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借刀!杏娘沒了
面對杏娘的威脅,沈夜臉上沒有半點驚慌。
他停下腳步,借著走廊昏暗的燈籠光看了杏娘一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我今天累了。」
說完,沈夜根本不接她的話茬,徑直繞過她推開偏房木門,反手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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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廊下的杏娘愣了一下,只當沈夜是被自己抓住了死穴,嚇的服了軟。
她摸了摸自己還沒消腫的臉頰,得意的冷哼一聲,扭著腰肢轉身回了前樓。
偏房窗戶後面,沈夜透過窗縫看著杏娘遠去的背影,眼底的殺意徹底凝結成冰。
這個蠢女人手裡已經攥著他「半夜翻牆出坊」的把柄,要是再跟白天他去聽風樓喝一千兩紅茶的風聲串到一塊兒,隨時都能在趙總管或者園區眼線面前引爆。
而且她經過昨晚那一巴掌,早就恨自己入骨——這種定時炸彈,多留她活過今晚都是天大的禍害!
沈夜站在屋地當中,腦海里瞬間翻出了第十五天【每日天機】的第一條情報:
丫鬟杏娘喜歡每天晚上在二樓的雜物間裡,跟相好的護院偷情。
而據他所知,杏娘在前樓明面上的相好,可是前院護院統領霍鐵山!
昨晚那場捉姦栽贓的戲碼,就是杏娘仗著霍鐵山對她言聽計從,特意拉霍鐵山過來給她撐腰演出來的。
一個連自己一滴血都不用沾的借刀殺人計策,瞬間在沈夜腦子裡成型。
等了約莫兩刻鐘,沈夜重新推開偏房的門,連【潛淵】都沒開,故意弄出一點腳步聲,鬼鬼祟祟的穿過月亮門摸進了前樓。
此時前樓已經打烊,正是護院統領霍鐵山帶人巡夜的時辰。
沈夜算準了路線,故意在二樓樓梯口晃了一圈,假裝撞見霍鐵山,臉上露出驚慌之色,一貓腰就往二樓深處的迴廊鑽去。
正在氣頭上的霍鐵山一眼就認出了沈夜的背影!
他肚子裡正憋著昨晚被沈夜拿趙總管壓了一頭的惡氣,一直記恨著「你可千萬別落在老子手上」那句話。
這會兒見沈夜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往二樓跑,霍鐵山頓時獰笑一聲,沖身後的兩個心腹護院打了個手勢,貓著腰悄悄跟了上去。
沈夜在前面不緊不慢的吊著他們,一路把霍鐵山引到了二樓最深處的雜物間外頭。
藉助【三疊縱】的輕盈身法,沈夜一閃身就縮進了拐角高處的陰影里。
幾步之外的雜物間木門緊閉,裡頭正隱隱約約傳出一陣男女喘息的不堪動靜,還有杏娘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嬌笑聲!
追到門口的霍鐵山腳步猛的僵住,聽著門裡傳出來的聲音,整張黑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腦門上青筋根根炸裂!
「狗男女!」
暴怒之下,霍鐵山再也壓不住心頭的邪火,抬起大腳轟的一聲,直接把雜物間的木門踹的粉碎!
屋裡的乾草堆上,衣衫半褪的杏娘正和一個年輕護院抱在一起,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嚇的魂飛魄散,尖叫著往後縮。
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居然背著自己跟手下偷情,霍鐵山眼珠子徹底紅透了!
他怒吼一聲,當場拔出腰間鋒利的環首大刀,一步衝上去,照著杏娘的胸口就是一刀狠狠捅了進去!
噗嗤一聲,刀尖透背而出,杏娘連半句求饒都沒喊出來,當場瞪大眼睛斷了氣。
緊接著霍鐵山反手又是一刀,狠狠劈在那個嚇傻了的姦夫護院肩膀上,將其重傷砍翻在地。
霍鐵山握著滴血的鋼刀站在原地,看著地上杏娘的屍體,像頭受傷的野獸一樣撕心裂肺的咆哮罵道:
「賤人!老子每個月把所有的月錢都交給你保管,你親口跟老子說,等攢夠了銀子就去贖身,跟老子一起回鄉下買地種田!你就是這麼騙老子的?!」
站在迴廊拐角陰影里的沈夜,冷眼看著屋裡這齣狗咬狗的血腥慘劇,從頭到尾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過。
惡人自有惡人磨,他悄無聲息的退下二樓,轉身回到東側偏房關門睡覺——手上沒沾半點血,腳下卻清了一筆爛帳。
到了第二天清早,也就是第十六天,整座醉仙坊徹底炸開了鍋!
一等丫鬟杏娘慘死在二樓雜物間,偷情的姦夫護院重傷被拿下,而殺人行兇的護院統領霍鐵山,也被聞訊趕來的趙總管讓人五花大綁鎖進了柴房。
前樓出了這麼大的人命案子,總得有人出來擔責。
趙總管站在二樓走廊上,看著被抬下去的杏娘屍體,想起了昨晚在聽風樓外敲打沈夜的話,深深往人群後的沈夜那邊掃了一眼,只淡淡丟下一句:
「前樓這些日子太不乾淨了,趁機清一清也好。」
全樓的小廝和丫鬟們議論紛紛,一個個嚇的面無人色,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懷疑到昨晚「早早就睡下」的沈夜頭上。
隨著杏娘橫死,霍鐵山倒台,原本在前樓聯合起來針對沈夜的圍堵,瞬間瓦解了大半,再也沒人敢給他甩半點冷臉。
熬到第十六天傍晚,沈夜準時下線回到404號宿舍吃晚飯。
當餐車推到鐵門外時,沈夜眼神微動——消失了兩天的那個雌雄莫辨的送餐人,今天終於再次出現了!
只是今天她的帽檐和口罩壓的更低,趁著遞飯盒的瞬間,她手指飛快一彈,往沈夜掌心裡塞進了一團帶稜角的硬物和一張紙條。
沈夜爬回上鋪躲進被窩展開一看,紙條上寫著幾行娟秀急促的小字:
「對不起,前兩天我被園區督察懷疑了,一直不敢過來。上次給你那片是碳化鎢,這次這小塊是鈦合金——我從壞掉的摺疊屏手機鉸鏈里拆出來的,比鐵輕一半,抗拉強度在一千兆帕以上,你先留著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
看著掌心裡那塊銀灰色的精密鈦合金部件,沈夜把紙條塞進嘴裡嚼爛咽下,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一筆重情:
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孩,是真的在拿她自己的命,一點點換他的命。
這塊輕便堅韌的鈦合金暫時還用不上,剛好收起來,留著做第三次煉皮大圓滿的備料!
吃過晚飯重新上線,沈夜回到偏房,第一時間打開了第十六天的【每日天機】:
【消息一:黑山城地底的廢棄暗渠里,藏著兩條罕見的『烏須靈鰍』寶魚,每吃一條可獲得百毒不侵的毒抗體;此魚極難捕捉,必須用劇毒之物作餌才釣的上來,且食用前務必剔除內臟,徹底做熟,否則立斃(具體暗渠入口已標註)。】
【消息二:六扇門總部的支援高手已經秘密抵達黑山城,一共來了四位鐵血捕頭;其中一位化名『謝昭』的年輕女捕頭,真實身份是大乾四大名捕之一『鎮岳』的親生女兒,此次特意隱姓埋名,想憑自己本事破案立功。】
【消息三:青雲觀後山那趟送木匣的差事突發變數——城衛軍趙大人派來接應木匣的心腹換人了,新來的接頭人不認雲市牌,只認事先約定的獨門暗語!】
一口氣看完這三條重磅天機,沈夜的瞳孔驟然縮緊!
六扇門的名捕之女到了,青雲觀的接頭人換成了只認暗語的生面孔,距離七月二十一的差事只剩下最後兩天!
誰也不知道兩天後那趟雲市買賣里藏著什麼兇險劇毒,暗渠里那兩條能讓人百毒不侵的烏須靈鰍,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得去釣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