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死胡同三條命
沈夜走到死胡同盡頭的青磚牆前,停下腳步。
後面追上來的劉癩子和兩個心腹一進胡同,看到前面沒了去路,立刻停在巷子中間堵死了退路。
「跑啊!你小兔崽子怎麼不接著跑了?!」
劉癩子喘著粗氣,從腰裡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滿臉獰笑的盯著沈夜的後背:
「我就知道老子石磨底下的銀子是你偷的!大半夜摸出後院,是想帶著老子的棺材本逃跑吧?去,先把他兩條腿給老子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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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心腹答應一聲,握著短棍和匕首,一左一右朝著沈夜撲了上來。
沈夜站在牆根下的陰影里,緩緩轉過身,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
五重天圓滿的《踏燕步》全力爆發,一步直接跨出三米遠,整個人瞬間回身撞進兩個心腹懷裡!
那兩個心腹只覺的眼前一花,沈夜已經到了跟前,雙臂齊揮,《血煞裂心掌》帶著破空聲轟然拍出!
剎那間,五道虛實難辨的掌影同時炸開,結結實實的印在兩個心腹的額頭上!
咔嚓兩聲骨裂,在14點力量的重擊下,兩個心腹額頭當場凹陷下去,連慘叫都沒發出就仰面栽倒在地,氣絕身亡。
站在後面的劉癩子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握著尖刀的手抖的像篩糠一樣。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才來三天的雜役,居然是個身懷絕技的武道狠人!
「鬼……鬼啊!」
劉癩子嚇的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巷子外頭跑。
沈夜一步跨上前,右手如鐵鉗一般探出,死死掐住劉癩子的脖子,單手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尖刀噹啷掉在地上,劉癩子兩條腿在半空中亂蹬,臉色漲成豬肝色,斷氣前從喉嚨里擠出最後一句:
「你偷我的銀子……」
咔嚓一聲,沈夜五指猛的發力,一手捏碎了劉癩子的頸骨。
沈夜鬆開手把屍體扔在地上,蹲下身開始熟練的搜身。
從三個人懷裡零零散散摸出碎銀銅錢約莫三兩、一把黃銅鑰匙,還有一塊巴掌大的烏木牌。
借著月光看去,烏木牌正面陰刻著一個「庫」字,背面刻著雲紋,側邊有一行小字編號,整塊牌面已經被摸的油光發亮。
沈夜眼神微動,判斷這牌子絕不能拿去賣,賣了就是自己認了殺人;但也不能隨手扔,當即連同銀錢鑰匙一起收進了空間。
隨後,他動作麻利的扒下一個心腹的深色外衣換上,摳了把濕泥抹在臉上,又踢了些浮土蓋住地上的血污。
做完這一切,沈夜伸手按在地上兩具心腹屍體和劉癩子屍身上,心念一動,直接收進了十立方米的儲物空間。
正如詞條所說,這空間活物放不進去,但死人沒了氣息,照樣能收進去!
確認死胡同里沒留痕跡,沈夜從坊後塌口方向摸出去,貼著牆根的陰影拐進了北門大街。
夜裡的街道冷冷清清,沈夜一路貼著牆根走,中途縮在門廊暗影里避開過去的兩撥城衛軍巡邏隊,順著簡圖摸到了濟世堂門口。
濟世堂大門半開著,門口石階上坐著個乾瘦老頭,鬍子垂到胸口,一身粗布道袍沾滿了藥灰。
沈夜順手丟了個探查過去,面板上全是一排問號,連名字都看不出來。
就在這時,鋪子裡衝出來一個叉著腰的悍婦,正是老頭的渾家,一腳把個破藥簍子踢翻在台階下:
「老不死的敗家玩意兒,一晚上又給老娘煉廢三爐藥材!我看你跟外頭那些招搖撞騙的宵小之輩也沒兩樣,今晚滾外頭凍著去!」
乾瘦老頭被自家渾家攆出門罵的狗血淋頭,也不還嘴,抱著膝蓋往石階角落縮了縮。
沈夜走上台階,目光落在老頭指甲縫裡嵌著的紫金丹灰上,隨口說道:
「您老這手上的丹灰,三轉以上的火候吧?」
原本正低頭打瞌睡的乾瘦老頭身子一頓,猛的抬起眼皮看了沈夜一眼。
站在門裡的老闆娘也愣了一下,見他開口就是行話,臉上的火氣收了幾分:
「喲,小兄弟看著面生,也是懂丹藥的行家?進來說話,想抓什麼藥?」
沈夜邁步走進鋪子,壓低聲音道:
「掌柜的,我想買幾顆武者練功用的培元丸,不知道怎麼個賣法?」
老闆娘走到櫃檯後頭,撥拉了一下算盤介紹道:
「咱們濟世堂的培元丸分好幾個品級,粗製之上,普通級藥效加一成,良品加兩成,精品加三成,最高的完美級加五成且無丹毒!精品培元丸十顆三百兩,少一文都不賣。」
三百兩一瓶?沈夜摸了摸手裡原本剩下的六兩銀子,他只買的起粗製丹。
粗製培元丸一兩八錢一丸,沈夜掏出三兩六錢買了兩顆,手裡只剩下二兩四錢。
付完錢,沈夜瞥見櫃檯旁的小爐子上正燉著一砂鍋發白的肥肉,老闆娘正用勺子攪著,皺眉嫌肥膩腥臊。
沈夜看了一眼門口的老頭,主動開口把現代紅燒肉的做法說給老闆娘聽:
「掌柜的要是不嫌棄,我教你個紅燒肉的方子。先把五花肉切塊焯水,鍋里用冰糖小火炒出棗紅糖色,把肉倒進去翻炒掛色,加上蔥姜八角和黃酒慢火燜透,最後大火把湯汁收濃,保證肥而不膩。」
老闆娘平時最愛琢磨吃食,一聽這炒糖色和大火收汁的做法,眼睛刷的亮了起來:
「沒想到小兄弟還有這等廚藝絕活!行,老娘也不白占你的便宜!」
老闆娘從櫃檯暗格里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清香撲鼻的精品培元丸塞給沈夜:
「這顆精品培元丸,算是老娘還你的人情!」
沈夜心頭一喜,揣好丹藥拱手道謝,轉身走出濟世堂。
剛下石階,坐在門口的乾瘦老頭突然伸出枯枝似的手指,一把搭在了沈夜的手腕脈門上。
沈夜渾身肌肉繃緊,卻發現手腕像被鐵箍鎖住一樣,根本抽不回來。
乾瘦老頭抽了抽鼻子,眯著眼忽然問道:
「小傢伙,你身上有血腥氣,昨晚幹什麼去了?」
沈夜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平靜的吐出兩個字:
「殺雞。」
乾瘦老頭愣了一下,隨即咧嘴怪笑一聲鬆開了手:
「有意思,滾吧。」
離開濟世堂,沈夜在街角夜市攤花幾十文買了身粗布衣換上,順著街道摸到黑山城北門附近偵察。
躲在十來丈外的暗巷口看去,北門守軍披著重甲,手裡清一色配著強弩破甲箭,頭頂箭樓定時換班,進出城門嚴查路引,這片牆現在根本翻不出去。
就在沈夜準備退走時,城牆垛口上一個身披金甲的高大戰士忽然轉頭看進巷子,冰冷的目光如利劍般刺來!
金甲衛!沈夜後背寒毛瞬間炸起,連半秒都沒猶豫,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