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璃姑娘也是練家子？
柳少淵看都沒看周圍的大頭兵，一揮手，身後親兵抱著一口紅木箱，「哐當」一聲掀開箱蓋。
裡頭整整齊齊碼放著三十枚軍功牌，旁邊是三十隻北蠻人的左耳。
柳少淵一腳踩在樓梯台階上，居高臨下地斜睨著明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你就是今日晉升總旗官的明辰？看清楚了！本校尉今日在城南剿滅三十名北蠻斥候，立下三十個軍功！
蘇大家，我有資格上去嗎？」
明辰雙手抱胸看著這位柳大少爺，冷笑道：
「柳校尉，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
蘇大家剛才已經請我上去了，你這橫插一槓子，不太懂規矩吧？」
「先來後到？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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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少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用馬鞭指著明辰的鼻子罵道，「你一個丐幫出身的臭要飯的，走了狗屎運混上個正八品總旗，也配跟本官講先來後到！
本官乃是青雲武院出身的正六品昭武校尉！按軍制，你見了本官得磕頭行禮！
滾開，別礙了本官的眼！」
大廳里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軍中伍長、什長、小旗、總旗，百戶，皆可憑藉戰場斬首之功晉升。
但是從正六品的校尉到從二品的總兵，都要在青雲武院進修至少半年，獲得青雲將印，朝廷才認可，發放俸祿。
林靖飛身邊的副帥周鐵衣等幾名心腹，都出自青雲武院。
柳少淵別看年紀不大，卻比明辰的總旗大了兩級。
不少丐幫出身的士兵瞪著柳少淵，對他看不起丐幫的言論很是憤怒。
但是礙於他的官職和顯赫家世，敢怒不敢言，只能隱忍。
李峰聽到動靜從房間出來，一看明辰和柳少淵起了衝突，心中咯噔一下。
原本想為兄弟出頭的想法立刻壓了下來，只能靜觀其變。
明辰掃了一眼木箱裡的耳朵，看出了破綻。
冷笑著抓起一隻耳朵。
「柳校尉，你這耳朵不太對啊。
北蠻鐵騎常年戴鐵兜鍪，耳廓必有凍瘡和厚繭，而且死人割下的耳朵切口發烏，不會流血。
柳校尉這三十隻耳朵，皮膚細嫩、血色鮮紅，怕不是剛從城南的流民身上割下來的吧？」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幾個什長、百戶上前查看，確實如明辰所說。
柳少淵見軍功造假被明辰戳穿，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卻依舊嘴硬。
「大膽刁民，竟敢質疑本官的軍功，好大的膽子！」
「柳大少爺拿漢人百姓的耳朵冒充軍功，好大的官威啊！」
明辰將耳朵扔回箱子，拍了拍手，一臉揶揄。
「柳校尉，聽雪閣雖看重軍功，卻更看重真英雄。你的軍功是怎麼來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今夜青璃已與明總旗有約，恕不奉陪，請你改日再來！」
蘇青璃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不屑。
柳少淵白淨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哼！規矩是實力決定的，你說的不算！」
柳少淵惱羞成怒，把火氣撒在了明辰身上。
猛地踏前一步，體內通脈境初期的真氣轟然爆發，雙拳帶起呼嘯勁風，使出柳家祖傳絕學《破軍青龍訣》，一拳砸向明辰面門！
「既然你這臭乞丐不肯滾，本官就打斷你的狗腿扔出去！」
「明辰小心！他是通脈境！」李峰驚呼出聲。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拳，明辰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冷笑。
通脈境？
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速度慢的出奇，也敢在老子面前班門弄斧？
就在柳少淵拳頭距離明辰鼻尖不足三寸的剎那。
嗡！
明辰腳下陡然踏出飛蚊步！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明辰的身影竟在狹窄的樓梯口拉出一道殘影，擦著柳少淵的拳風鬼魅般滑到了他的側後方！
「什麼？！」
柳少淵一拳打空，心中大駭，剛想變招回防。
明辰第二招已然出手！
一招龍戰於野，揮掌橫拍，擊在柳少淵命門。
這一擊只用了三層力，柳少淵整個人像只破麻袋一樣飛出兩丈開外，砸翻了門口的紅木箱子，摔了個狗吃屎，三十隻耳朵滾了一地！
全場眾人紛紛叫好。
「明總旗打得好！」
「漂亮！」
幾個百戶震驚的望著明辰。
一個煉體境的總旗官，竟然只用兩招就打敗了青雲武院畢業、通脈境初期的柳少淵，此子實力不容小覷。
其實並非柳少淵不強，而是他一身通脈境修為是用丹藥催熟的偽通脈。
又被明辰詭異的身法擺了一道，打了個措手不及，這才落敗。
幾個手下連忙把柳少淵扶了起來。
「不用扶，是樓梯太滑！」
柳少淵強忍腰部火辣辣的痛感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惡狠狠盯著明辰。
他想衝過去教訓明辰，剛走兩步，腰部傳來一陣劇痛，仿佛脊椎骨要斷了一樣。
「好你個明辰，你敢毆打上官，咱們走著瞧！」
「隨時恭候，下次來之前，記得把褲腰帶繫緊點，省得站不穩。」
紅袖招背後有鎮南侯林靖飛撐腰，柳少淵不敢調兵抓人。
只能先忍下這口氣，
在眾人的鬨笑聲中，柳少淵捂著疼痛欲裂的腰部，一瘸一拐離開紅袖招。
老鴇雖然看到明辰和柳少淵起了衝突，但兩邊都是不好惹的主，誰也得罪不起，乾脆躲在一邊。
直到柳少淵離開，才長出一口氣。
明辰大踏步往三樓走去。
剛到三樓，明辰就聞到一股甜香，不知是蘇青璃身上的脂粉味，還是某種名貴的薰香，沁人心脾。
進入蘇青璃房間，明辰將雕花木門緩緩合上。
屋內陳設雅致，博古架上燃著清雅的檀香，桌上擺著一壺溫好的美酒，兩碟精緻小菜，旁邊還放著一方黑白棋盤。
蘇青璃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高大結實的青年，美眸中帶著幾分好奇。
剛才在樓梯口，明辰兩招把柳少淵打得吐血飛出去，身法之詭異、掌力之霸道，連她都沒看透。
「明總旗請坐。」
蘇青璃伸出纖纖玉手，替明辰斟了一杯酒，聲音清脆悅耳，「不知明總旗平日裡可會對弈？」
明辰大馬金刀地坐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咧嘴笑道：
「我不懂圍棋，五子棋倒是玩過。青璃姑娘要是感興趣，我可以陪你玩幾盤。
五個子連成一串就算贏，簡單痛快。」
「五子棋？」
蘇青璃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眼波流轉，「明總旗倒是個妙人。
那不知明總旗這一身武藝師承何人？方才你在樓下使的掌法，剛猛霸道，不像軍中的路數。」
「師承？」
明辰夾了一筷子花生米丟進嘴裡，隨口胡謅道，「我早年在丐幫混過幾年，傳功長老瞧我骨骼驚奇，教了我幾式降龍掌防身。」
「降龍掌？」
蘇青璃雙眼猛地一亮！
她出身不凡，見識極廣，自然知道降龍掌乃是丐幫幫主楚歌狂的獨門絕學。
乃是天下最剛猛的掌法。
據說非幫中立大功者不傳。
明辰既然能用降龍掌越級打敗柳少淵，莫非是丐幫某位太上長老或幫主的隱秘親傳弟子？
想到這，蘇青璃嘴角微翹：
「久聞丐幫的降龍掌剛猛無儔，乃鎮幫武學。青璃心中仰慕已久，不知明總旗可願與小女子切磋幾招？」
明辰抿了一口酒水，略微有些意外：「怎麼，青璃姑娘也是練家子？」
蘇青璃微微頷首，謙虛道：「幼時隨家中長輩學過幾手粗淺功夫，略懂皮毛罷了。」
「行啊，既然蘇姑娘有興致，那咱們就點到為止，活動活動筋骨！」
明辰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臂。
蘇青璃翩然起身，站在明辰一丈之外。
「明總旗，小心了！」
話音未落，蘇青璃眼神陡然一變！
月白留仙裙無風自動，她整個人如月下驚鴻般飄然而起。
白皙如玉的右掌划過一道弧度，招式柔美卻暗藏殺機，直拍明辰肩井穴！
正是她家傳的上乘武技《碎玉迴風掌》！
明辰不敢托大，右掌一記見龍在田迎了上去。
「啪！」
雙掌相交，明辰本以為憑自己煉體中期的千斤巨力，怎麼也能把這嬌滴滴的大美人震退兩步。
誰知蘇青璃掌間竟陡然湧出一股綿密柔韌的真氣！
那股真氣如同千百根無形的絲線，順著明辰的手腕一纏一繞，瞬間將他剛猛的掌力卸去了八成！
緊接著，蘇青璃借力旋身，左手玉掌化作一片密集的掌影，連綿不絕地拍向明辰胸膛要害！
《流螢纏絲勁》！
「好傢夥，這娘們不講武德，竟然是個實打實的通脈境高手！」
明辰心中暗驚。