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財來
一路火花帶閃電，姜心樂感覺自己坐的不是牛，而是什麼沒有減震系統的越野摩托。兩頭牛為了爭「牛大」這個名字，抄近道、跨水溝，把姜心樂顛得七葷八素，連早飯都快吐出來了。
等到了鎮子口，姜心樂騎得這頭牛以一個牛角的微弱優勢率先衝線。
「哞！俺是老大！」牛大得意的甩著尾巴。
「俺不服！你抄小道了！」牛二鼻子直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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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心樂連滾帶爬的從牛背上滑下來，腿都在打顫，她掏出手機，對著相機自拍看了一眼。
頭髮像個鳥窩，上面還掛著不知道哪棵樹枝的殘骸，下半張臉上全是被濺上的泥點子，活脫脫一副「野人進村」的樣子。
鎮口賣早餐的大娘，遛彎的大爺，還有幾個背著書包的小孩，全都齊刷刷停下了動作，目光帶著些許驚愕和疑惑的鎖定了她。
姜心樂輕咳一聲，理了理雞窩頭，反手拍了一張和兩頭牛以及大胖貓的合照發在了朋友圈，四個腦袋整整齊齊占了照片的四個角，表情更是複製粘貼般的凝重。
接下來，要去當鋪了！一家四口的生活質量全靠老闆的良心如何，成敗在此一舉！
姜心樂牽著牛，抱著貓，在鎮上大爺大媽的注視下，雄赳赳氣昂昂的殺向了鎮上最大的古玩店——聚寶齋。
剛進門，櫃檯後面一個戴著老花、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抬了抬眼皮。看到姜心樂這幅泥猴子似的打扮，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去去去，討飯去別處討！別髒了我的門店，擋我財運。」老闆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恨不得立刻帶著消毒劑打掃八百回合衛生。
店門口有隻八哥站在觀景樹上，此刻斜著眼睨著姜心樂，嘴裡一遍遍說著：「恭喜發財，恭喜發財。」
「不討飯，來做筆大生意。」姜心樂也不惱，笑眯眯的進門，把手上沉甸甸的鐵盒子「哐當」一聲放在桌面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泥，「祖傳的，老闆可得好好看看。」
老闆不耐煩的打開盒子，眼神在看到裡面滿噹噹的銀元和玉石時變了一下，隨後裝模作樣的拿著放大鏡瞧了又瞧，這才嘆了口氣。
「小姑娘，不是我不收，你這銀元成色也不好，民國的大路貨。」老闆放下手裡的銀元，又拿起一塊玉石湊近給姜心樂瞧，「你這玉石也是，全是雜質，品質也太差了。你也不容易，這樣吧，就當我心善，三百塊我要了。」
姜心樂眯著眼摩挲著下巴看了半晌，也沒看出來這玉石到底哪裡有雜質了，就算放在她們修仙界，這個品質也是一等一的好。
門口的八哥又嘰嘰喳喳的吵了起來，不過這次姜心樂聽到的是它的嘲笑聲。
「外行！外行！拿你們當傻子耍你們也不知道，哈哈哈哈！發財啦，發財啦！」
這隻八哥一眼掃過去就知道是被精心伺候大的，羽毛亮的能反光，圓滾滾的，見人也不躲，此刻看到姜心樂望過來，更是神氣的跳來跳去。
「看什麼！窮光蛋，窮光蛋！」
姜心樂笑的蔫兒壞，微微側身漏出了懷裡的招財。
本來還在裝高冷的招財，聽到這黑毛畜生這麼囂張，瞬間炸了毛，它從姜心樂懷裡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眼神兇悍地盯著樹上的八哥，喉嚨里發出極其危險的低吼聲：「死鳥，再敢亂說一個試試？咪把你的毛全都薅禿，丟到後山餵野狼。」
八哥被這突如其來的天敵嚇得一哆嗦，驚恐的往後退了兩步，連帶著那句「恭喜發財」也卡在嗓子裡，化作變了調的尖叫聲。
「救命啊！殺鳥了！貓大爺饒命！小的全都說！昨天老闆騙了個外鄉人，用兩百塊收了個真品青花瓷，他收銀台桌子底下第三塊磚的暗格里，全是厚厚的紅票子！」
招財馬上縮回姜心樂的衣服里，老闆被這八哥的慘叫聲嚇了一跳，抬頭看過去卻是什麼都沒看見，只當是這鳥抽了風，搓手笑道：「怎麼樣？我這個價格良心吧？放到其他店裡都不一定收呢。」
姜心樂眼神順著八哥的話掃視著腳下的地板，果然發現一塊翹邊的地磚，樂了，「老闆，貴姓啊？」
老闆被這野丫頭突如其來的客氣搞得一愣，但還是下意識地回答：「免貴，姓錢。」
「錢老闆啊。」姜心樂點了點頭，目光從地上那塊翹邊的地磚上挪回來，意味深長的敲了敲桌子，「那您這『錢』字，還真是名副其實。就是不知道，昨天收的那真品青花瓷，放在這暗格底下，安不安全。」
錢老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無數個想法從他頭腦中滑過，最後鎖定在了兩個詞語上。
大師？同行派來的？還是條……條子？
八哥心虛的縮了縮脖子，把頭埋進了翅膀里。
「行了，我也沒興趣管你昨天怎麼坑蒙拐騙。」姜心樂朝汗流浹背的錢老闆眨了下眼，敲了敲桌上的鐵皮盒，「現在能好好算算我這值多少了吧？能算明白嗎？」
「算的明白！算的明白！」錢老闆嚇得連連擺手，趕緊用袖子擦了擦汗，賠著笑臉湊上錢，「剛才沒瞧清楚！您這些玉石品質都好的很，加上這些玉石，我給您這個數。」
錢老闆伸出五個手指，比了個數。
「五十萬？」
「五萬！五萬！」
姜心樂遺憾的嘆了口氣。
錢老闆趕緊跑去門口，鬼鬼祟祟的朝兩邊看了一眼，確認沒人後，這才伸手把店門關上。他壓低聲音，嘴角直抽抽，「大師……大師，我這就給您轉，您高抬貴手，千萬別把這事說出去！就當交個朋友了！」
幾分鐘後，姜心樂腳步輕快的走出了店門，牽起正在和野狗吵架的牛，大聲的朝店門口恭恭敬敬的身影喊道：「錢老闆，下次見啊！」
錢老闆踉蹌的一下，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
他不明白，這半道來的野丫頭片子，到底是怎麼知道他的暗格的。
有了錢，姜心樂先去飼料店給牛大牛二買了最好的精飼料，又去寵物店給招財買了一大袋最貴的罐頭，什麼雞肉金槍魚三文魚全都買了一通，順便給自己換了身乾淨衣服，還雇了個小三輪把修屋頂的材料給拉回山腳。
正當她走到鎮口時，招財動了動鼻子，嚷嚷起來:「人！好香！咪之後想吃這個！」
只見面前是個豪華的建築物，門頭上氣派的鑲了「天下第一樓」五個大字，姜心樂在手機上見過，這是a市著名的連鎖飯店，在上流社會都備受好評，據說老闆是個錢多到燒不完的頂級富二代。
而真正吸引到姜心樂的，是店門口的白板，上面清清楚楚的寫了「收山貨」三個字。
與此同時，一張圖片又聲勢浩大的爬上了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