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小小小小貓兒！
招財衝上前又給了它兩下。
「小小小小小貓兒！」黃鼠狼大吼。
「聽到了！聽到了！咪的兩隻耳朵都聽到了！」招財哼了一聲，扭頭熟練的爬上姜心樂的肩膀，尾巴鬆鬆地垂了下來。
多麼讓咪安心的女人，連老不死的都能打趴下。
姜心樂扭頭找手機，剛才在石桌上沒找到，她還以為是剛才打架的時候掃掉了，正準備再繼續找找，旁邊的沈渡把手機遞了過來。
「謝了！」姜心樂低頭看了眼，直播還在繼續，彈幕像流水一樣飛速划過去。
【姐你還活著嗎！】
【黃鼠狼呢？剛才那麼大一隻黃鼠狼呢？！】
【我截圖了，我真的截圖了，那不是特效吧？】
姜心樂高舉起手機，自拍攝像頭對準了自己和身後被綁的結結實實的黃鼠狼，還有正在湊熱鬧的沈渡。
「來！比個耶！」姜心樂對著鏡頭wink了一下，沈渡下意識咧嘴比耶。
「姜心樂沈渡懲惡揚善，首次對戰黃鼠狼，勝利～」
沈渡扭頭看著姜心樂，眼神里猛地迸發出光彩。
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在別人的高光時刻里，蹭上了一個有名字的鏡頭。
彈幕安靜了半秒，然後徹底瘋了。
【綁起來了！真綁起來了！】
【所以剛才那個不是劇本？！】
【這男的誰啊？】
【沈渡？？A市那個沈家長子？？】
姜心樂蹲下來，把鏡頭對著黃鼠狼那張毛茸茸的尖臉：「來，跟大家打個招呼。」
黃鼠狼眯著綠豆眼，看清了那個會發光的小盒子，嗤了一聲：「這什麼玩意兒？」
「直播。」姜心樂晃了晃手機，「你剛才挨打的全過程，好幾萬人看著呢。」
黃鼠狼的耳朵猛地一抖，綠豆眼瞪圓了一圈。它不傻，聽得懂「好幾萬人看著」是什麼意思。它扭過頭，把臉往地上一埋，悶聲悶氣地冒出來一句：「……本大仙今日身體不適，不便見客。」
【它害羞了？？？】
【三百年的黃鼠狼大仙，因為被幾萬人圍觀打架，害羞了】
【姐你把它臉掰過來我要看正臉！】
姜心樂沒掰，她站起來，把鏡頭對著自己，然後看了眼彈幕里刷得最凶的幾條，「是不是劇本」「特效」「擺拍」。她想了想，把手機轉了個方向，對著院子裡還在轉圈的摩卡。
「劇本是吧？」她走過去，「來，摩卡，叫一個。」
摩卡被盆扣了快十分鐘，一肚子委屈，對著手機「汪」了一嗓子。
【狗是真的，黃鼠狼……我不能接受】
【主播你下次直播能不能提前預告，我心臟不好】
【所以這黃鼠狼以後是你家養的了？】
姜心樂看著最後那條彈幕，回頭瞥了一眼地上的黃鼠狼：「養它？看它表現吧。表現好管飯，表現不好呢…」
她沒說完，黃鼠狼從地里抬起腦袋，搶了一句：「表現不好怎樣？」
姜心樂笑眯眯地對著鏡頭說：「各位幫我作個證，它今天偷狗糧、放屁、睡我被窩、嗑瓜子不掃殼。這些我都記著，以後它要是賴帳，我就把這段放給全鎮看。」
黃鼠狼：「……」
【笑死，公開處刑】
【黃鼠狼：我堂堂三百年大仙，栽在一個拿手機的女人手裡】
【主播你直播間多少人了你知道嗎，熱搜第一了】
姜心樂掃了一眼在線人數，確實在瘋漲。她沒多留戀，說了句「今天先到這兒，明天上山采菌菇，想看這老東西幹活的點個關注不迷路」，就下了播。
手機一關，院子裡安靜下來。黃鼠狼偏著頭看她：「你不打算殺我？」
「殺你？」姜心樂把手機揣兜里，蹲下來跟它平視，「你偷我被子睡，我打你一頓，扯平了。但你現在還占著我後院的地盤，是吧？」
黃鼠狼沉默了一下，綠豆眼轉了兩圈：「……你想怎樣？」
「很簡單！」姜心樂伸手揉了揉它的臉頰兩側，「給摩卡，拿鐵還有招財道歉。」
「就這樣？」黃鼠狼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當然不！」
黃鼠狼高昂的腦袋垂了下去，「我就知道…」
「還有菌菇！」姜心樂又把它的腦袋掰正，「大仙啊大仙，我們能不能發財吃上好的就看你了！」
黃鼠狼哼哼了兩聲，「愚蠢的人類！你可是知道外面有多少人來找我許願！排都排不上隊的大有人在！」
「而你！」黃鼠狼甩了甩頭，語氣很不屑，「卻只想要菌菇？愚蠢！」
姜心樂蹲在那兒，聽完它這一通，非但沒惱，反而認真點了點頭：「行啊，那你倒是說說，你都能許什麼願？」
黃鼠狼被她這一問，綠豆眼轉了轉，尾巴尖得意地翹了起來：「求雨的、求財的、求子嗣的，本大仙當年在山那頭，香火旺得供品吃都吃不完，逢年過節那雞鴨魚肉排著隊往洞門口送！」
「那你現在怎麼混到偷狗糧了？」
黃鼠狼的尾巴「啪」地垂了下去。
招財在姜心樂肩膀上嗤笑一聲：「吹，接著吹。」
「本大仙那是……那是近年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黃鼠狼梗著脖子辯解，「年輕人都不信這個了，供品沒了，本大仙這才勉為其難，屈尊降貴……」
「偷狗糧，放屁，睡我被窩。」姜心樂一條一條給它數。
黃鼠狼閉嘴了。
沈渡在旁邊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對姜心樂說：「它真活了三百年？」
姜心樂瞥他一眼：「你信？」
「我……」沈渡看了一眼地上那隻黃鼠狼，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兩條慫狗，「我不好說。」
黃鼠狼耳朵尖，一聽到沈渡打聽它，立刻來了精神，掙了兩下繩子沒掙開，只好抻著脖子：「這位小友！我看你印堂發亮、骨骼清奇，乃是難得的福相！若是信得過本大仙，初一十五備些薄禮，本大仙保你財源滾滾！」
「它上次這麼跟人說的。」招財慢悠悠插嘴，「那家後來賠得底褲都沒了。」
黃鼠狼：「…那是他自己做生意虧的！」
「你收了他三隻雞。」
「本大仙那是明碼標價！」
姜心樂聽著這一貓一鼠拌嘴，也不急著打斷，等它倆吵夠了，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行了大仙，天也不早了，明天進山采菌菇，你得到場，早些休息。」
黃鼠狼甩了甩鬆綁的繩子，飛速給兩狗一貓道了歉，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隨後對著姜心樂囁嚅了半天，才緩緩憋出來一句：「菌菇的事，本大仙就勉為其難。南坡路上有東西，你們明天在西坡路上等我。」之後頭也不回的逃走了。
目送大仙的背影遠去，姜心樂這才想起來自己唯一能避風的屋子剛才打架又砸個大洞出來。
得，又有新的問題可以發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