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園區要登記天賦了!
周景明免除了沈夜的全部活計之後。
沈夜樂的清靜,一整天都把自己關在沒人去的西側偏房裡狂練武功。
在【武道通神】十倍效率的加持下,偏房裡只聽見輕微的落地風聲。
不過一上午的功夫,腦海里的提示音接連響起:
【《踏燕步》突破至七重天圓滿,速度+1,生命值+10!】
【《踏燕步》突破至八重天圓滿,速度+1,生命值+10!】
他的速度直接從10點漲到了12點,生命值也從300點推到了32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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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又擺開架勢,把《血煞裂心掌》第六重的熟練度一路往2000點上推。
一直練到現實時間下午兩點,沈夜才停下動作,躺回草堆默念下線。
404號鐵籠房裡靜悄悄的。
沈夜摘下頭盔坐起來,發現屋裡另外七個室友全都不在床上,一個個擠在陽台邊,死死扒著鐵絲網往下看。
外頭廣場上傳來一陣陣皮鞭破空的脆響,還夾雜著悽厲的慘叫聲。
沈夜翻身下床走到陽台邊,順著鐵絲網的縫隙往下看去。
只見樓下暴曬的水泥廣場中央,三個年輕玩家正被五花大綁在木樁上,兩個打手掄著沾水的牛皮鞭,一鞭接一鞭的往他們身上抽,皮肉翻卷,鮮血淌了一地。
睡在靠門下鋪的室友龐四海咽了口唾沫,臉色慘白的轉過頭:
「夜神你醒了……園區從今天上午開始,挨個宿舍登記玩家的遊戲名,遊戲裡的身份和所在位置,最要緊的是登記每個人開局覺醒的天賦!」
旁邊的龐四海渾身哆嗦著補了一句:
「底下挨抽的那三個人,就是因為藏著掖著瞞報了天賦,結果被園區搬來的測謊儀當場測出來了!」
聽到測謊儀三個字,沈夜的臉色也微微一變。
第一天進園區時,蘇晚音貼著他耳朵說的那句「進了遊戲千萬別向園區暴露你的真實天賦」,這麼快就要兌現了!
要是讓黑水園區知道自己開局刷出了三個億中無一的彩色神級詞條,別說在404室待著,當天就要被園區高層切片研究,或者戴上跟蘇晚音一樣的炸彈項圈當死士使喚!
沈夜握緊鐵絲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距離檢查隊伍摸到四樓還有一點時間,眼下能抓的救命稻草只有兩條:
第一條,侯三是六扇門的精銳暗探,常年跟三教九流打交道,肯定審過不少犯人,或許懂應對審訊的門道;
要是侯三那兒也沒轍,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今天的【每日天機】上了!
沒有半點耽擱,沈夜立刻轉身爬回上鋪,扣上頭盔重新上線。
此時遊戲裡正是傍晚收工的時候,侯三正躺在馬棚後頭的乾草堆上閉目養神。
沈夜快步走過去,一把推醒了侯三,壓低聲音急促問道:
「三哥,可有應對審訊的法子?」
侯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剔了剔牙隨口回道:
「有啊,咬舌自盡,神仙也撬不開你的嘴。」
沈夜沒心思跟他開玩笑,盯著他的眼睛追問道:
「我說的是活命的法子,那種在酷刑和審訊面前,能控制心跳脈搏,不露半點破綻的辦法!」
侯三臉上的懶散一下子收了起來,狐疑的上下打量著沈夜:
「不是,你好端端的問這個幹什麼?誰要審你?」
看著沈夜額頭上急出來的一層細汗,知道他確實遇上了過不去的死劫,侯三沉默了兩秒,決定再賣他一個人情:
「六扇門審訊犯人講究聽聲辨氣,只要人在說謊,氣血和心跳就一定會亂。
不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有一門名叫《蟄龍息》的黃級功法,練成之後能把全身的氣血心脈收斂的像冬眠蟄伏的毒龍一樣,任憑外人怎麼探查都看不出半點端倪。」
沈夜眼睛猛的一亮:
「這門功法去哪能學到?」
侯三指了指西牆外頭的方向:
「黑山城裡會這門功法的人,你昨晚剛去見過,就是北門大街濟世堂門口坐著的那個乾瘦老頭。」
記下這句話,沈夜抱了抱拳,轉身就往坊後塌口跑。
趁著在巷子裡趕路的功夫,沈夜在腦海里打開了第六天的【每日天機】:
【消息一:周景明今早已經把你在遊戲裡的種種異常寫進了園區匯報,等檢查隊到了404室,登記那天你會被重點點名。】
【消息二:趙總管背後真正的主子是醉仙坊花魁柳含煙,她的真實身份是魔門『太陰教』的當代聖女,奉教主之命潛伏在此收集純陽本源。】
【消息三:護院雷豹明晚要被叫去坊中前樓留宿值守,他的獨院會空出一整夜——這是潛入偷取秘籍小冊子最好的時機。】
看完三條天機,沈夜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三分。
周景明果然在背後捅了刀子,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一路狂奔趕到濟世堂外的窄巷時,天色已經擦黑。
那個鬍子垂胸的乾瘦老頭岑老,果然又蹲在巷子口的青石板下打瞌睡。
沈夜放慢腳步走過去,笑著拱了拱手:
「老人家,上次我留在鋪子裡的那道菜,您老嘗過了?」
這話音剛落,原本癱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乾瘦老頭,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了起來!
他一把死死拽住沈夜的胳膊,扯著嗓子沖緊閉的鋪門大喊:
「夫人快開門,昨晚那個廚子來了!」
哐當一聲,濟世堂的木門從裡頭拉開。
老闆娘曹三娘風風火火的衝出來,一把擠開自家老頭,雙手熱情的握住沈夜的手,笑的見牙不見眼:
「哎呀小兄弟,你可算來了!
我今兒照著你的方子做了一鍋紅燒肉,那滋味簡直絕了!
你說個準話,這方子賣不賣?老娘出十萬兩買你的獨門秘方!」
旁邊的乾瘦老頭嚇的鬍子一翹,趕緊伸手把自家渾家拉開,對著沈夜拱手乾笑:
「小友莫怪,老伴一高興就愛說胡話。
鄙人姓岑,賤名無咎,你那道紅燒肉的菜譜確實貨真價實,老夫願意出二百兩紋銀買下,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沈夜看了一眼岑無咎,搖了搖頭:
「銀子我不要,我想換個付法,跟岑老學那門《蟄龍息》。」
這三個字一出口,岑無咎臉上滑稽的笑容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股如火山噴發般的恐怖氣勢猛的從他乾瘦的身軀里轟然炸開,死死壓在沈夜頭頂:
「你從何處聽來的這門功法?!」
沈夜被壓的呼吸一滯,連忙據實答道:
「是醉仙坊里一個叫侯三的朋友告訴晚輩的。」
聽到侯三的名字,知道是六扇門的底子,岑無咎身上的氣勢這才緩了下來,冷哼一聲拂袖道:
「那是老夫早年在藥王谷學的秘學,概不外傳,你換個條件吧!」
沈夜立刻順杆往上爬,彎腰就要行禮:
「既然不外傳,那晚輩願意拜岑老為師!」
岑無咎鬍子一吹,毫不客氣的罵道:
「癩蛤蟆娶青蛙,長的丑,想的美!老夫平生最煩收徒弟,滾滾滾!」
見這老頭油鹽不進,沈夜眼珠子一轉,立刻不管岑無咎了。
轉過臉對著旁邊的曹三娘一口一個好姐姐的叫了起來。
他當場把現代的梅菜扣肉、麻婆豆腐、香辣雞丁三道名菜的用料和火候,原原本本的給曹三娘講了一遍。
曹三娘聽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拉著沈夜聊的熱火朝天,旁邊的岑無咎則面沉似水,插都插不上嘴。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沈夜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悽苦之色,圖窮匕見的嘆了口氣:
「姐姐,實不相瞞,小弟今天是遇上過不去的難處了,急需您家老爺子那門《蟄龍息》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