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賺錢不啦
「人回來了！人回來了！那個能讓我吃上剝殼夏威夷果的女人回來了！」小烏龍撲騰著翅膀，一路嘰嘰喳喳的。
姜心樂拖著沉重的步伐邁進「天下第一樓」的大門，整個人像被抽乾了精氣神。她現在眼皮打架，後背撞在柴火垛上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滿腦子只想找張床，哪怕沒有床，給她個沙發讓她癱十分鐘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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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沈渡同樣也是灰頭土臉，但他精神頭好的嚇人，此刻一手拎鐵鍬，一手刷著手機。
「姜心樂！你是明星啊！」沈渡竄到她面前，雙眼放光的看著她，「你知道嗎！剛才那場直播，全網播放量破千萬了！熱搜前十你占了四個！連帶著我這飯店的訂座電話都被打爆了！」
「哦。」姜心樂敷衍地應了一聲，繞過他，徑直走向大廳里最長的那個真皮沙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
沈渡踮起腳尖，繞著沙發不住的轉圈圈，輕聲道：「姜心樂！姜心樂！」
姜心樂翻了個面，沒動靜。
「姜心樂！！」沈渡稍微放大了音量，抬著手蹲在了她旁邊，「你看這是什麼？」
姜心樂費勁的睜眼看了一眼，腦門子直冒問號，「…手？」
「你切一刀！」沈渡揚起笑臉，眼神在兩個對在一起的手指頭和姜心樂之間徘徊。
姜心樂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抬手就是乾脆利落的一劈。
然後，她眼睜睜看著那兩根手指頭變成了一個愛心手勢。
有病吧。
姜心樂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是氣笑了。
嘰里呱啦半天不讓睡覺就是要幹這個？
沈渡：「你再切一刀。」
姜心樂這次是真的一點都不想理他了，在原地一動不動，急得沈渡頂著那個愛心手勢又開始繞沙發轉圈，「姜心樂！姜心樂！再劈一刀！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要你抬手！」
姜心樂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了三遍「殺人犯法」，這才咬著牙，把手抬起來，惡狠狠地又劈了一刀。
沈渡的手勢順勢一變，兩個食指和大拇指交疊在一起，變成了兩個心。
姜心樂：「……」
片刻，她看著那四個手指頭搓動了起來。
姜心樂面無表情：「這是什麼？孔雀開屏？還是你要請我喝手沖咖啡？」
「這叫『錢』！」沈渡一拍大腿，激動得差點蹦起來，「姜心樂！我現在正式邀請你，和我合夥做生意！」
姜心樂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了：「合夥幹嘛？去天橋底下賣藝？你當猴我敲鑼？」
「開民宿！」沈渡不僅沒生氣，反而掏出平板，直接懟到了姜心樂的鼻尖上，「你那棟破宅子，加上我那個半死不活的後山莊園，咱們打通連成片！搞個高端民宿！」
姜心樂把平板推開，生無可戀地閉上眼：「你清醒一點，我那屋子西牆剛塌了一半，門板被我踹飛了，房頂還有個洞，你打算讓客人進去喝西北風？」
「誰讓你修了？」沈渡眼睛亮得像個兩百瓦的燈泡，「修繕翻新的錢，我出！我全包！你那屋子是個古董老宅，底子好得很，我請專業的古建團隊來，全給你還原成那種低調奢華的深山老林風！」
「……」姜心樂睜開一隻眼看他。
「你聽我說完！」沈渡激動得開始手舞足蹈，「民宿的硬體和餐飲，全交給我！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天下第一樓！我直接把這店裡的主廚和服務團隊調過去，專門做高端私房菜！所有的食材供應鏈，全走我這邊！」
沈渡越說越興奮，直接在平板上劃拉起來：「至於你，你才是這民宿最大的賣點！你想啊，現在的有錢人，缺什麼？缺刺激，缺純天然！你這裡，純天然，女明星自帶流量，整個動物主題，這不得賺瘋了！不比你費勁巴拉去搞山貨容易？」
樹上的小烏龍學著沈渡的樣子開嚎了：「賺錢啊！錢啊！多少錢呢！」
左一個右一個，吵得姜心樂的耳朵都有點痛。
看著眼前這個仿佛被傳銷組織洗腦了的富二代，嘴角抽了抽：「黃大仙脾氣不好，要是客人把它惹急了，它一爪子把人扇到對面山頭，算誰的？」
「算我的！我買最高額的意外險！」沈渡大手一揮，「而且這不還有你嗎？你能打它一次，就能打它第二次！這叫核心安保力量！」
姜心樂不說話了。
她雖然累得像條狗，但腦子還沒罷工。沈渡這番話雖然聽著像是在發癲，但仔細一想，居然該死的可行。
她現在手上只剩十幾萬，其中有十萬都是沈渡給的菌菇定金，修繕老宅、改造水電、採購家具，還有那些動物的糧草，這全是無底洞。如果拉沈渡下水，這些錢全由這個冤大頭出，而沈渡的飯店剛好提供餐飲支持，連做飯的問題都解決了。
「分成怎麼算？」姜心樂睜開眼，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活人的光彩。
沈渡立刻伸出五根手指：「五五開！場地你出，想法你出，資金我出，餐飲我包！你一分錢不用掏，當現成的老闆！」
「四六。」姜心樂把他的手按下去一根，「我六，你四。畢竟客人是來看黃大仙和我的。」
沈渡咬了咬牙，像是在做一個極其重大的商業決策，最後重重地一點頭：「成交！不過名字得我來定！」
「叫什麼？」姜心樂打了個哈欠。
「叫『姜沈的神秘莊園』！」沈渡雙手在空中比劃出一個大橫幅的架勢，「主打高端、神秘！」
姜心樂眼皮一耷拉，徹底陷入了黑暗。
「餵？姜心樂？大師？老闆？你醒醒啊！名字不合適咱們再商量啊！你覺得叫『樂渡周末』行不行？」
沈渡的聲音隨著姜心樂逐漸平穩的呼吸聲小了下來。
他看著陷在沙發里，把自己縮成一團、睡的死沉的姜心樂，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蹭滿泥灰，上面還掛了兩個枯葉的外套，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姑娘今天不僅惡戰了一場，還背個包住在房頂漏風的破房子裡。
她在那住了多久，為什麼會住在那。
沈渡拿出手機又劃拉了兩下，剛才光顧著看熱搜，其餘的沒了解清楚。
他難得地閉了嘴。他輕手輕腳地退後兩步，轉身沖前台招了招手。
「去，拿床乾淨的薄毯來，再讓人去附近商場買兩套換洗的舒服衣服。」沈渡比劃了一下沙發上那一小團，「拿S碼。再讓後廚熬個海鮮粥溫著，她醒了估計得餓瘋。」
前台小姑娘連連點頭，捂著嘴跑去辦了。
沈渡蹲在沙發邊，嘀咕道：「樂渡周末到底哪裡不好……」看著旁邊同樣累得直打哈欠的大胖橘，他壓低聲音跟招財打商量：「招財爺，這大廳歸你罩著了。她要是醒了，你叫我一聲。」
招財斜睨了他一眼，心想招財也是你能叫的，隨後一撅屁股，跳上沙發，穩穩噹噹地盤在姜心樂的頸窩處，打起了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