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測謊儀前,我天賦就三條綠啊
一聽新認的好弟弟有性命之憂,曹三娘臉上的笑容瞬間一收。
她猛的轉過身,雙手叉腰,衝著旁邊的岑無咎一嗓子吼了出來:
「老不死的,耳朵聾了是不是?還不快把那什麼破功法教教我弟!」
岑無咎梗著脖子,吹鬍子瞪眼的往後退了一步:
「胡鬧!宗門規矩,秘傳功法絕不可外傳,老夫當年發過毒誓的!」
曹三娘根本不吃他這套,抬手一把拔下頭上的桃木髮簪,將尖銳的簪頭死死抵在自己喉嚨上,往前逼了一步:
「好啊,你的宗門規矩比老娘的命還金貴是吧?
今天你要是不傳我弟,老娘現在就死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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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家渾家那副真敢往下扎的潑辣架勢,剛才還氣勢如虹的藥王谷高人瞬間蔫了。
岑無咎哭喪著臉一拍大腿,徹底認輸:
「行行行,姑奶奶你快把簪子收起來!老夫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他惡狠狠的瞪了沈夜一眼,沒好氣的喝道:
「豎起耳朵看好了!老夫只傳你一遍,能學多少算多少,學了趕緊給老夫滾蛋!」
話音落下,岑無咎站在巷子當中,雙臂微張,配合著奇特的胸腹起伏,慢吞吞的演練了一遍吐納架勢,動作慢的跟公園裡老頭打太極一樣。
就在他收功的瞬間,沈夜腦海里的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檢測到黃級功法:《蟄龍息》,修煉要求:精神≥9,悟性≥9,根骨≥9,無特殊要求無副作用。】
【武道通神觸發,門檻已無視!學習進度+60!恭喜您已學會《蟄龍息》,當前境界:一重天(10/50)!】
一遍直接入門!
不過看著面板上的數字,沈夜心裡反倒犯起了嘀咕。
按照周景明之前的科普,黃級功法可是在一流武學之上的高級貨色,怎麼第一重只需要區區五十點熟練度就能學會了?
但他眼下顧不上細想,連忙對著曹三娘和岑無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道謝之後轉身快步離開了濟世堂。
巷子口,岑無咎背著手站在原地,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沈夜遠去的背影,臉上的滑稽之色盡數褪去,低聲喃喃自語道:
「尚未踏入煉皮,單憑肉眼看老夫演練一遍就能領悟氣機流轉……
此子身懷神級悟性,絕非池中之魚啊。」
沈夜一路狂奔鑽回醉仙坊後院,趁著夜色先躲進了柴房。
熬到凌晨丑時,他照例鑽進排水洞,摸到雷豹獨院東北角的磚縫前蹲下。
今晚院子裡亮著燈,但雷豹根本沒有脫衣服練武。
他一個人光著膀子坐在院子當中的石凳上,手裡拎著個酒罈子,一口接一口的喝著悶酒。
足足喝了半個時辰,雷豹把空酒罈子狠狠摔碎在地上,罵罵咧咧的轉身進屋睡了。
看著面板上依舊停在660/1000一動不動的《血煞鑄金身》,沈夜的心徹底涼了。
雷豹這幾天練不出門道,已經徹底放棄了這門功法,自己靠偷看白嫖的路子徹底斷供——明晚雷豹留宿前樓,這本秘籍自己是不偷也得偷了!
退回後院後,沈夜沒有回柴房睡覺,而是悄悄摸進了沒人去的馬棚角落。
他從隨身空間裡摸出一顆昨晚買的粗製培元丸塞進嘴裡。
【乾坤造化觸發!粗製培元丸提升一個品階,按『普通級培元丸』結算,藥效提升一成!】
借著肚子裡化開的溫熱藥力,沈夜站在月光底下,一遍接一遍的演練起了剛學會的《蟄龍息》。
這門功法不練筋骨皮肉,專修精神與周身氣機的收斂。
隨著一次次深長緩慢的呼吸吐納,腦海里的升級提示接連跳動:
【《蟄龍息》突破至一重天圓滿,精神+1!】
【《蟄龍息》突破至二重天圓滿,精神+1!】
……
【《蟄龍息》突破至五重天圓滿,精神+1!當前境界:六重天(0/1000)!】
沈夜一口氣練了整整十遍,直到現實時間走到凌晨五點半,藥力耗盡才停了下來。
他的精神屬性直接從9點暴漲到了14點,不過第四重天圓滿的時候,這門功法並沒有像掌法那樣覺醒專屬特效。
沈夜站在馬棚陰影里,心念一動,嘗試著在體內默運了一遍五重天的《蟄龍息》。
剎那間,他原本因為連日習武而勃發的氣血瞬間平息下去,心跳變的極慢極輕,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塊沒有生命的木頭,連半點武者的氣勢都透不出來。
「成了,這下應該能瞞住外頭的測謊儀了。」
沈夜鬆了一口氣,剛躺回乾草堆默念下線,404號鐵籠房裡的燈光就晃的他眯起了眼。
此時宿舍中央的空地上,赫然多了一隊穿著全封閉白色生化服的工作人員。
一共五個人,其中四個身材高大,站在最後面抱著記錄板的那個,從纖細的身形來看應該是個女的。
地上堆滿了帶著電線和貼片的精密測謊儀器,其他七個室友全都戰戰兢兢的縮在牆角,顯然都已經測完了。
帶隊的刀疤臉趙坤手裡拎著橡膠警棍,一見沈夜摘下頭盔,立刻上前一步罵道:
「沈夜,你好大的官威啊,明知道老子帶人來查房,還敢在遊戲裡賴著不下線!」
沈夜揉了揉眼睛,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惶恐模樣,順從的從上鋪爬下來,坐在了宿舍中間的鐵椅上。
兩個白大褂上前,把冰涼的心率貼片和血壓綁帶套在了沈夜的手腕和胸口上。
在通電的一瞬間,沈夜眼皮微垂,不動聲色地在體內默運起了《蟄龍息》。
負責提問的白大褂看著屏幕上的波形,冷冰冰地開口:
「遊戲裡的角色名叫什麼?現在在什麼地方?什麼身份?」
「沈夜白,在黑山城醉仙坊後院,是個劈柴挑水的三等雜役。」
這幾個問題沈夜全都照實回答,儀器屏幕上的綠線平平穩穩,沒有半點波動。
白大褂翻了一頁表格,抬頭盯住沈夜:
「你在遊戲裡開局覺醒的三個天賦是什麼?老實交代,敢撒謊立刻拉去廣場行刑!」
旁邊的趙坤也握緊了警棍,死死盯著測謊儀的指示燈。
沈夜呼吸沒有半點停頓,把早就編好的三條綠色詞條慢條斯理的報了出來:
「回長官,我覺醒的是三個綠色天賦。
第一個叫【聰慧過人】,把初始悟性提到了7點;
第二個叫【夜貓子】,晚上幹活的時候能輕微增加一點精神;
第三個叫【身強力壯】,力氣比普通成年人大一倍,所以我才能在後院乾的動劈柴的活。」
話音落下,測謊儀上的綠色波形連跳都沒跳一下,警報器更是一聲沒響!
趙坤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不可能!周景明早上匯報說這小子在遊戲裡古怪的很,怎麼可能就三個破綠色詞條?是不是你們的機器壞了,再給老子測一遍!」
白大褂不耐煩的重新校準了一遍儀器,又逼問了沈夜幾個關於偷學掌法的問題。
沈夜半真半假的把偷看周景明練邪功、怕吸血反噬沒敢深練的說辭重複了一遍,屏幕上的讀數依舊平的像一潭死水。
領頭的白大褂收起電線,冷冷瞥了趙坤一眼:
「數據完全正常,他沒有撒謊,下一個宿舍還在等著,別耽誤時間。」
趙坤不甘心的狠狠瞪了沈夜一眼,啐了一口轉身往門外走。
那五個白大褂收拾好儀器魚貫而出,就在最後那個身材纖細的女工作人員快步經過沈夜身邊時,她的手腕極其隱蔽的一翻,往沈夜手心裡塞了一張折成小方塊的紙條。
沈夜不動聲色的合攏五指,目送鐵門重新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