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江楚慈口中的大神是她

  文軒的語調跟發現新大陸了一樣亢奮：

  「江楚慈背後的金主，原來就是echo的指揮，賀聞舟！」

  季念扯了扯唇，她怎麼會不知道。

  文軒挽起季念胳膊，邊走邊說：

  「剛才我見江楚慈上車，賀指揮還用手為她擋頭，深怕她撞到車頂一樣，江楚慈不知說了什麼，賀指揮就笑著颳了一下她鼻子，哇塞，簡直就是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

  見季念不說話，她還以為跟她一樣震驚。

  「你也沒料到吧？」

  文軒自顧自說著：「我原本以為這個金主肯定又老又禿，沒想到江楚慈吃這麼好，那可是英俊多金又才華橫溢的賀聞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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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得出她有被羨慕到。

  季念低頭，輕嘆口氣。

  她能理解。

  這世上很難有女人能拒絕賀聞舟。

  她曾經無數次從夢中醒來，想到身邊那樣完美的男人竟然是自己丈夫，從而深感幸運。

  可惜，那些所有的小確信，不過大夢一場。

  季念回家時，賀聞舟還沒有回來。

  她早早睡了，半夜感覺旁邊空位有下沉的重量。

  以往要是賀聞舟回來得晚，她就算睡著了也會爬起來。

  幫他點香，解扣子脫衣服。

  還要幫他按摩肩頸，讓他睡前放鬆下來。

  儼然是個馴良的小嬌妻。

  今天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背身過，接著睡。

  賀聞舟也沒說什麼，關了燈。

  兩人背對背，一夜無話。

  清晨一大早，賀聞舟洗個澡就走了。

  季念巴不得他不在家，因為今天她得去世遺會的創排中心。

  一到辦公室，她就被通知，他們組的藝術顧問今天來報到了。

  季念沒放在心上，聽見文軒進來的聲音，詢問她今天的彩排幾點開始？

  「一個小時前就該開始的，那個江顧問一來，把我們的日程排練全打亂了。

  「怎麼了？」

  「人家今天可是帶著賀聞舟一起高調現身，還買了一大推吃的送過來，說是要犒勞音樂部的樂手們，一個簡簡單單的報到被她搞成見面會一樣，好多樂手都要跟賀聞舟拍照，彩排根本沒法繼續下去。」

  話剛說完，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江楚慈細柔的聲音傳來，「總監你好，我是新來的藝術顧問，江楚慈。「

  咚咚咚。

  江楚慈在外面又敲了幾聲，還是沒反應。

  剛才明明聽見裡面有人說話。

  她想了想，側耳傾身貼上門板。

  忽地，門從里拉開，她重心不穩差點撞文軒身上。

  站直後，尷尬地捋了捋頭髮，「嚇我一跳。」

  文軒身姿筆挺颯爽，匪夷所思地掃她一眼：「江顧問，進入這層樓需要刷卡，你的級別是怎麼上來的？」

  江楚慈也沒想到創排中心會如此等級森嚴。

  為了開幕式內容的保密性，核心項目的負責人們都是匿名的。

  剛才她是趁一個保潔阿姨刷卡，才跟著溜上來。

  江楚慈沒把文軒的態度放眼裡，面不改色道：「我既然是咱們項目組的顧問，總該來跟總監打個招呼吧。」

  文軒橫過一隻手擋在門框上，不讓她靠近：「有什麼話說吧，總監聽得見。」

  江楚慈只能伸長脖子對裡面人說：「總監，我是慕名而來，前幾年你突然銷聲匿跡，直到我聽說這次音樂組的負責人就是大名鼎鼎的Jade時，我特別榮幸，能跟大神一起合作。」

  文軒哂笑道：「你只是個顧問，還沒到能跟Jade合作的水平，別太拿豆包當乾糧。」

  江楚慈的耳根泛起微紅。

  心裡罵了句：狗仗人勢。

  她還不甘心，把手裡帶的甜品和咖啡遞給文軒，「總監，剛才你來晚了，我男朋友賀聞舟給大夥買了早點，專門給你留的一份。」

  季念在裡面把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專門提起賀聞舟名字，是想暗示她後台有他撐腰唄。

  肆無忌憚的管別人丈夫叫男朋友，真不要臉。

  還好文軒成了她嘴替：「工作場合，江顧問還是保持點專業態度，別什麼親戚朋友，都往創排中心帶。還有，總監不愛吃甜甜圈，喝咖啡心悸，她很忙，你請回吧。」

  江楚慈好話都說盡了，裡面一個屁都不放。

  不管這個Jade在影視配樂界有多大名氣，她可是趙興堯的學生。

  犯不著一直低聲下氣的。

  她重新換上另一副面孔：「既然總監喜歡公事公辦，那我也開誠布公了地說說，我來此的目的。

  作為顧問，我對項目有提出意見和建議的資格，麻煩你把目前所有創作完的曲目發我一份。」

  季念依舊保持緘默。

  卻換來文軒的恥笑：「江顧問，你在空降前，大部分曲目都已經通過組委會審核定稿了，沒有讓區區一個顧問重新審閱的必要。」

  她的話既諷刺了江楚慈是走後門來的。

  又貶低了她顧問的職能。

  江楚慈差點被口水嗆到。

  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一瞬耷拉下來。

  她很快調整狀態，不動聲色地較量回去。

  「可我怎麼聽樂手們說，第三幕，也就是最重要的高潮一幕，還沒提交完稿給組委會呢？我現在是團隊一分子，總有資格參與到創作的討論中吧？如果總監是因為遇到了靈感瓶頸，遲遲未完成，我很樂意幫忙。」

  季念唇角一勾。

  還真是當三的料，一來就又爭又搶。

  狐狸尾巴根本沒想隱藏。

  但凡參與世遺會創作的人，都能留下署名，名留史冊。

  對創作人來說，是何等榮耀的履歷。

  江楚慈暴露了她的目的。

  她怎麼會安於拿個顧問這種虛名，她是想打作品署名的主意。

  這確實是一個走捷徑，能讓賀家刮目相看的辦法。

  好在文軒那張嘴沒讓她失望。

  「不勞煩江顧問，等你什麼時候有本事成為項目總監，再操該你操的心吧。」

  江楚慈被貼臉開大，臉色青紅交加。

  覺得應該敲打敲打這兩個沒見過世面的人了。

  她皮笑肉不笑道：「總監莫不是信不過我的能力？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趙興堯的關門弟子，去年跟著老師參加過他的世界巡演，趙老的名氣和收徒標準，你們總有耳聞吧？」

  文軒聽完她這番自以為是話，笑開了。

  「我好意提醒江顧問，真有本事的人會獨立行走，總把老師名諱掛嘴邊不會顯得你多能耐，只會提醒大家，你是靠什麼進的世遺會。「

  「你！」

  江楚慈從沒受過這種侮辱，差點沒崩住所剩無幾的體面。

  文軒朝她做了個拜拜的姿勢。

  嘭一聲，當面把門甩關上。

  門扇差點砸到江楚慈的鼻尖。

  嚇得她後退幾步。

  到是關門的一瞬，她瞥見了裡面沙發上，有件鵝黃色外套。

  江楚慈虛了虛眼。

  這個Jade也太狂妄了，趙老的面子連組委會的人都得敬仰三分。

  她居然敢不放在眼裡？

  好好好。

  她到要看看躲在這扇門背後的人，到底是個什麼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