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山里到底有誰在啊


  老爺子手裡的龍頭拐杖「咚」一聲杵在地上,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血色刷地褪了一層。沈渡趕緊上去扶,被他一把甩開。

  老爺子死死盯著姜心樂:「三個月前,我去供了家裡的祖墳,回來就這樣了,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姜心樂又嘆了一聲氣,「不痛不癢?」

  老爺子一咬牙:「不痛不癢!」

  姜心樂還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見到和她師尊有的一拼的犟老頭,對付這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倔驢,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不痛不癢是吧?」姜心樂點點頭,終於是從轉椅上起了身。

  她慢條斯理的走到老爺子面前,突然一伸手,大拇指死死按住了那條青黑暗紋蔓延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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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子嗷一聲,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猛地一哆嗦,下意識想要甩開姜心樂的手。

  姜心樂沒給他這個機會,手上用了點巧勁,順著暗紋的方向一推。

  又聽見「嗷」一聲,不過這次是在旁邊面部猙獰的沈渡喊出來的。本來也想喊的老爺子臉色一僵,忍著痛感吼道:「她隔空按你身上了?你喊個屁,嚇老子一跳。」

  沈渡搓搓自己的左手臂,只感覺自己的疼痛共享好像被誰開開了,「痛在你身,傷在我心啊爸,你這得老疼了。」

  姜心樂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下的力道也鬆了半分。

  「行了,別貧了。」姜心樂直起身子,看著還在倒抽冷氣的老爺子,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偽裝,「老爺子,您自己也感覺到了。我這只是輕輕一按,您就疼成這樣。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是不是覺得骨頭縫裡有蟲子在啃?」

  老爺子捂著手臂,原本強撐著威嚴的臉此刻一陣青一陣白,那種「我來考考你」的架子徹底沒了。他沉重地點了點頭:「是。不僅疼,還覺得那半邊身子冷的不行。」

  姜心樂又轉回座椅上,抬眼道:「繼續說。」

  老爺子心裡直發毛,但還是斷斷續續的將剩下的話倒了出來。

  「我們家祖上,本是這鎮上普通的獵戶,上面的祖宗當時從清源山上挖出了一樣東西,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只是從那後,沈家就發了跡,一代代口口相傳傳下來,到我們這留剩下一句,『隔十年一定要回老墳上祭拜』。」

  老爺子頓了頓,又是沉重的嘆了口氣,「三個月前,剛好到了時間,我就去了。」

  「您一個人?」姜心樂皺著眉,在一旁的沈渡接話道:「敘昭呢?不是他和您一起去的嗎?」

  沈渡急得團團轉,但還是不忘給旁邊的姜心樂解釋:「我們家是兄弟倆,沈敘昭是我的弟弟。」

  姜心樂點點頭。

  一問起這個,老爺子恨恨的用拐杖敲得地板砰砰直響,「那幾天,敘昭不舒服,說老做噩夢,休息不好,我就沒讓他陪我,我自己去的。」

  「他要是陪我一起,我用的找其它人嗎,這不就沒這麼多事了。」

  姜心樂敏銳的抬了下眼,「此話怎講?」

  老爺子猛地一僵,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沈渡看看自家老爺子那張陰沉的臉,又看看姜心樂,他覺得自己活像個被壓在電餅鐺里的煎蛋,怎麼翻身都是煎熬。

  「然後呢?爸,你倒是說啊!您還找了別人一起去祭拜?這個人是誰啊」沈渡恨不得從口袋掏出一個時空傳送機自己去看看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爺子瞪了一眼沈渡,隨後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整個人像是卸了氣一樣癱在沙發上。

  「我老了,林子裡的路我記不住,就叫了個嚮導一起。嚮導貪財,說老墳底下肯定埋著好東西,非要挖開看看。」

  「你們挖了?」姜心樂眼神一冷。

  「挖了。」老爺子咬著牙,「但什麼都沒挖出來。那老墳底下就是個乾枯的樹根。我回A市之後,就長了這東西。」

  「那嚮導呢?」姜心樂追問。

  「當天就瘋了,還摔斷了一條腿,滿嘴胡話,一周前,在醫院不明不白的咽了氣。」

  好了好了這下壞了。

  姜心樂抬眼看向老爺子,「老爺子,您這趟祖墳祭拜的,怕是連土都沒給人留吧?」

  老爺子嘴唇動了動,沒吭聲。

  「挖了人家的根,還想拍拍屁股走人?」姜心樂嘖了一聲,心裡直想笑,「那樹根大概率可不是枯死的,十年一祭,祭的是根,枯的是運,您倒好,帶著個外人把自家風水地給掀了。」

  沈渡在旁邊聽得直咽唾沫:「那怎麼辦?把樹根埋回去?」

  「你埋回去人家就原諒你了?」姜心樂斜他一眼,「你把人胳膊砍了再接回去,人家還得謝謝你?」

  沈渡縮了縮脖子,沒接話。

  姜心樂在辦公室內走了兩步,飛速在腦子裡把事情捋了一遍,「樹根呢?放哪了?」

  老爺子臉色難看的像吞了只蒼蠅似的:「起初我覺得,那樹根好看,便想帶回去做個擺件,誰成想,長了手臂上這東西,一個月前,我就給扔了。」

  「哇老爺子。」姜心樂簡直想調頭就走,「您自家祖墳里挖出來的東西,說扔就扔啊?列祖列宗在上都要氣哭了吧!」

  老爺子乾笑兩聲,「所以現在怎麼辦?」

  「沈渡!把本小姐的包拿來!」姜心樂猛地轉身,語氣里沒了剛才的漫不經心,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火氣。

  「啊?包?哦哦好!」沈渡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得一哆嗦,趕緊把沙發上那個破舊的帆布包遞給她。

  姜心樂將手伸進去掏了又掏,最終摸出來幾個銅錢幣和一個羅盤。

  沈渡湊過去看了一眼,滿臉新奇:「你包里怎麼還隨身帶著這玩意兒?」

  「聚寶齋錢老闆友情贊助。」姜心樂沒理他,單手把羅盤托平。

  一邊動作,姜心樂一邊想,這要是在御獸宗,探氣她可不需要任何法寶,給倆破鐵片子就能找著,但在御獸宗,這缺心眼的一家可能連見她一面的資格都沒,隨後她一伸手,「大仙,給根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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