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蘇麗流產
她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那女人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整個咖啡廳的人都看了過來。
那女人被打得偏過頭去,捂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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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眼神一狠,反手也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蘇麗的臉上。
「你他們敢打我?!」
語氣囂張至極,仿佛她才是正宮。
蘇麗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氣得渾身發抖,紅著眼又要衝上去打她。
可她的手剛揚起來,就被一旁的呂哲死死攥住了手腕。
蘇麗不可置信地回過頭,
「你……她打我你沒看見嗎?你居然攔我?!」
呂哲臉色鐵青,非但沒鬆開她,反而用力把她往後拽了一把,壓低聲音吼道:
「是你先打她的!
我都跟你說了這都是在談生意,你幹什麼鬧這一出?!」
蘇麗看著眼前這個滿眼不耐煩、死死護著別的女人的男人。
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理智瞬間被燒成了灰。
她猛地抬起腳,用盡全力,狠狠踹在了對面女人的肚子上。
那女人驚呼一聲,仰面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痛呼起來。
呂哲見狀,立刻鬆開了蘇麗的手,快步過去扶那個女人。
那女人被呂哲拉起來後,像瘋了一樣,紅著眼朝蘇麗猛衝過去,狠狠撞在蘇麗的身上。
蘇麗本就因為懷孕身體虛弱,被她這拼盡全力的一撞,整個人直接失去了平衡,向後倒去。
她的後腰,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紅木桌角上,隨即摔倒在地。
小腹深處,撕裂般的絞痛炸開。
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腿間涌了出來,很快浸透了她的褲子,在冰冷的地磚上洇出一小灘鮮紅。
蘇麗趴在地上,疼得整個人都蜷縮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呂哲看到地上的血,剛想邁步過去。
「呂哲!」
那女人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臉色痛苦地哀求道:
「我的腰好疼,剛才那一下絕對傷著骨頭了,我現在動不了,你快送我去醫院!」
呂哲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蘇麗,血已經順著她的褲腿流到了地上,觸目驚心。
他又看了看懷裡抱著的人,一咬牙,直接把那個女人打橫抱了起來。
「呂哲……」
蘇麗趴在地上,虛弱地伸出手,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救救……救救我們的孩子……」
呂哲正大步向外走,聽到蘇麗的聲音,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你趕緊讓咖啡廳的人幫你打120,」
他背對著蘇麗,急匆匆地補了一句。
「我稍後去醫院看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抱著那個女人,快步走出了咖啡廳。
蘇麗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臉色白得像紙,連嘴唇都沒有一絲血色。
剛做完刮宮手術,小腹還在一陣陣的抽痛,每一次呼吸都扯著疼。
她顫巍巍地拿起手機,想看看時間,卻看到校友群的消息,正瘋狂地往上彈。
有人連發了好幾張照片。
照片裡,呂哲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高定西裝,端著一杯香檳,嘴角噙著優雅的笑,正在參加一個豪華酒會。
他身邊還摟著一個穿著晚禮服、妝容精緻的美女,笑得春風得意。
發照片的同學在群里說。
「臥槽!呂哲這哥們兒牛啊!
聽說他的開的那家公司,馬上要搞上市了!
這是他代表公司法人,在峰會酒宴上的照片,看看人家這日子過得!」
群里瞬間就沸騰了。
「不是吧?
他不是前陣子因為重婚罪,又被文哥扒了一層皮嗎?
怎麼轉眼就搞起上市公司了?」
「聽說是得到了大筆資金注入,現在可不得起飛了嗎?」
「這操作太騷了,他不僅沒垮,還搖身一變成了大老闆?」
「太讓人氣憤了!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了?
好好過日子的男人被帶綠帽子,這種騙財騙色的渣男,反而混得風生水起?」
「誰過得好都行,看他過得好,我咋就來氣!」
「是啊,人品這麼爛,憑什麼讓他把生意做大?」
「哎,文哥呢?文哥怎麼不出手管管?就這麼看著他蹦躂?」
「就是,看著這傢伙囂張的樣子,我真咽不下這口氣!
文哥趕緊弄死他,別讓他再出來噁心人了!」
滿屏都是替文知遠抱打不平、對呂哲恨得咬牙切齒的消息。
蘇麗盯著手機屏幕,看著呂哲摟著害得她小產的女人,笑得那麼燦爛,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剛失去了孩子,呂哲卻在外面參加酒會,公然摟著新歡招搖過市。
她死死抓著床單,指甲幾乎把布料都摳破了。
此刻,她連小腹的劇痛似乎都感覺不到了。
因為,心比小腹更痛。
蘇麗正盯著天花板發呆,病房裡靜的只有監護儀的聲音,連個倒水的人都沒有。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她摸索著拿起來一看,竟然是文知遠。
蘇麗的瞳孔猛地一縮,隨即慌忙劃開了接聽鍵。
「志遠……」
她一開口,聲音就啞了。
委屈、恐懼、悔恨,還有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一絲期盼,全都堵在嗓子眼裡,化成了一聲顫抖的嗚咽。
電話那頭沒有一絲停頓,文知遠的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傳出來的。
「呂哲涉嫌非法經營和偷逃稅款的證據,我已經全部收集齊了。
你要是不想跟他一起坐牢,今晚出來見一面。」
蘇麗愣了一下,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猛地亮起了一絲光。
「志遠,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她急切地攥緊了手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願意給我留一條生路,就證明你心裡還有我。
我就知道,誰拋下我,你也不會拋下我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隨即,傳來了一聲極輕的、帶著幾分譏諷的冷笑。
「你若坐牢了,陶陶在幼兒園會被同學笑話。」
蘇麗眼中那點剛浮起來的亮光,瞬間僵住了。
她的嘴唇抖了兩下,鼻子一酸,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病號服上。
她死死捂住嘴,卻還是沒壓住喉嚨里溢出來的啜泣聲,整個人蜷在床上,哭得渾身發抖。
文知遠在電話那頭聽著她的抽泣,沒有半句安慰,語氣甚至都沒有一絲起伏。
「想談,今晚8點,還在上次那家咖啡廳。」
「嘟——嘟——嘟——」,電話斷了。
蘇麗舉著手機,聽著聽筒里冰冷的忙音,半晌沒有動彈。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她的哭聲顯得格外刺耳。
蘇麗死死攥住胸口的衣襟,指節用力到泛白。
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地幻想著,呂哲還愛她。
那個男人,在她被打到流產的時候,抱著另一個女人,頭也沒回地走了。
蘇麗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流進鬢髮里。
以文知遠的作風,他既然說證據已經齊了,那就說明他手裡攥著的東西,足以把她和呂哲一起送進去。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孩子沒了,公司空了,愛情碎了。
她必須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