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個廢人要是總監，她就去吃屎
季念沒有因為江楚慈的打擾，亂了心神。
她很快進入工作狀態。
通過網絡會議和團隊交流，就是沒讓江楚慈參與進來。
「陳老師，我想這一幕的音樂落點，以『萬流歸海』的主題來呈現歷史沉澱感，而不是採用西方那種宏大敘事的套路，畢竟我們用的大部分都是中式古典樂器。」
「明白了，可以用塤先引出一段乾淨的聲音，再遞進到多聲部交織的復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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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起來，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就到了下班時間。
創排中心門口，陸陸續續有人離開。
後門，一棵大榕樹後面。
江楚慈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鬼鬼祟祟。
她在這裡已經等了有四十幾分鐘。
手臂上被蚊子叮咬的地方都快被她撓破了。
但眼睛仍死死地盯著後門，一刻都不敢放鬆。
她揣測，為避人耳目，Jade肯定會選擇從後門離開。
分析的沒錯。
不一會兒，眼帘里就印入一個身穿鵝黃色外套的女人。
她馬上聯想到在總監辦公室，瞥到的那一幕。
驟然提起精神，睜大眼睛好生打量對方。
女人低著頭，一頭披散的長髮擋住了側顏。
臉上戴著墨鏡和黑口罩，根本看不清長相。
唯獨她走路很奇怪。
小心翼翼地扶著牆，也不知是腳不利索，還是眼睛有問題。
一念之間。
江楚慈腦海中，驀地冒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乍看之下，Jade的身形和季念還真有點像。
只是這個念頭剛冒出火花，立馬就被她掐滅。
鼻腔哼出不屑的嘲意。
季念那個廢人要是世遺會的音樂總監，她就去吃屎！
江楚慈打聽過，Jade來創排中心的時間不固定。
一輛黑車緩緩停靠後門，眼看她要上車。
江楚慈不想浪費這次機會。
她從樹後面「嗖」地竄出來。
三兩步衝過去，從身後拍了拍對方肩膀，「Jade!」
Jade身子僵硬地一頓，沒有回頭。
「總監，我是江楚慈，我覺得憑剛才短短几句話，你可能對我還不了解，要不一起喝杯茶吧？」
江楚慈說著，從後面走到Jade面前。
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臉愕然，「怎麼是你？」
對方一把摘下口罩，表情沒有一絲意外：「怎麼不能是我？」
江楚慈看了眼文軒身上的鵝黃色外套，怔了又怔，「你今天不是穿的白衣服嗎？」
文軒勾唇：「剛才喝咖啡撒身上了，我找總監借的衣服，難不成江顧問一直等的人，是她？」
「誰在刻意等Jade？」
江楚慈回頭，楊溯不知什麼時候站她身後的。
也不知有沒有看見她，剛才一直躲在樹後面。
人立馬緊張起來，磕巴道：「楊監理，我……我不過是路過這裡而已。「
楊溯雙手往身後一背，凝眉正色道：「江顧問，你第一天報導，怪我沒把話說明白。各個項目總監的身份，受嚴格保護，誰故意打破保密協議，是會被組委會除名的。」
江楚慈又不傻，她當然不會承認。
只是乾笑兩聲，掩去被抓包的尷尬：「巧合遇見不犯法吧，再說她也不是Jade啊。「
反正沒蹲到本人，誰都拿她沒辦法。
楊溯多看了她兩眼，「委員會敬重趙老，但他的面子也不是免死金牌，還望好自為之。」
叮囑完，他轉頭就走。
這邊，文軒也拉開門，上了車。
黑車揚長而去之前，她玩味地拋下一句：「總監早都走了，你等也是白等。」
楊溯和文軒就像約好的一樣，同時出現，又同時離開。
江楚慈在車屁股後面吃了一嘴灰。
一邊扇風，一邊呸個不停。
敢情她站在樹下餵了幾十分鐘蚊子，等了個寂寞。
氣得她原地跺腳。
車上，文軒在電話里，把剛才江楚慈吃癟的樣子，跟季念描繪得有聲有色的。
「總監，你果然有先見之明，江顧問手臂上全是蚊子包，還跟我扯什麼巧合。」
季念勾唇，「圈內應該沒幾個敢不拿趙老當回事的，所以她肯定好奇我的底細。」
當初母親就發現江楚慈急功近利的性格，才讓她做陪練磨鍊身心。
可惜她一點不長記性。
也還好因為這樣，季念才多有防範。
掛電話前，季念想起文軒的腳，多問了一句：「你那雙鞋不合腳，沒事吧？」
文軒揉著禿嚕皮的腳後跟，嘿嘿一笑，「沒事，新鞋不適應，我扶著牆慢慢走就好。你已經到蘑菇之家了嗎？」
「嗯，我已經為孩子們演奏完一曲了。」
每次季念來創排中心工作，都會順便到附近的一家自閉症兒童中心，為孩子們做義演。
以前李婉蘭每個月來兩次為孩子們演出。
她走後，季念就接替了她，繼續把這件事做下去。
*
江楚慈今天在創排中心吃了個下馬威。
卻在另一邊，得償所願。
C家高奢珠寶店內。
江楚慈坐在貴賓區，手腕上纏繞著玫瑰金和粉鑽鑲嵌的蛇形手鐲。
燈光下，光彩奪目。
她舉起手，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喜歡？」賀聞舟淡淡一笑。
江楚慈羞澀地點點頭。
他隨即掏出一張黑卡，遞給店員，乾淨利落道：「就這個，包起來。」
店員雙手恭敬接過卡，眼睛笑成月牙，「三十九萬，謝謝。「
江楚慈一聽價格，誠惶誠恐，」聞舟哥，太破費了，我換一個！「
作勢要把手鐲取下，卻幾次都沒把卡扣解開。
賀聞舟攔住她的手，語氣隨意又縱容，「你開心就好。」
江楚慈心花怒放，卻要裝出一副懨懨的樣子。
「還是你對我好，那個Jade處處防著我，可能知道我是趙老學生，忌憚我會搶了她風頭，甚至連團隊討論會都不讓我參加。「
「我走後，你給她送早點去，都沒見到人？」
「她有個男人婆助理，跟看門狗一樣，根本接近不了她說話。「
賀聞舟挑眉，「Jade莫名消失了一段時間，但在電影配樂界一直是大神級別的存在，我也好奇她會是什麼樣的人。」
江楚慈雖然不喜歡承認別人的才華，但正如賀聞舟所說。
Jade創作過的電影曲目，十首有九首都能成為經典。
名聲在外，無可厚非。
「你剛才說統管所有項目的人叫什麼來著？」
「楊溯，他是監理。」
賀聞舟漫不經心道：「有機會我見見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