天,又是看看李子路,一臉不解,她伸出一個巴掌,「五十文錢。」
楚天點頭,掏出五十文點了點,遞給大娘。
楚天隨手就將盒子丟給李子路,「送你的,記得用。」
大娘瞳孔地震,「兩位公子喲,這是胭脂……」
楚天一愣,這才發現,攤子上全是大大小小各種形狀的小盒子,精美的很。
原來是胭脂?
「我這朋友很喜歡胭脂,沒毛病。」
他說罷轉身就走。
剛才停下,楚天在餘光里看到了跟在他們身後的小六。
「看到了,是那個看起來傻乎乎的捕快,走,我們轉進巷子裡。」
後方,小六來到大娘的攤位旁邊,撓撓頭,看不懂,兩個大男人買什麼胭脂水粉?
他一抬眼,卻是見到兩人身影消失了。
「別介啊,才晃晃眼人就沒了?」
小六急忙追了上去。
大娘在風中凌亂,這怎麼還有人跟蹤那兩人呢?
這三人到底是什麼成分?
一個送胭脂,一個喜歡胭脂,一個偷偷跟蹤的。
大娘瞳孔收縮,急忙拉著旁邊攤位上的人聊了起來。
「妹子我跟你說,那三人,怕不是什麼三角關係喲……」
……
另外一邊。
小六在巷口看見楚天兩人蹤影,眼看兩人要轉入巷子裡,他急忙追了上去。
轉過巷子口。
只見楚天和李子路抱著手,笑吟吟的看著他。
小六咳嗽一聲,「兩位巡撫司的大人,好巧啊,哈哈,哈哈哈……」
楚天擺擺手,跟這種傻不愣登的人,不能彎彎繞繞。
「你跟了我們一路,啥意思?」
「我沒有跟著你們?」小六舉起三根手指頭,「絕對不是祁縣令讓我來跟著你們的。」
楚天點點頭,「原來是祁大人讓你來的,他還交代了什麼?」
「說是要把你們引到那幾個地方看看。」小六說完,忽然瞪大眼睛,急忙用手捂著嘴巴,「我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說完轉身就想走。
「這傻袍子……」楚天心中無語了,眼看小六要走,他抬手示意,李子路一個閃身,攔在小六身後。
「大人,您這是?」小六轉過頭來,急的快哭了。
楚天問道:「祁紅有說讓你帶我們去哪些地方嗎?」
「我真不知道。」小六忙不迭把縣衙里的事情說了一遍。
楚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祁紅有點意思,跟他打啞謎呢?
真要是想讓人跟蹤,為何不是實力更強,有點老油條味道的張雙呢?
是故意讓他發現的。
「那你現在回去問問,祁紅要我們去看什麼地方?」
楚天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我們在花鴨酒樓,這樣問,問祁大人這紅葉縣哪裡風景比較好?」
小六點點頭,嘴裡面重複著,「風景好,花鴨酒樓,好的好的。」
李子路讓開位置,小六就匆匆離開了。
「大人,為什麼要問風景好的地方?」
楚天嘆息一聲,「我和他都在如履薄冰而已,互相試探,我們在王家面前都容不得絲毫犯錯。」
他只有三個月搬倒王家,看似他一下就把清水縣的問題解決了,但是之後呢?
紅葉縣繁華熱鬧,找不到半點苗子。
更不用說這還只是王家地盤中的一個角,往上的昌府呢?
王家將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不想走漏半點風聲。
一旦被王家人知道有人要針對賑災進行調查,為了不泄露風聲,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最直白的說法就是,人死了就不會有絲毫麻煩。
所以他和祁紅都一樣,不敢隨意暴露。
當然,就小六這傻不愣登的模樣,也暴露不出什麼東西。
縣衙。
祁紅背著手,「他讓你問風景好的地方?」
小六點點頭,「我也好奇,其實我就能告訴他嘛,我對紅葉縣還是了解的。」
「那你想推薦他去哪裡?」祁紅問道。
小六一拍大腿,「自然是那長水河,風景不錯,不過不能走上游去,還有就是紅葉山,就是已經入冬了,楓葉沒有秋天時候好看。」
祁紅點點頭,「那你不推薦他去哪裡?」
「那還用說?」小六一副看白痴的樣子看著祁紅,「流民那邊,城西那片民房,修堤壩的地方。」
「說得好呀。」祁紅拍拍手,「當然,也可以推薦他去一下貫通商會,熱鬧嘛。」
祁紅上前兩步,拍拍小六的肩膀,「你推薦的,不推薦的,都跟他說明白,讓他自己選擇去哪裡就行。」
小六狐疑的看著祁紅,「我怎麼感覺你和他都在利用我?」
祁紅瞳孔一縮,被發現了?
張雙上前給了小六一腳,「利用個毛線,祁紅貪你一文錢沒?」
「對哦。」小六摸了摸衣兜,「那肯定沒有利用我。」
「去吧去吧。」祁紅擦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他還以為小六開智了呢。
……
花鴨酒樓。
客房裡。
小六繪聲繪色說著紅葉山,長水河,流民棚房區,城西那片民房。
「我跟你說的那幾個地方,你不要去,真不好玩,其他地方,這會兒入冬了,也就只能走走看看咯。」
楚天頷首,丟出兩顆碎銀子,「謝謝你的推薦,幫我傳話祁縣令,我懂他的意思。」
小六離開後。
李子路沉聲道:「大人,我這就派人去棚房區,城西那邊看看。」
楚天輕咦一聲,這李子路倒是聰明了起來。
「不止如此,長水河,紅葉山我們都要去,看好也看壞,晚上我們兩個偷偷走,去長水河上下游都看看。」
一番試探,這突破口終於是有了。
這似乎也證明那祁紅的確想跟他合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