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牛大牛二
招財看著姜心樂傻兮兮算能當多少錢的樣子，難得神氣了一次，繞著姜心樂巡邏似的走了一圈又一圈。
姜心樂伸手摸摸小貓頭，開始考慮今晚的住宿問題，東屋的房梁都塌了，明顯不能再住人，南屋的窗戶破了個大洞，稍微有點動靜，風就直往裡灌，這樣還沒等睡著呢，她就已經要被吹感冒了。
看來看去，這麼大的一個宅子，能住人的地方居然只有西屋一間房，姜心樂只感覺自己修繕房屋的道路遠的看不到盡頭。動手收拾了一番，終於準備休息了。
剛躺下三分鐘。
「哞——」伴隨著叫聲，後山有什麼東西狂奔起來，距離越來越近，最後在某一處停下，隨後像是牛角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不聽不聽……山裡有點動靜很正常……」
招財幾乎是在聽到牛叫的瞬間就翻身而起，不爽的朝姜心樂嚷嚷：「人！人！後山的那兩頭牛又打起來了，吵死了！你不去管管嗎？
「聽不到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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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心樂捂上耳朵試圖強行入眠，嘿，你猜怎麼著。兩頭牛在外面跟個發動機似的轟隆隆響就算了，招財這個碎嘴子傳出來的聲音居然更勝一籌，如同夏日裡睜眼就不見，閉眼就開始嗡嗡嗡的蚊蟲一般。
「夠了！」
姜心樂猛的掀開身上那件勉強能當被子蓋的破外套，絕望的從硬床板上坐了起來，這覺是一點都睡不下去了。
她穿上鞋，一把抄起牆角的鐵鍬，惡狠狠的說道：「招財！帶路！本小姐倒要看看，這兩隻蠢牛在吵些什麼東西！」
招財見自己成功把人拽起來，得意的翹起尾巴，邁著小短腿朝後山的方向走去：「人！這裡！這裡！」
姜心樂跟著招財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好長一段路，隨著牛吼聲的逼近，她終於見到了招財說的罪魁禍首。
兩頭體型彪悍的大黃牛打的正紅了眼，雙方互不相讓。
與此同時，兩個暴躁的聲音傳入姜心樂的耳朵里：
「俺都說了！這顆果子是俺先發現的！」
「俺不服！明明是俺的牛角先碰到它的！就得歸俺！」
「憑啥！要不是俺先看見，你能碰著它？」
姜心樂在原地聽了半天，終於忍無可忍，「呔」一聲竄了出去，掄起鐵鍬「哐哐」兩聲敲到兩頭牛的腦袋上。
「大半夜不睡覺？就為了爭這個果子？」姜心樂看著這倆為了個野果子打的頭破血流的憨貨，翻了個白眼，「那樹上不還多的是，再去撞撞樹，想吃多少吃多少，不行嗎？」
兩頭牛被這一兩下敲得眼冒金星，暈暈乎乎地聽完她的話，這才齊刷刷的抬起頭來，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人類。
左邊的牛率先反應過來，反駁出聲：「這個不一樣！」
姜心樂撿起地上的果子，翻來覆去看了又看，也沒看出來到底哪裡不一樣了，伸手指了一隻牛，問道：「哪不一樣了？」
「這是俺先發現的果子！怎麼能和其它果子一樣！而且它比其它的果子聞著香多了！」
看著對面這頭大黃牛亮晶晶的眼神，姜心樂簡直要被氣笑了。另外一頭牛在此刻一把拱開發言牛，著急的說道：「人！你要給俺評評理！這果子雖然是他先發現的，可是他也沒去撿，是俺先撿到的！」
「你別亂說！俺本來是要去撿的！可是你見到那果子像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
「你才亂說！」
「……」
姜心樂眼看著兩牛又要急得打起來，左右兩手分別抓住牛角，說道：「停，別吵，信不信本小姐現在就把你們倆做成牛肉乾。」
兩頭牛終於安靜下來，委屈的用蹄子刨了刨土，嘀嘀咕咕說道：「現在的人真可怕，比俺們牛還橫。」另一頭附和的點點頭，壓低聲音提醒：「小聲點，她聽得見。」
姜心樂從兜里掏出來一把摺疊刀，一句話就決定了這顆果子接下來的去處。
「一人一半，沒問題吧？」
兩頭牛連連點頭，聚精會神的看著姜心樂的刀尖處，只要位置偏移一點，在同側的牛就會發出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叫：「人！你偏心！為什麼他的比俺的多！」
於是姜心樂一口咬掉了多出來的那部分果肉，得到一樣分量的兩頭牛終於安靜了下來，一牛帶著一半果子美滋滋睡覺去了。
這一夜，姜心樂連著做了三個夢，三個夢裡都有這兩頭牛的嚎叫。
以至於第二天一大早，招財踩著她的臉叫她起床時，姜心樂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眼神呆滯的像個被抽空了靈魂的喪屍似的。
打開門，兩頭牛站在她的院子裡，兩雙眼睛都亮晶晶的看著她。
「我一定是還沒睡醒。」姜心樂猛的關上門再打開，院子裡還是那兩頭黃牛。
姜心樂認命了，捶著自己酸脹的胳膊走到院子裡，兩頭牛見她出來，立刻興奮的往前湊了兩步，粗聲粗氣地開口：
「人！俺們給你帶了早飯！」
說著，左邊的牛獻寶似的把腦袋一低，姜心樂這才看見，兩頭牛的牛角上都串著紅彤彤的野果，上面還沾著露水。
招財蹲在牆頭，發出一聲嗤笑：「人！是不會吃這些東西的！」
話音還沒落下，只見姜心樂快速伸手把果子摘下來咬了一口，眼睛一亮，比超市里賣的甜多了！
耳邊傳來招財有些不可置信的聲音：「人！他們給你你就吃啊！」
姜心樂兩邊腮幫子都塞的滿滿的，聽到這話轉過頭來，含糊不清的說道：「招財，有句古話叫做『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免費的早餐，不吃白不吃。」
說著，她還拍了拍胸口順了口氣，隨即轉身笑眯眯的拍了拍黃牛的背，「牛大，牛二，想不想天天有吃不完的精飼料呀？」
這句話可讓兩頭牛犯了難。
「人！你說清楚！誰是大，誰是二！」
姜心樂帶著包袱翻身騎上牛背，招財也跳上另外一頭牛的頭頂。
「那當然是誰先送我們到鎮子上，誰先當老大嘍！再說，你倆長得一模一樣，到時候我萬一認不出可別怪我。」
剛說完，身下的黃牛立刻發出一聲高昂的叫聲，如同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另一頭牛哪肯認輸，立馬撒丫子開始追，一邊追，嘴裡還發出不服氣的怒吼：「你耍賴！你搶跑！」
姜心樂死死攥住牛毛，在顛簸的牛背上笑的差點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