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十兩銀子打了水漂
沈夜推開西側偏屋的木門走出來。
後院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十幾個三等雜役被趕到院子當中,個個低著頭不敢出聲。
兩個平時跟著劉癩子的心腹,正拿著木棍在柴房裡外翻找,乾草堆被挑的滿地都是。
劉癩子鐵青著臉站在柴房門口,手裡的皮鞭捏的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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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石磨底下攢了幾年的棺材本,今天中午再去摸,油紙包里全變成了碎石頭!
一抬頭看見沈夜從前院走廊過來,劉癩子三角眼瞬間紅了,大步衝上來一把揪住沈夜的衣領。
「沈夜白,你他娘的死哪去了?!」
劉癩子用皮鞭柄死死抵住沈夜胸口,唾沫星子亂飛:
「前天中午放飯,柴房就你一個人待過,你到底在裡頭幹了什麼?!」
旁邊的周景明嚇的縮了縮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沈夜順勢低下頭,沒有半點爭辯的意思:
「回癩子哥,剛才趙總管叫小的燒水泡茶,這會兒總管叫您去偏屋說話。」
聽到趙總管三個字,劉癩子臉上的兇相僵了一下。
他狐疑的瞪了沈夜兩眼,又看了一眼西側偏屋緊閉的木門,這才鬆開手啐了一口:
「等老子回來再扒你的皮!」
劉癩子整理了一下衣襟,換上笑臉快步走到偏屋門口,推門走了進去。
沈夜跟在後面,停在廊檐下聽著屋裡的動靜。
一進偏屋,劉癩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先痛哭流涕的向趙總管表了一通忠心,說自己這幾年在後院彈壓賤奴,從沒出過岔子。
趙總管端著涼茶吹了吹浮沫,慢悠悠的開口:
「行了,起來說話吧。前院廚房缺個燒火洗菜的幫工,我看門口那個沈夜白手腳還算麻利,打算把他調去前院,你把名冊劃了吧。」
劉癩子一聽這話,眼珠子瞬間瞪圓了。
他的銀子剛在柴房丟了,現在懷疑最大的就是沈夜白和周景明,這要是讓人調走了,二十五兩銀子找誰要去?
劉癩子趕緊往前膝行半步,急聲道:
「總管大人使不得啊!這小子才來三天,手腳沒洗乾淨,底子還不清楚呢!後院這兩天剛丟了東西,萬一這小子是個賊坯,調去前院衝撞了貴人,小的擔當不起啊!」
趙總管拿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那二十兩黑銀子已經揣進了他懷裡,退是不可能退的,為了個三等雜役去駁狗腿子的面子,實在犯不著。
趙總管順水推舟的放下茶盞,擺了擺手:
「既然沒查清楚,那就幹完這月再說吧。」
「謝總管大人體諒!」
片刻後,偏屋木門拉開,趙總管背著手走了出來,看都沒看廊下的沈夜一眼,徑直回了前院。
二十兩銀子白送,調崗的事直接黃了。
劉癩子跟在後面跨出門檻,路過沈夜身邊時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陰冷笑道:
「小兔崽子,還想爬去前院?先把我的錢找出來!找不出來,老子讓你活不過這個月!」
沈夜低著頭沒吭聲,直到劉癩子走回院子中間,他才慢慢抬起眼皮。
這一刻,沈夜心裡徹底把帳算明白了。
在這座醉仙坊里,官面上的規矩根本靠不住,拿銀子餵上面的人純粹是肉包子打狗。
眼下真正靠的住的,只有自己的武,和自己的錢。
現在隨身空間裡還剩六兩銀子,光靠苦練還是太慢,必須趁夜進城買修行丹藥。
不過要想進城買藥,手裡先得有張圖。
下午挑水時,沈夜挑著空木桶繞到馬棚側面,找到正靠在草料堆上剔牙的侯三。
見四周沒人注意,沈夜湊過去,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遞到侯三眼皮底下:
「三哥,小的進坊前家裡留了塊銀子,您見多識廣,幫小的掌掌眼?」
侯三接過碎銀掂了掂,又用指甲掐了一下邊緣:
「值五兩,不過拿去當鋪兌碎銀,當鋪壓價四兩。」
侯三把碎銀扔回沈夜手裡,壓低聲音問:
「怎麼,準備夜裡出去轉轉?」
「留在後院是等死,小的想出去買點活命的東西,求三哥指條明路。」
侯三盯著沈夜看了兩秒,扯過一塊破麻布鋪在地上,撿起半截炭條飛快畫了一張簡圖。
「後院西牆外三十步有個坊後塌口,能鑽出去,往北走兩條巷子就是北門大街。街東頭掛銅錢幌子的是當鋪,往前百來步掛藥葫蘆燈籠的是濟世堂。這幾個打叉的街口,每晚子、丑、寅時有城衛軍巡夜換班,自己避開。」
侯三捏碎炭條,將破麻布塞進沈夜懷裡,眼神冷了下來:
「要是撞上城衛軍金甲衛,有多遠跑多遠,被他們盯上,我保不住你。還有,今晚劉癩子要親自盯你,自己小心。」
「多謝三哥。」
收好破麻布,沈夜借著在馬棚後鏟馬糞的功夫,在空地上來回練習《踏燕步》。
在【武道通神】十倍效率加持下,不過一個多時辰,提示音接連炸響:
【《踏燕步》突破至一重天圓滿,速度+1,生命值+10!】
……
【《踏燕步》突破至五重天圓滿,速度+1,生命值+10!】
連跳五重天,速度從4漲到了9,生命值從240漲到了290!
沈夜隔著木欄杆,順手朝院子中間的劉癩子丟了個探查:
【人物:劉癩子,生命值:180,力量:8,功法:無】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三招之內就能要了他的命。
打的過,但現在周圍全是眼睛,還不能打。
熬到天黑下線吃過晚飯,再上線已是深夜。
到了丑時,沈夜翻過矮牆,摸到雷豹獨院東北角的磚縫前蹲下。
院裡雷豹赤著上身,往胸口抹了暗紅金屬粉末,擺開架勢練《血煞鑄金身》。
才練了兩遍,雷豹胸口的氣血一陣亂竄,震的他連退兩步。
「媽的,沒用!」
雷豹罵了一句直接收手,黑著臉轉身摔門回了屋。
沈夜看著面板上停在660/1000的進度,心裡反而涼了半截。
雷豹要是死心不練了,自己這門煉皮功法可就斷供了!
這時丑時剛過,第四天的【每日天機】刷新出三條信息:
【消息一:劉癩子今晚親自跟蹤你,帶兩個人。】
【消息二:濟世堂門口坐著個乾瘦老頭,面板全是問號,實為隱世丹師。】
【消息三:《血煞鑄金身》實體小冊子藏在雷豹獨院東廂書架第二排第三本。】
看完三條天機,沈夜眼底寒光一閃。
退回柴房後,沈夜故意弄出響動驚醒旁邊的雜役,壓著嗓子假裝自言自語:
「白天落了東西,等會兒去柴房後牆根取一趟……」
把時間和地點餵出去後,沈夜躺了小半個時辰,隨後起身從柴房後牆根摸向坊後塌口。
鑽出塌口沒走幾步,身後黑暗中果然跟上了三道腳步聲。
沈夜腳下的《踏燕步》只使出三分力,剛好讓後面那三個人跟的上。
穿過兩條窄巷,沈夜一步邁進了前面那條小巷,巷子盡頭就是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