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禁足!雲市要價一顆腰子
沈夜揣好鈦合金,盤算著趁夜摸去城底暗渠釣烏須靈鰍,推開偏房木門走了出去。
剛出廊口,兩把帶鞘鐵刀橫里架過來,將去路堵死。
兩個新換班的護院按刀站著,臉色冷硬:
「站住!深更半夜往哪去?」
沈夜腳步一收,低頭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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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兩位大哥,小的起夜去後頭茅房。」
「茅房在東頭,西牆根可沒茅坑!」
左邊護院刀鞘往前一頂,冷聲喝道:
「前樓剛出了杏娘的命案,趙總管下了死令,今夜全坊換班加崗,入夜後雜役一律不准靠近外牆,滾回屋去!」
沈夜往院牆方向掃了一眼,隔十幾步就立著一盞風燈,夜裡出坊的路全斷了。
他剛退回偏房門口,前院迴廊走來一個拎燈籠的小廝,停在他跟前傳話:
「沈夜白,趙總管在前院西側偏屋叫你過去。」
沈夜心頭微動,跟著小廝穿過迴廊,進了西側偏屋。
屋裡點著油燈,趙德柱坐在太師椅上喝茶,面前的桌面上攤著一隻木匣和那枚「雲市牌」。
房門關緊,趙德柱放下茶盞,點點桌上的東西,把差事一次交了底:
「七月二十一夜裡,你把雲市牌裝進木匣,送去城外青雲觀後山,交給城衛軍趙大人的人。」
「有件事你記牢,接頭的人換了,新來的人不認牌只認暗語。」
趙德柱壓低聲音將獨門暗語交代一遍,接著道:
「交接完,你拿牌進雲市。上回我在雲市親自點過一味毒,名叫『陰髓血引』,這次你替我把毒帶回來。」
說到這兒,趙德柱眯眼看著沈夜,把雲市的價碼也講了明白:
「要想提走這味毒,要麼你當場替雲市試服一枚新煉丹藥,要麼抵上一顆腰子;還要在十天內補一塊『玄金母礦』,否則雲市追殺到底。」
聽完這個價碼,沈夜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趙德柱把雲市牌塞進木匣合上蓋,只留下一句:
「價碼你自己想辦法,我只要那味毒;辦不成,你那一千兩怎麼來的,我一條一條跟你算。」
沈夜低頭拱手:
「小的明白。」
「還有最後一條死規矩。」
趙德柱盯著沈夜,語氣沒有半點餘地:
「沒有我的話,不許離開醉仙坊半步!」
「牌在你身上,人跑了誰擔的起?」
沈夜雙手接過木匣低頭應下,心裡把兩件事對上了號。
白天禁足,就意味著釣不到烏須靈鰍;
釣不到寶魚,去雲市試丹就是拿命賭!
揣著木匣退回偏房,沈夜插好門栓坐在床沿上,在心裡算起了三筆帳。
第一,眼下出不去坊,暗渠那條路先斷了;
第二,玄金母礦黑山城一年只出兩三塊,憑他現在的身家連去問價都不配。
不過他記的第十四天天機里提過,西北礦區的何總管手裡也有雲市牌,過幾天還要去黑風寨,先把這條後手記下;
第三,那一千兩已經喝空,身上只剩十幾兩碎銀,眼下唯一的活錢就是十九顆精品鍛元丸,再加會講故事這張嘴。
算清三筆帳,沈夜當即定計:
絕不碰雲市割腰子欠礦石的代價,先把「百毒不侵」這張保命符拿到手!
禁足令禁的是白天,等夜深了把【三疊縱】和【潛淵】全開,照舊能翻牆出坊。
沈夜吞下一顆完美級鍛元丸,閉目練功熬到第十七天凌晨。
子時一過,腦海里的【每日天機】準時刷新出三條情報:
【消息一:柳含煙自幼被太陰教教主圈在極樂宮裡養了十幾年,此番魔門高手雲集,她想拿自己當餌,與教主同歸於盡。】
【消息二:黑山城縣丞趙秉忠是趙德柱的親哥哥,兄弟倆十幾年對外裝不和,實則一體,千萬別在縣丞面前露出對趙總管的敵意。】
【消息三:西北礦區的何總管把一部玄級功法藏在他妾室的繡花鞋裡。】
沈夜看完三條天機,只挑最要命的一件往心裡放。
花魁柳含煙居然想跟太陰教教主同歸於盡!
花魁要死,那《紫府授命經》這條線就得搶在她死之前拿下來。
到了第十七天白天,杏娘案的餘波還在前樓蔓延。
護院統領霍鐵山鎖在後院柴房,前樓護院全部換了班,滿樓上下人人自危。
晌午客散後,一群小廝和丫鬟圍在一樓殘席邊搶食。
看見沈夜走過來,幾個小廝照舊冷嘲熱諷:
「喲,後院來的懶驢睡醒了?幹活不見人,搶食倒是趕的巧!」
「鄉巴佬懂什麼規矩,別理他。」
沈夜聽見了也不惱,索性一屁股坐下,抓起兩顆花生米,當場現編了一段海外仙山的志怪。
從雲海里懸著的十二座浮島,講到絕頂孤島上那個只認雪不認人的白衣劍客。
沈夜語速不快,扣子留的極准,沒幾分鐘就把滿堂下人聽的停了手。
就連兩個從二樓下來路過的客人,也停下步子聽入了迷,臨走時隨手抓了一把銅錢和碎銀扔過來打賞:
「小夥計故事講的地道,賞你喝茶!」
銅錢碎銀落進掌心那一刻,沈夜抬手謝賞,把「故事能換錢」這一條正式記進了帳本。
熬到下午,外頭護院盯的緊,出不了坊的沈夜乾脆躲進前樓僻靜處,把時間全砸在了《青囊藥典》上。
這本古籍不是普通的認藥書,而是開方配伍與藥王心得,錄進面板就是他將來的丹藥底氣。
整整一個下午,他集中精神錄掉了約莫一成。
岑無咎那句「醫術有成,才教你開爐煉丹」的話,又在他心裡過了一遍。
到了傍晚時分,沈夜剛走到前樓樓梯口。
一位穿著明黃衣裙,裝扮明顯比尋常丫鬟高出一等的少女站在樓梯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大堂眾人,清脆報號:
「奴婢青棠,柳姑娘的貼身丫鬟。」
「沈夜白,柳姑娘請你上去一趟。」
話音落下,一樓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小廝和丫鬟全都瞪大了眼——五樓那位花魁,竟然第一次點一個二等雜役的名!
沈夜迎著滿堂目光走上樓梯,心裡卻微微一沉:
昨天送花,今天點名,這動靜快的反常,也不知道上去等著他的是賞還是套。
跟著青棠上到前樓五樓暖閣,還沒進門,沈夜先聞到了一陣淡雅清香。
推門進去第一眼,是正中一扇繪著水墨山水的屏風,旁邊明黃紗窗半掩,垂著淡青帳幔。
靠窗的梳妝檯上立著半米高的銅鏡,鏡旁擺著一隻白瓷花瓶,昨天他送進來的那枝雲鶴蘭就插在裡面。
沈夜心裡有些意外。
他以為花魁房裡該是大紅大紫,沒想到竟布置的這麼素淨。
屏風後頭傳出一聲清冷的詢問:
「來了嗎?」
一道身穿月白衣裙的身影繞過屏風走了出來。
月白衣裙出來那一瞬,沈夜承認自己眼前亮了一下,隨即飛快垂眼穩住心神。
他心念一動,直接開啟【武道通神】丟了個探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