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呂哲要逃跑


  文知遠坐在卡座里,面前的咖啡冒著熱氣。

  蘇麗坐在他對面,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呂哲的事,我已經提交給經偵了。

  偷稅漏稅、職務侵占,數額巨大,他肯定得坐牢。」

  文知遠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宣讀一份已經生效的判決書。

  蘇麗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驚恐。

  「知遠,我求你幫幫我!公司的事我也有份,我不想坐牢……」

  文知遠沒看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語氣淡漠。

  「我可以教你如何從這場官司中脫身。」

  蘇麗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自戀,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只要文知遠站出來,瞬間就能幫她擺平一切。

  可下一秒,文知遠就撇清了關係。

  「我不幫你,只是因為陶陶不能有一個坐牢的母親。」

  他公事公辦地看著她。

  「但你對婚姻做出的背叛,給陶陶留下的心理傷害,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需要將你為呂哲購買的那套 800萬的別墅,轉到陶陶名下。

  還要將上次從呂哲那追回的400萬夫妻共同財產,以及你名下兩輛,分別價值40萬和60萬的車,全部贈予陶陶。」

  蘇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沉默下來。

  文知遠的語氣里,難得帶了些嘲諷。

  「怎麼,這些東西給小三兒行,給你女兒就不行嗎?

  告訴你,蘇麗,你沒得選。

  要麼坐牢,要麼把你名下的這些東西,全都轉給女兒。」

  說著話,他抬起手看了看表。

  「我給你30秒考慮時間。」

  蘇麗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他。

  他把時間定得這樣短,是多一秒都不想看到她嗎?

  蘇麗心裡一陣氣悶,咬了咬牙,拿起筆,刷刷刷地在那些轉讓贈與協議上,簽了字按了手印。

  文知遠收起那些文件,轉身就走。

  「知遠。」

  蘇麗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文知遠的腳步一頓,轉過頭看她,眼神依舊是公事公辦的疏離。

  「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條例嗎?」

  又是這樣。

  蘇麗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又叫住他,更不知道自己還能跟他說什麼。

  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文知遠收回目光,快步轉身離去,沒有一絲留戀。

  蘇麗一個人坐在咖啡廳里,看著窗外人來人往,不知到自己的前路該如何走下去。

  次日。

  呂哲推急匆匆的推開病房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來一股外面的冷風。

  蘇麗靠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像一張紙,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小月子裡的虛弱,讓她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

  呂哲在病床邊坐下,眉頭緊鎖,語氣里透著股壓不住的焦躁。

  「麗麗,公司那邊出了點麻煩。

  文知遠申請了司法介入,要查帳。

  我的代理律師,申請了查看補充材料,他說我一定會敗訴。

  你想想辦法,趕緊去求求他,讓他撤手!」

  蘇麗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盯著他的臉。

  半晌,她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你在酒會上摟著的那個女的,是誰?」

  呂哲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她不過是我的一個合伙人。

  那種酒會,不帶個舞伴怎麼行?

  如果你不是這個狀況,站在我身邊的肯定是你啊。

  你別吃這些沒味的醋了,趕緊想想怎麼解決眼下的問題!」

  蘇麗看著他,眼眶裡蓄滿了淚,卻沒有掉下來。

  「我沒有辦法。」

  「你怎麼會沒有辦法?」

  呂哲急了,猛地湊近她。

  「你可以去求文知遠啊!

  你們這麼多年的夫妻,你張回嘴,他能不心軟嗎?」

  蘇麗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刷刷地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把我扔在這不聞不問,有多長時間了?

  你上次主動來看我,又是什麼時候?」

  呂哲愣了一下。

  「讓我想想……」

  蘇麗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是讓我簽協議的那天吧?

  簽完你就走了。

  我流產刮宮,我躺在這裡這麼多天,你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她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你現在是連裝都不裝了嗎?

  是不是只有用得到我的時候,你才會來找我。」

  她搖了搖頭,聲音漸漸變得堅定,

  「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看不明白的?

  我不會再幫你了。」

  呂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猛地站起來,一耳光狠狠抽在蘇麗臉上。

  蘇麗被打得偏過頭去,耳鳴聲瞬間炸開,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胃裡猛地一陣痙攣,讓她差點乾嘔出來。

  鼻涕和淚水糊了滿臉,她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看著呂哲。

  她還沒出小月子,他居然動手打她。

  呂哲一把揪住她的頭髮,迫使她仰起臉。

  「我被人害得這麼慘,是因為誰?啊?」

  他咆哮著,唾沫星子噴在蘇麗臉上。

  「都是因為你!

  是因為你那個讓人招惹不起的前夫!

  你不是說他就是一個家庭婦男嗎?

  你他媽要是早告訴我,他是個頂級國際律師,我根本就不會招惹你!」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蘇麗的腦門上。

  頭皮被拽得發疼,可那種疼痛似乎漸漸遠了。

  她腦子裡只盤旋著最後一句話。

  半晌,蘇麗咽了咽口水,聲音嘶啞地追問。

  「你找我,不是因為愛我嗎?

  你不是說,我在你心裡,是最特別的嗎?」

  呂哲看著她,忽然笑了起來。

  他一把將蘇麗甩在病床上,笑得彎下腰,最後甚至笑出了眼淚。

  他指著蘇麗,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在我心裡,當然最特別的。

  是特別蠢呀!」

  他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眼神里滿是鄙夷。

  「上學那會兒你就是這樣,我說什麼你都信。

  而且你也是所有女人里最賤的。

  別的女人想哄到床上去,還得買個包、買點奢侈品。

  你記不記得當時我怎麼把你哄到手的?

  一頓道邊餐,你就跟我睡了!」

  蘇麗躺在病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是這樣的……」

  她拼命搖頭,聲音顫抖得厲害。

  「你不是說,你是為了我才回國發展的嗎?

  你不是說,你對我念念不忘,才忍不住來找我的嗎?

  你在說氣話對不對?阿哲,你告訴我呀!」

  呂哲收起笑容,冷哼了一聲。

  「要不怎麼說你蠢呢,我說什麼你都信。」

  他理了理被弄皺的襯衫袖口,語氣變得極其平靜,卻讓人渾身發冷。

  「實話告訴你吧,我家早就破產了。

  我到國外去是為了躲債,後來錢花光了,才不得不回國。

  找你,是因為聽說你開了公司,生意做得挺大。

  我故意去參加那個同學聚會,跟你製造了偶遇。」

  蘇麗瞪大眼睛,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

  「起初我只是想騙點錢花。」

  呂哲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誰知道你這麼賤呢?我就招招手,你就爬上我的床了,還要跟你丈夫離婚。

  就你這樣的輕浮下賤的女人,我怎麼可能娶你?」

  蘇麗傻傻地愣在原地,大腦如同宕機了一般,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突然覺得他的每一個表情,都好卑劣。

  呂哲臉色一沉,咬著牙,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話。

  「你去給我轉告那個文知遠。

  老子今天是躲了,但早晚是要回來的,到時候,所有的帳,一併找他算清!」

  說完,他快步轉身,砰的一聲,摔上門走了。

  蘇麗只微微愣了一下神,立刻抖著手拿出手機,找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喂,知遠嗎?呂哲可能要逃跑,他剛從婦幼醫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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